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扔下步槍,拔出喪鐘,繞過穆爾加,對準蛇身開始射擊。每開一槍,蛇身就被獨頭彈的衝擊力撞得向後彈一下。這是直接彈藥射擊,沒有去暗影賦能,因為暗影賦能需要時間,在這種貼身距離下,每一秒都是生死之差。哪怕是直接射擊,一發接一發的獨頭彈藥不斷撕裂對方血肉,在蛇身上炸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血洞,鱗片碎片和血肉碎塊四處飛濺。對方變得無比慘烈,綠色的蛇身被染成了暗紅色,多處傷口深可見骨。
瑟芬迪斯發出痛苦的嘶吼,想要更深度使用翡翠夢魘的力量來強化自己。他的身體開始發生更劇烈的形變,傷口處湧出黑色的霧氣,撕裂的血肉開始慢慢蠕動,重新長出來,新生的鱗片從暗綠色慢慢變成暗紅色,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樣。他的體型也在膨脹,藤蔓在巨大的力量拉扯下發出崩裂的聲音。
「不許變身!」
索恩給喪鐘最後一發彈藥完成了暗影賦能,雙手握住槍把,對準瑟芬迪斯裸露出來的頭骨扣動了扳機。
「砰!」
暗影賦能的彈丸擊穿了瑟芬迪斯裸露出來的頭骨,彈丸帶著暗影能量沒入對方大腦,在顱腔內炸開,把裡面的東西撕裂成漿糊。暗影能量從傷口處向四周蔓延,將周圍的血肉染成黑色。
瑟芬迪斯的蛇眼失去了光澤,翡翠色的火焰在瞳孔中熄滅,變成了一對灰暗的玻璃珠。巨大的身體無力倒下,砸在岩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揚起一片灰塵。他的身體慢慢變回原來暗夜精靈的樣子,暗紅色的鱗片褪去,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綠色的頭髮散落在地上,混著黑色的血液。
他死了。
索恩解除了暗影形態,黑色從身上褪去。他靠在穆爾加的盾牌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維持暗影形態對他來說也有不小的消耗,現在強敵已死,剩下的敵人已經不足以構成威脅了。
他拉開喪鐘的槍膛,開始裝填彈藥。
剩下的尖牙德魯伊在丹契、蘿蔔和紫色眼鏡蛇的合力下很快全部被殺死。
還沒有等眾人喘口氣,岩石裂縫塌方的那些石塊中長出巨大的荊棘藤蔓,藤蔓從石縫裡鑽出來,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尖刺。荊棘藤蔓撐起一個小小的通道,將堆積的石塊向兩側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許多眼鏡蛇沿著這個狹窄的通道穿行過來,它們的鱗片在岩石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一群巨型的蜈蚣在爬行。
「敵人增援!」丹契立刻喊道,手中的戰刃橫在身前,擋在其他人前面。
索恩當機立斷,給蘿蔔和紫色眼鏡蛇下達攔截指令,兩道身影同時竄出。
蘿蔔和紫色眼鏡蛇離得比較近,飛快前去攔截,蘿蔔一口咬住一條剛鑽出來的眼鏡蛇,邪能火焰從獠牙灌入,將它燒成焦炭。紫色眼鏡蛇絞住另一條眼鏡蛇,毒液注入,對方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丹契隨後跟上,揮刀擊殺漏網之魚,戰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將一條試圖繞過蘿蔔的眼鏡蛇攔腰斬斷。
但通道里鑽出來的眼鏡蛇越來越多,像一條永遠流不完的蛇河,剛砍死一條,又有兩條鑽出來。
索恩這時才跑過來,大聲喊道:「我的武器很危險,都給我讓開。」
丹契揮刀砍死一個撲上來的眼鏡蛇,刀刃從蛇嘴切入,從後腦穿出,然後他跳開,退到索恩側後方,蘿蔔和紫色眼鏡蛇也隨後撤離。
索恩拿著喪鐘對準那個狹窄的通道口,還有許多眼鏡蛇正在拼命鑽進來,它們的身體在通道里擠成一團,鱗片互相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最前面那條眼鏡蛇剛探出腦袋,金黃色的豎瞳對上了索恩的槍口。
「砰!」
隨著槍聲響起,大量眼鏡蛇被十數枚鐵彈擊中,鐵彈在狹窄的通道里形成了一道致命的彈幕,無處可躲。鐵彈直接撕碎它們的軀體,鱗片和血肉在通道里炸開,濺得岩壁上到處都是。那些被擊中的眼鏡蛇直接解除變形,成為一具具暗夜精靈的屍體,堆疊在通道口。瑟芬迪斯的變形足夠強大,能扛住多發射擊,但這些尖牙德魯伊不行,他們的變形還太過脆弱,完全無法承受霰彈的攻擊,被【撕裂】詞條強化的彈丸撕成碎塊,血肉模糊,連完整的屍體都沒法留下。
拉動槍把,彈出定裝彈的金屬彈殼,彈殼在空中翻轉,落在岩石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然後索恩再次開火,槍口噴出的火焰在昏暗的洞穴中閃了一下。
很快那個通道堆滿了屍體,暗夜精靈的殘骸層層疊疊堆在一起,把洞口堵住,後面的眼鏡蛇鑽不進來,只能在通道里嘶吼。
索恩趁機裝填彈藥,從腰間的彈藥袋裡摸出兩發定裝彈,壓進彈倉,合上槍膛。
仍有眼鏡蛇頂開屍體繼續鑽出來,推著前面同伴的殘骸往外擠,腐爛的血液和碎肉從屍堆的縫隙里滲出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然後索恩繼續開火,這些眼鏡蛇被霰彈打成碎塊,剛探出腦袋就被轟回去,血肉濺在屍堆上,為那座屍山又添了一層。
看到這種情況,穆約臉上變得更加痛苦,握著木杖的手在微微發抖。這些尖牙德魯伊曾經是他的同伴,是他一起在月光下修行的兄弟姐妹。但現在,他們的屍體堆成了一座山,堵在通道口,連完整的臉都認不出來。但他沒辦法說什麼,這是你死我活的戰鬥。
哪怕知道索恩可以解除他們的瘋狂,但他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勸說索恩放過其他人,那是對所有活著的人的不負責任。
最後,槍聲停了下來,洞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沒有眼鏡蛇繼續鑽進來了,通道口被屍體徹底堵死,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索恩的【冒險者】天賦告訴他,已經沒有敵人了。那股一直剮蹭他神經的危險感,此刻徹底消散了,只留下一種深深的疲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