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是坑,韓馥現在也只能往下跳了。
總不能在諸侯面前,承認自己害怕董卓吧!
韓馥牙都快咬碎了,看著幾名拱火的諸侯,決定把他們也拖下坑。
袁術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欣然同意。
虎牢關內,王商這些天悠閒無比,抽空從王越手裡學了一套刀法。
本來想學劍的,畢竟王越可是劍聖。
可誰讓王商手裡正好有一柄絕世好刀呢?
董卓少時耕野,得一刀,通體由銀血神金鍛造而成,刀身有山雲紋,鋒利無匹,重達四百六十斤。
乃項羽的隨身寶刀!
「主公,您為什麼只練基礎刀法?」
王越有些納悶,翻來覆去練劈、砍、撩、撥有什麼意義呢?
「大道至簡,再華麗的刀法,不也是由基礎十三式刀法演變而來的嗎?」
王商汗如雨下,揮舞著霸王刀,刀光密不透風,籠罩王商周身三尺之地。
有著五禽戲打下的基礎,上手刀法時,王商得心應手。
拳腳是為了使用兵器時打下的基礎,兵器是集拳腳殺傷力之大成。
在不能一拳打出百步的拳勁時,論殺傷力還得是兵器。
所有的拳腳功夫,最終的目的都是為兵器所服務的!
「主公,大道至簡是沒錯,可現在您別說道了,就連法都沒摸到門檻呢。」
王越有些難繃,刀法、刀術、刀技,如今王商還沒學會走呢,就想飛了。
「你怎麼不早說!」
王商有些惱羞成怒,停了下來。
王越吶吶道,「這些天主公整日練基礎刀法,我還以為主公是為了打牢基礎呢。」
「我要學刀法,你身為劍聖,手裡有沒有適合我的刀法。」
刀劍不分家,王越雖然是劍聖,可必然也對刀法有所了解。
「有,但末將的刀法都是傾向於遊俠一對一廝殺,戰場上的刀法沒有涉獵。」
「我要戰場上的刀法做什麼?」
王商一臉奇怪的看著王越,項羽的寶刀是在自己手裡不假,可沒看項羽在戰場上都是用戟嗎?
王越一愣,感覺自己真是腦子抽風了。
一寸長,一寸強,戰場上都是追求最大殺傷力,哪個腦子不好使的會拿著刀和拿著戟之類長兵器的敵人廝殺啊!
「主公,我手上適合您現在學的,有一套七殺刀法,和五虎斷魂刀。」
王越講解道,「七殺刀法,追求快准狠,重意不重形,類比基礎刀法升華,一招一式皆是殺招,不過殺性太重,動輒取人性命。」
觀察了一下王商的神色,王越接著說,「五虎斷魂刀,講究一個勢大力沉,直來直去,以力破巧,沒有太大的變化,上手簡單,習成後,殺傷力亦不俗。」
「你來為我演示一番。」
王商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但還是將霸王刀扔給了王越。
「唯!」
王越單手提著長達四尺的寶刀,在演武場上為王商演示起刀法來。
王越手中寶刀蜂鳴,刀光乍現,一股慘烈、陰冷的殺氣直衝雲霄,膽子小一點的人,靠近都會被這股無形的殺氣震懾失神。
一招一式如羚羊掛角,渾然天成,那森寒的刀光如流水一般,環繞在王越周身。
「接下來是五虎斷魂刀,末將建議主公學此刀法,與虎戲相互配合,能有奇效。」
王越說完,不等王商回復,王越就自顧自使出了五虎斷魂刀。
「吼!」
一陣微弱的虎嘯聲響起,那是勢大力沉,刀身速度太快,與風碰撞形成類似虎嘯的聲音。
初學者,能夠使出一道虎嘯聲,就算五虎斷魂刀入門了。
一刀斬下,五道虎嘯聲,是為圓滿。
演武場上飛沙走石,呼嘯聲不絕於耳。
一遍五虎斷魂刀結束,王越也收刀而立,這點動作,對王越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我要學七殺刀法!」
王商接過霸王刀,斬釘截鐵道。
王越欲言又止,以王越對主公的了解,王越十分懷疑,主公選擇七殺刀法的最主要原因,是因為七殺刀法比五虎斷魂刀聽起來更好聽。
王越沒敢吱聲,老老實實讓下人取來紙筆,將七殺刀法圖畫、口訣、需要注意的發力技巧等匯集成冊。
王商選擇七殺刀法,固然有名字更好聽的原因,但真正原因是王越那句重意不重形。
王商已經將猿戲練到了小成,精神力大增,甚至能夠短暫窺見心臟和腦海中的心猿意馬。
七殺刀法殺傷力強,重意不重形,對自己來說,再適合不過了。
一下午的時間,王越終於將七殺刀法完整的刀譜交到王商手中。
「主公,您先看刀譜,等對七殺刀有了大致的了解,上手時再由我在一旁指點。」
「好。」
王商點了點頭,經過蔡琰數個月的教導,如今王商也可以自詡讀書人,不再是看一頁書籍,就得停下來問幾十次的文盲了。
得益於猿戲小成,精神力大增,記憶力也水漲船高,雖說還做不到過目不忘,可也比常人記憶力更強。
只是半個小時,王商就已經將七殺刀法完整的記了下來。
王商站在演武場上,手上拿著霸王刀,回憶著記下的七殺刀譜,王商動了!
七殺刀法總共就七式,王商只用了數息,就完整的過了一遍。
王商收刀入鞘,面帶得色,看向王越。
「主公,七殺刀重意不重形,就算主公您將招式用得再熟練,缺了那股意,也不算入門。」
王越知道沒人喜歡聽實話,可王越卻還是說了。
現在的他,身份不是虎賁中郎將,也不是王商的貼身護衛,而是傳道受業解惑的老師。
王越做不到對學生的錯誤視而不見。
「意是什麼?」
心猿在王商心臟內上跳下竄,躁動起來,但王商也知道王越是為了自己好,因此調動精神強行鎮壓了心猿,將升起的那股不舒服壓了下去!
「刀法名叫七殺刀法,主公缺少的自然是殺意,就像是市井屠戶,長年累月殺的豬多了,他身上就會繚繞一股無形的殺意,其它豬一見到他,就會害怕到逃跑,甚至失禁。」
王越不厭其煩的為王商惡補基礎。
「你的意思是,殺的人多了,自然而然就有殺意了。」
王商在現實中,那可是奉公守法的大好人,進入副本後,王商位高權重,根本不用親自動手。
「不錯,殺意不是憑空想像就會有的,只有不斷與人搏殺,殺死一個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才能養出來。」
王越頓了頓,接著說起來,「所以,在意上,末將幫不了主公,只能靠主公自己,這也是末將為什麼會建議主公選擇五虎斷魂刀的原因。」
王商面色一陣變化,神色糾結無比。
王商服用補天丹後,無異於新生,體會過失而復得的感覺,王商也更加的珍惜生命。
『要不就這樣算了,五虎斷魂刀也挺好的。』
王商有了些許退縮,自己大權在握,一聲令下,可決數十萬人生死,為了一部刀法,去和人廝殺,實屬不智。
恍惚間,王商想起了李儒最後對自己的告誡。
可以謹慎,但生死間一定要有搏殺的勇氣!
王商心神一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這個道理王商也懂,可沒辦法啊,總不會次次都那麼好運,總會有自己親自動手的時候。
不趁著現在奮起直追,彌補上自己的短板,自己必然走不遠,或許下一個副本,或許下下個副本,總會有死在副本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