雅各布·哈夫克的秘書犯了難。
合適嗎?
確實是合適的,就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沒有人比康普尼更適合擔任集團的效能部長了。
但是……
「董事長,我沒有質疑康普尼先生對集團,對您忠誠的意思,而且,情況也確實如您所說,沒有人比康普尼先生更適合了。
但如果再讓其兼任效能部長一職,康普尼先生手上的職權是否太重了?
尤其是他本就是集團的高階副總裁,董事會成員,由他高配擔任效能部長,會讓效能部的職權空前擴張……」秘書看向眼前的雅各布·哈夫克,一臉為難地回答道。
在整個哈夫克集團內部,效能部都是最讓人恐懼的一個部門,昨日資源,今日實現,效率是哈夫克集團的核心目標之一,而效能部掌握著「效率」這個詞的部分解釋權。
這也意味著一旦被效能部盯上,就等於進入斬殺線,要麼被裁員,趕出集團後死在混亂的阿薩拉,要麼被送到某些地方去做實驗……
如果讓康普尼兼任效能部長一職,平衡就徹底被打破了。
但被德穆蘭狠狠向上管理了一頓的雅各布·哈夫克的決心遠比秘書想像中堅決。
「我相信澤洛特的為人,他絕不是那種會假公濟私、公報私仇的人,如果他想,他有無數種辦法可以打破平衡,拿下哈德森,但他沒有!
我認為,可以放心大膽的將更重的擔子交給澤洛特,而且……」雅各布·哈夫克憤然起身:
「我現在不要平衡!
讓他們相互制衡,最後的結果往往不會是問題在平衡中被解決,而往往是一顆顆地雷在相互制衡中被埋了下去,直到捂不住蓋子以後才上報!」
「GTI正在極限施壓,阿薩拉衛隊也越來越猖獗,集團內部也有很多人心懷不軌……」雅各布·哈夫克心中早已經下了決定,現在所說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給自己一個理由罷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趙宇之前無數次在雅各布·哈夫克心中埋下的種子,到現在終於是發了芽。
「去吧,按我說的做,去下達指令吧。」如果是其他部門,那雅各布·哈夫克或許還得拿到集團董事會上和各位股東商議一下。
但效能部不同,這是個哈德森一手搭建起來的部門,是其作為暗星計劃負責人的權力羽翼。
相比較其他幾個牽扯眾多的部門,對於背後只有改革派支撐的效能部長的任免,雅各布·哈夫克完全可以一言而決。
「是,董事長!
天空……屬於哈夫克!」秘書想了想,沒有再勸,一是因為雅各布·哈夫克心意已決,在哈夫克集團內部,只要他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情,幾乎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他。
二是趙宇打造的形象還有人設確實好得無懈可擊,秘書也只是出於自己的職責提醒了一下哈夫克,他本身也覺得,哈夫克的安排很合適。
就這樣,隨著一封檔案從雅各布·哈夫克的董事長辦公室下發,整個哈夫克集團,連同整個阿薩拉,以及GTI等各方勢力,全都陷入了劇烈地震動之中。
……
零號大壩,東樓經理室。
一隊全員佩戴六級頭盔、護甲的哈夫克幹員押著蒙齊爾·哈達維,走進了行政轄區東樓,最終,幾人將其押到了東樓經理室外。
一名哈夫克幹員走進了東樓經理室內。
「總裁,蒙齊爾·哈達維已經帶到,要現在開始對他的審訊嗎?」這名哈夫克幹員看向坐在東樓經理室卡房辦公桌後的趙宇,敬了個禮道。
「審訊?!有什麼好審訊的?」趙宇擺了擺手,蒙齊爾·哈達維身上有價值的情報不多。
而後,他繼續道:「先把他押下去,等演員到齊了,演一齣好戲,他的價值也就沒了,找個地方把他關起來……
就巴別塔吧。」
「是,老闆。」哈夫克幹員聞言,點了點頭,而後轉身推門走出了東樓經理室,揮手示意其他人將蒙齊爾·哈達維押下去。
「好訊息!好訊息啊!」卻在此時,一名隨行的康普尼親衛士兵急匆匆跑了過來,眼見東樓經理室就在眼前,他不由得小跑了幾步。
「什麼好訊息?」狂熱的A1工程師看向他,詢問道。
「剛剛收到訊息,董事長已經任命總裁先生兼任集團的效能部長了!」這名康普尼親衛士兵環顧四周,興奮地道。
雅各布·哈夫克也實在是等不及了,連夜下發了檔案。
他的話瞬間讓整個東樓的氛圍都陷入了狂熱之中。
「效能部長?!是哈德森之前的職位嗎?」狂熱的Q2工程師大感震驚,下意識地開口詢問道。
哪怕他是腦機戰士,此刻也不由得有了點情緒波動。
同時,還沒等對方回答,他已經透過頭上的軍用Relink連線天網,確認了資訊的真實性!
「當然是真的,哈德森這個傢伙,現在也該讓他的走狗嘗嘗戰戰兢兢的滋味了!」這名康普尼親衛士兵高呼道。
「總裁先生萬歲!」
「為了康普尼!」
一眾哈夫克士兵和康普尼親衛士兵齊齊歡呼道。
「兄弟們,你們都不知道當年哈德森有多狠,上班時間表情不對,就扣了幾十萬的工資……」
「還有AI開發部,工程部,其他幾個部門的工程師,就為了他的那點績效就被裁了。」
「我聽說,有個設計安保設施的工程師被雷斯和賽伊德擄走了,現在大壩的金庫就是他替阿薩拉衛隊重新設計的。
就是因為被哈德森裁了,那哥們才會落到那般地步。」
「後來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
阿薩拉衛隊的首領那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肯定被賽伊德和雷斯弄死了,畢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不過,說這番話的人對事實了解得並不準確,那名工程師其實被賽伊德釋放了。
而一旁,正在被押走的蒙齊爾·哈達維聞言,表現得異常激動,他嘗試高呼,可是嘴被堵住了,他想掙扎,但很快就被身側的康普尼親衛士兵和哈夫克幹員摁住了。
他畢竟年老體衰,不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