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薇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故作冷靜,「那是我開玩笑的,你應該知道司燼寒不喜歡我,當初是因為我爸媽偶然救了他爺爺,他才勉為其難娶了我。」
「三年了我都沒生個孩子,他碰都沒碰過我,這樣下去耽誤時間。」
「我婆婆急著抱孫子,我不能害人家絕後。」
說著說著她竟然有了底氣。
這一點也沒錯啊!一個男人娶了一個女人,結果三年都是清清白白,沒有過夫妻之實,傻子都看得出那個男人絕對不喜歡那個女人。
男人可是下半身動物,況且司燼寒還有性癮在身,處於欲望失控的邊緣,這種情況下,他都堅持不碰原主,這就是厭惡。
加上白嫻夢確實因為生孩子的事,責怪宋雲薇,這麼多因素疊加,想要離婚很正常。
「你之前說,你有精神病,希望司燼寒看在你有病的份上,多分一點錢給你當做人道補償,有病歷嗎?」沈津年似乎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
宋雲薇哪裡有精神病?偽造病歷也是需要時間的。
她搖搖頭,「沒帶。」
「你先說說你希望離婚時拿到多少?」沈津年緊盯著眼前的女人,她今天是捲髮,本該看起來更優雅成熟。
可加上她身上的死亡套裝,直接超級加輩。
好在那雙清澈明淨的眼睛,很有靈性,中和了服裝的呆板老套,反而顯得有幾分可愛。
宋雲薇按照書里寫的數字報了個數,「一個億。」
到時候司燼寒就算要砍砍價,也有餘地。
沈津年微微一怔,她要的數,只是司燼寒計劃中的三分之一。
那還不如好好等,等到司燼寒膩煩到不想忍耐時,拿走三個億。
以司燼寒的身價,三個億都是小意思。
不過他對宋雲薇沒什麼感情,純粹是補償她三年的青春損失,足夠了。
「怎麼了?很為難嗎?」宋雲薇以為自己要多了,她琢磨著司燼寒那麼有錢,一個億應該很輕鬆。
書里反正是很輕鬆。
「確實為難。」沈津年故作凝重,他去跟司燼寒說的,三個億太多了,宋雲薇只要一個億,好像有點奇怪。
「你是他的好朋友,叫你代理我的離婚案,你也會很為難,沈律師,我還是再找個其他的律師吧。」宋雲薇趁機提出,她起身拎著包就想走,「諮詢費不用退了,剩的當做請你吃飯。」
說完拔腿就走。
沈津年肯定不是真心幫她,她現在該想的是接下來司燼寒那邊怎麼應對。
還不等宋雲薇打開門,一隻手臂已經擋在她面前,白色的襯衣袖口,縫著一顆黑色的紐扣,扣的整整齊齊,只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手腕上戴著一隻銀色的男士手錶,很有氣質。
她順著那隻手往上看,沈津年已經近在咫尺,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跑什麼,我又不吃人。」
「沈律師,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宋雲薇一副可憐樣。
「先說。」沈津年沒有立馬同意。
「離婚的事你先別跟燼寒說,我到時候自己和他談。」宋雲薇就這一個要求,司燼寒提前知道了她的底牌是要一個億,就可以提前做準備大砍價。
還是要速戰速決勝率才大。
沈津年故意唬她,「看我心情,你也知道我和司燼寒關係挺好。」
宋雲薇努力壓下罵人的衝動,沈津年絕對是故意的。
這作者筆下就沒一個好人嗎?全他媽蛇精病啊!
「泄露客戶資料,有違職業操守!」宋雲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要不是看在沈津年長得像江弈丞的份上,她肯定罵人。
不過仔細想想還是不敢罵,萬一沈津年被罵得生氣了,直接打電話給司燼寒告狀怎麼辦?
她的語氣柔和了下來,「我相信以沈律師的專業程度,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今天沈津年見識到了宋雲薇的扯謊水平。
她臉不紅心不跳,嘴裡的話會繞彎,想到哪裡說哪裡,完全不帶喘氣的。
司燼寒以前看走了眼嗎?家裡明明住著一個活寶,有意思得很。
「謝謝誇獎,」沈津年微微一笑,並沒有多受用的樣子,「我會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幫你瞞著。」
宋雲薇雙手合十,做了個祈禱的動作,隨後從他胳膊下方靈活地鑽過去,溜之大吉。
這個滑稽的動作,讓沈津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他看著已經打開的門,走出去後,看到的是宋雲薇飛奔而去的背影,好像見到鬼了一樣。
——
宋雲薇回到家的時候,小心臟還是砰砰砰的。
司燼寒還沒有回來。
這個點他很少在外面,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過這樣也好,給她一點時間緩緩。
這個點王媽她們已經下班了,她們有獨立的一套保姆房,所以偌大的客廳里,只有宋雲薇一個人。
她坐在沙發上算錢。
加上昨天拿司燼寒附屬卡刷的奢侈品,套現的話,她手裡頭就有一千多萬了,倒是夠買房子了,但不夠生活。
萬一那個商鋪可以買下來,就更不夠,得等兩三年那裡才拆遷。
她現在要做好準備,司燼寒可能一毛錢都不給她。
雖然人家不喜歡她,可她也沒有主動提離婚的資格,她主動提離婚,大概率就得淨身出戶。
得等司燼寒先提,才占優勢。
希望沈津年做個好人吧。
剛把錢算完,客廳的門打開了,司燼寒的身影走了進來,他今天會議很多,一直忙到現在才回來。
強行靠藥壓下欲望,每次作用過後,他都會無緣由的煩躁。
「燼寒,你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宋雲薇迅速整理好表情,若無其事地上前迎接。
司燼寒擰眉看著宋雲薇,她才剛回來?
衣服沒換,和沈津年拍的照片上的穿著一樣。
音樂會下午一點就結束了,直到現在過去了近十個小時,宋雲薇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宋雲薇獻殷勤似的,學著原主那樣為司燼寒脫外套,心裡頭其實慌得一批,她有點笨拙地為男人解領帶,手指在喉結下方亂戳。
【擺個臭臉,沈津年已經和他說了?】
【沒一個好東西,啊呸!】
【說了就說了,大不了淨身出戶,一千多萬做個理財,照樣瀟灑。】
【他今天晚上在外面沒憋死嗎?沈津年知道他有性癮的問題嗎?】
【嗯……如果他憋死了,我能不能繼承遺產啊?】
司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