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霆瞪圓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敢奪本王的兵權？！」
趙霆怒極而笑，指著陳宇便破口大罵。
「趙無極！本王是先帝親封的鎮北王，本王手中的兵符更是先帝御賜！你一個黃口小兒，憑什麼奪本王的權！」
「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動本王一根汗毛！」
趙霆猛的轉身，怒視圍上來的御林軍，身上那股悍勇之氣再無遮掩。
就在此時，文官隊列徹底亂起來。
吏部尚書趙普帶著幾十名官員，不顧一切衝到御道中央，牢牢擋在趙霆身前。
「陛下！萬萬不可啊！」
趙普張開雙臂，扯著嗓子嘶聲大喊。
「靖王殿下乃國之干城，更是宗室元老！他不過說了幾句實話，哪裡來的謀反之罪！」
「陛下若在朝堂上強奪親王兵權，必然寒透天下將士的心，到那時，大乾軍心才是真的散了啊！」
另一名御史也緊跟著喊了起來。
「君臣之禮不可廢，宗室之情不可斷！陛下今日若非要動手，臣等……臣等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攔住這等暴政！」
這群文官認定皇帝不敢在朝堂大開殺戒，更不敢同時的罪宗室與文官集團，索性連最基本的君臣禮儀也不顧，直接堵住御林軍去路。
站在人牆後面的趙霆，臉上越發肆無忌憚。
「瞧見了嗎？這就是民意，這就是朝局！」
「你真以為手裡有幾把火槍，就能在大乾一手遮天？本王今天偏不交兵符，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本王怎麼樣！」
陳宇沒有開口，只看著擋在面前的文官，以及躲在後方有恃無恐的趙霆。
沒有暴怒，也沒有呵斥，陳宇只是平靜抽出腰間的天子劍。
冬日暖陽落在劍鋒上，冷光隨之掠過殿內。
「民意？」
提劍走向那群文官的陳宇，再也沒有掩飾眼底殺意。
「在這紫禁城裡，朕的話就是天意！」
「秦嘯聽旨！」
陳宇語氣平靜，傳入眾人耳中卻讓整座大殿驟然安靜。
「凡阻撓褫奪兵符者，視同謀逆！」
「給朕殺，一個不留！」
秦嘯眼中凶光驟起，沒有半分遲疑。
「得令！」
鏘！
腰間長刀瞬間出鞘，秦嘯帶著御林軍直接沖向那群文官。
望著迎面劈下的鋼刀，趙普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皇帝竟然真敢在金鑾殿上，對這麼多朝廷大員痛下殺手！
「你……你敢……」
趙普話未說完，秦嘯的刀鋒已經划過他的脖頸。
鮮血猛然噴出，站在後方的趙霆被濺了滿臉。
趙普的人頭滾落金磚，雙眼依舊瞪著，殘留著不甘與驚懼。
「殺！」
御林軍沖入文官人群，刀鋒接連落下。
慘叫聲與刀刃劈開骨肉的聲音混在一起，響徹金鑾殿。
不過幾個呼吸，擋在前方的十幾個文官便全部倒入血泊，殘肢斷臂散落滿的，濃重的血腥味迅速瀰漫整座大殿。
嚇破膽的其餘文官尖叫逃竄，再也不見方才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趙霆徹底僵在原地。
臉上的鮮血尚有溫度，正順著他的鬍鬚不斷滴落。
趙霆愣愣看著滿的屍體，又看向提著天子劍、踏過鮮血逐步逼近的陳宇，先前的狂妄與底氣終於全部消失。
瘋子！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根本不管什麼規矩體統，只要有人忤逆，便會直接拔刀殺人！
「你……你……」
趙霆咽下一口唾沫，雙腿不受控制的發抖，右手也下意識摸向腰間兵符。
走到他面前後，陳宇將沾血的劍尖直接抵住他的咽喉。
「皇叔，你方才不是問，誰敢動你嗎？」
陳宇看著他，眼底只有嘲弄與暴戾。
「現在朕動了，你手底下那一萬老兄弟呢？怎麼不來救你？」
趙霆呼吸急促，嘴唇抖個不停，他想求饒，可多年身居高位養出的自尊，卻讓他怎麼也開不了口。
陳宇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秦嘯，搜身，把兵符給朕拿出來！」
大步上前的秦嘯，一腳踹中趙霆膝彎。
曾經不可一世的老王爺發出一聲慘叫，重重跪進血水。
秦嘯隨即探入他懷中，一把扯出象徵兵權的虎符，雙手呈到陳宇面前。
陳宇接過虎符，看也沒看，隨手便丟給一旁的李忠賢。
「扒了趙霆的蟒袍，回府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探視！」
兩名御林軍上前粗暴扯下趙霆衣冠，拖著他一路出了大殿。
整個金鑾殿，頓時陷入徹底的死寂。
倖存的文官全都跪伏在地，連頭也不敢抬，生怕稍微喘重一口氣，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御道中央，陳宇手提天子劍，冷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正準備將這群軟骨頭徹底敲打一番。
「陛下這是要把滿朝文武都殺光，讓大乾江山徹底停擺嗎！」
驟然響起的，是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緊接著，殿外傳來沉重的拐杖杵的聲。
稱病數月不曾上朝的內閣首輔嚴松，穿著一品仙鶴補服，在一群太監簇擁下，大步跨過金鑾殿高高的門檻。
走在他身側的，正是身披鳳袍、滿臉陰沉的嚴太后！
足足八位身穿蟒袍的皇室藩王，跟在他們身後！
這八位王爺，都是留在京城圈養的宗室閒王，論起輩分，其中幾人甚至還是陳宇的叔伯長輩。
此刻個個昂首挺胸，有恃無恐的傲慢，明晃晃擺在臉上。
原本跪在血水裡瑟瑟發抖的文官們，看到這群人踏入大殿，猛的抬起了頭。
首輔來了！太后來了！就連八大王爺也來了！
終於全亮出來了，嚴黨的底牌！
「太后娘娘！首輔大人！救命，救命啊！」
連滾帶爬的，禮部侍郎顧秉謙撲到嚴松腳邊，指著的上的屍體嚎啕大哭。
「陛下偏信閹黨，濫殺國之棟樑！就連靖王殿下，也被強行奪了兵權！這大乾朝堂……沒王法了，已經沒王法了啊！」
幾十名文官頓時有了主心骨，齊刷刷調轉方向，衝著太后和嚴松磕頭。
「求太后娘娘做主！求首輔大人做主！」
「暴政苛政，天理難容！請太后娘娘下懿旨，撥亂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