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統領硬著頭皮上前阻攔。
李文泰揮刀橫掃,侍衛統領應聲倒下。
「都給我衝進去!」
死士們一擁而上,轉眼便把剩餘侍衛盡數放倒,隨後撞開了大殿那扇厚重的木門。
與此同時,偏殿之中。
坐在炭盆旁的李治廷,手裡端著一杯參茶,指尖卻控制不住的發抖。
倒是李文澈自在的很,他給自己斟滿一杯酒,仰頭便喝了個乾淨。
「父王,您就別瞎擔心了,這會兒啊,大哥怕是已經上路了。」
李文澈笑著放下酒杯。
「唉……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
李治廷低低嘆了口氣。
「你交代下去,給他留個全屍體吧,也算全了我們父子一場的情分。」
「您放心,兒臣心裡有數,絕不會辦砸。」
李文澈答應的格外痛快。
就在這時,從外面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偏殿大門便被一股巨力猛然踹開。
兩扇厚重木門徑直飛進殿內,重重砸落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李治廷渾身一抖,手裡的參茶當場灑了一地。
李文澈站了起來。他看著門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文泰站在門口。
他渾身上下都是血。
鐵甲上全是被刀砍過的痕跡。
他手裡提著刀,血順著刀尖往下滴答。
他身後跟著一大群凶神惡煞的死士。
「父王,五弟。」李文泰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很,「你們是不是等得挺著急啊?」
守在殿內的十幾個貼身侍衛抽出了刀,想要衝上去。
李文泰往前走了一步。
手起刀落。
最前面的一個侍衛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腦袋就搬了家。
剩下的侍衛嚇得全退到了牆角。
李文泰一步步走近。
「逆子!」李治廷回過神來,他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你帶兵闖宮,還要殺人!你想造反嗎!」
李治廷還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老國王架子。
他覺得李文泰再怎麼放肆,也不敢對他這個當老子的動手。
李文澈咽了一口唾沫,強撐著膽氣指著李文泰。
「大哥!你瘋了是不是!你眼裡還有沒有父王!」
李文泰看著這兩人,大笑了起來。
「我瘋了?是我瘋了,還是你們狠毒?」
李文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舉起手裡的長刀,刀尖指著李文澈,「你們派人去東宮殺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的親大哥!怎麼不想想我是你的親兒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李文澈還在狡辯,「誰派人殺你了!你別血口噴人!」
李治廷咳嗽了兩聲,板著臉教訓。
「文泰!你先把刀放下!有什麼事,咱們父子坐下來慢慢說!你帶這麼多人衝進來,成何體統!」
「慢慢說?」
李文泰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沒那個耐心了。
他大步走到李文澈面前。
李文澈嚇得往後退。
「你別過來!來人!護駕!快護駕!」
沒人理他。
李文泰舉起長刀,一道寒光閃過。
李文澈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聲,捂著自己的右胳膊,倒在地上直打滾。
他的右手齊根斷了,掉在不遠處的地毯上。
李治廷瞪大了眼睛。
「你!你!」
李文澈疼得滿頭大汗,他在地上滾了兩圈,爬到李文泰腳邊。
「大哥!大哥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哥你饒了我吧!我什麼都不要了!王位是你的,都是你的!你別殺我!」
李文泰看著像狗一樣趴在腳下的親弟弟,沒說話。他只是把刀舉了起來。
「五弟,下輩子投胎,別生在帝王家了。」
長刀揮下。
人頭落地。
李文澈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腦袋滾到了李治廷的腳邊。
李治廷嚇得雙眼一翻,差點沒暈過去。
李文泰拿過一塊破布,把刀上的血擦乾淨,他走到書案前,拿起一張空白的詔書,鋪在桌面上。
他把筆遞到李治廷面前。
「父王,寫吧。」李文泰語氣很平常,「您老了,這江山您管不動了。寫個禪位詔書,您好安享晚年。」
李治廷渾身打著擺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兒子,又看了一眼提著刀的大兒子。
他拿起筆,手抖得厲害,連字都寫不清楚。
李文泰就在旁邊看著,也不催他。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李治廷才把字寫完,蓋上了國王的印璽。
李文泰拿起詔書,吹乾了墨跡,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父王早點歇息吧。兒子就不打擾了。」
望著高麗剛剛統一的版圖,李文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成功了,大乾皇帝想要的東西,他給得起!
另一邊,千里之外的京城。
大乾的天氣越來越冷。
霍驍帶著三千火器營精銳,已經踏上了前往高麗邊境的路。
三千將士全副武裝。
燧發槍背在身上,紅夷大炮用騾馬拖著,在官道上排起了一條長龍。
霍驍騎在馬上,馬蹄聲在凍硬的路面上清脆作響。
他的腦子裡全是臨行前,皇上在乾元殿裡跟他說的話。
有大將軍之資!名留青史!
霍驍覺得自己的血都是燙的,他不管高麗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只知道一件事,皇上讓他帶兵去巡查,誰敢對大乾不敬,他就開炮轟誰。
隊伍行進的速度很快。這三千火器營,都是經歷過居庸關血戰的精銳。
他們身上帶著殺氣,走在路上,連路邊的野狗都不敢叫喚。
「將軍,再走三天,就能到鴨綠江邊上了。」旁邊的副將湊過來匯報。
霍驍點點頭。
「過江幹什麼?皇上說了,咱們是去巡查。」霍驍咧開嘴笑了起來,「到了江邊,咱們就把大炮架在江沿上。把炮口對準他們對岸的城池!」
副將聽得兩眼放光。
「將軍,這招絕了!咱們就在這邊擺開架勢。
他們要是敢過來問,咱們就說是練兵!要是他們敢有半點不客氣,咱們這炮彈就直接飛過去了!」
霍驍哈哈大笑。
「沒錯!皇上說了,他們要是敢不敬,直接開炮!老子早就想拿這大炮試試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