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逃跑的末日使者
峽谷入口的惡魔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惡魔衛士們,在阿克瑞魯斯的咆哮聲中重新集結,手持巨大的雙手武器朝地獄火沖了過去。十幾隻惡魔衛士從四面八方包圍上來,揮舞著巨大的戰斧和巨劍殺過來。
地獄火揮動燃燒的雙拳還擊。
兩個惡魔衛士趁地獄火攻擊正面的時候,從它身後發動了偷襲。兩柄巨斧同時砍在地獄火腿部的關節處,斧刃嵌入岩石縫隙,想限制地獄火的行動。
地獄火的上半軀幹旋轉過來,舉起雙拳,對著身後偷襲的兩個惡魔衛士砸了下去。這兩拳帶著整個身體的重量,將兩個惡魔衛士直接砸進了地里,血水從碎裂的地面滲出。等它抬起拳頭時,地上只剩下兩團扭曲的金屬和被點燃的血肉。
它巨大的身體從地上撐起,身上沾滿了泥土和凝固的惡魔血液。其中一個翅膀在剛才的衝擊中受了傷,翼膜撕裂了好幾處,邊緣的骨架裸露在外,看起來破破爛爛的。
「該死!」
阿克瑞魯斯的雙眼燃燒起綠色的邪火,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充滿憤怒的咆哮。無法想像,自己竟然被地獄火襲擊了,還是一個失控的地獄火。等它回到扭曲虛空,一定找到製作這個地獄火的雜種,將其挫骨揚灰。
它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重新評估眼前的局勢。地獄火還在到處破壞,那群低階惡魔對這個岩石構造體造成的傷害有限,砍上去的斧刃最多崩下幾塊碎石,根本傷不到它的核心。而真正的敵人,那群暗夜精靈,還躲在樹林深處,沒有露頭。
如果讓地獄火繼續折騰下去,不知道要損耗多少兵力。
阿克瑞魯斯立刻做出了決定,開始吟唱咒語引導法術,統御惡魔的法術,可以奪取低階惡魔的控制權。
隨著阿克瑞魯斯不斷吟唱咒語,引導法術,地獄火的行動逐漸遲緩下來。它舉起拳頭的動作變得僵硬,身體開始顫抖,核心的邪火忽明忽暗,像是在和某種無形的力量進行對抗。
時刻關注峽谷入口狀況的索恩也發現了正在施法的末日守衛,以及行動受到限制的地獄火。他立刻明白了那個末日守衛想要做什麼,奪取地獄火的控制權,將這個失控的戰爭機器重新變成自己的武器。
不能讓它得逞。
索恩不再猶豫,從背後拔出突擊步槍,從樹林中跑了出來。他一邊跑一邊打開槍械的保險,將射擊模式調整為單發。
他找到一塊凸起的岩石作為掩體,單膝跪地,架槍,瞄準。
扣下扳機。
阿克瑞魯斯專注施展統御法術,眼看就要獲得地獄火的控制權。它嘴角露出一絲獰笑,再過幾秒,這個地獄火就是它的了。
然後一發子彈擊中了它的下巴。
子彈從右側下頜骨鑽入,撕裂了附近的皮膚和肌肉,擊碎了三顆牙齒,血液從傷口中噴涌而出,濺在它胸口上。阿克瑞魯斯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統御法術中斷。
地獄火解除了身上的控制,核心的邪火重新點燃,再次朝惡魔們殺了過去。
索恩透過瞄準鏡看著這一幕,8毫米的子彈,一把突擊步槍,隔著上千碼的距離,能對末日守衛造成這種破壞已經了不起了。末日守衛的皮膚比尋常金屬還硬,但8毫米全威力彈的穿透力足夠在它的下巴上開一個洞。
阿克瑞魯斯擰過頭,惡魔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邪火,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它看見遠處一塊岩石後面站著的竟然是個人類,手裡拿著一把奇怪的武器。
它對那個人類恨之入骨。一隻螻蟻,竟然敢偷襲它。
但它也知道,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地獄火還在屠殺它的手下,那個受傷的翅膀沒法有效飛行,而身後還有一大群暗夜精靈躲在樹林裡沒有出現。如果繼續在這裡耗下去,等那群暗夜精靈衝出來,剩下的惡魔根本擋不住。
阿克瑞魯斯做出了決定:撤退。
它拋下仍在抵抗地獄火的惡魔們,轉身朝峽谷內部跑去。
索恩透過瞄準鏡看到末日守衛轉身逃跑,立刻調整準星,瞄準它的背部。
第二發子彈呼嘯而出。
子彈擊中了阿克瑞魯斯完好的那個翅膀,從翅膀根部的骨架中間穿過。半邊骨架被打斷,斷裂的骨頭刺穿了翼膜,只剩下部分翼膜勉強連接著,整片翅膀耷拉下來。
阿克瑞魯斯感覺到一陣劇痛從翅膀傳來,但它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再繼續下去,只會受到更多的攻擊。那個人類手裡的武器太過詭異,攻擊距離如此遠。
索恩透過瞄準鏡看著末日守衛的身影消失在峽谷的陰影中,不禁嘆了口氣,可惜沒有留下對方。
「這就是你們人類的武器嗎。」
納拉雷克斯來到索恩身邊,面色複雜地看著他。
「它很強大,看來我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納拉雷克斯的眼神裡帶著一絲震撼。他在海加爾山之戰中見過火槍,矮人的火槍手們排成隊列,對著惡魔大軍齊射。但那些火槍的威力遠遠比不上索恩手裡的這把。隔著上千碼的距離,精準命中末日守衛的下巴,然後又打殘了它的翅膀,這種武器的攻擊射程和威力過於誇張了。
他如果沒有做好防禦措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受到這種攻擊,最少也是重傷。
看來聯盟的文明已經遠超他的想像了。暗夜精靈們太久沒和外面的文明接觸,根本不知道現在艾澤拉斯的樣子,還按照以前的方式去看待問題是不行的。
「因為人類的壽命很短,所以他們非常珍惜活著的時間,會在活著的時候不斷去創造更多有意義的東西。」
索恩收起槍械,將其掛在後背,用真誠的目光看著納拉雷克斯。
「我在棘齒城就能感覺到艾澤拉斯文明的進步。那群地精拿著一堆木頭、金屬和皮革就能做出在天上飛行的船,這種事情你能想像出來嗎?
」
納拉雷克斯不由一陣沉默。
他回想起自己過去幾千年的生活。他不是在治癒受傷的土地,就是在翡翠夢境中沉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很少去真正接觸艾澤拉斯上的人與物了。
是從永恆之井爆炸,卡利姆多四分五裂之後開始吧。那場爆炸撕裂了大陸,也撕裂了大部分暗夜精靈和世界的聯繫。想不到,這個世界出現了那麼多聞所未聞的種族,還創造出這麼多不可思議的東西。
「從海加爾山之戰你就應該明白,這個世界不止有你們暗夜精靈在保護它。」索恩的聲音平靜而堅定,「許多生命都在這股變遷中不斷成長,成長到足以與未來那些災難抗衡。」
納拉雷克斯抬起頭,看著索恩,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
「索恩,你不像一個年輕人,竟然能說出這麼富有哲理的話。我們大部分族人窮極一生都無法理解這個問題。」
他嘆了口氣,但這一次,嘆氣里沒有無奈,只有釋然。
「你說的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納拉雷克斯的思維再次發生了些改變。他不再對翡翠夢魔的問題感到悲觀。索恩說得對,這個世界不止有暗夜精靈在守護它,還有很多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戰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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