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張記中都覺得,是否是自己聽錯了什麼東西。
也就是說....在剛剛,金庸,這個對自己IP要求極高的傢伙,他居然說,李雲怎麼來就怎麼來?
坦白說,剛剛的張記中都覺得,剛剛那段表現,最好的結局是剪輯進花絮里。
但現在他的態度貌似是可以放在正片裡?
「那就繼續拍吧。」
而導演和製片人這邊的態度,也讓高唬他們表情一僵。
貌似和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金庸又沒有當場發飆。
而是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這對嗎??
這好像不太對吧。
你不應該去譴責李雲亂改你的原作人物嗎?
這可是你費盡心思心血塑造出來的人物呀!就這麼讓他改了?
此時金庸就頓了頓說道。
「話說這小子是什麼人?」
「他是一個……」張記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一個各大資方協調出來的沙包?
而此時周小文卻說道。
「他是一個演員,一個真正的演員。」
「一個演員呀。」
此時的金庸。
就靜思沉吟。
然後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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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裡有空白的本子嗎?」
「有是有的,怎麼了查先生?」
「突然有那麼點靈感。」金庸笑了笑。
「可是…」張記中就有些愕然,可是金庸先生他不是封筆了嗎?
《鹿鼎記》就是他的最後一部作品,現在已經享受生活了。
「有些地方我想改一下……」
此時的金庸就靜靜地閉上雙眼。
感受著心中那個模糊的。
靈感和聲音。
這貴氣與野心十足的慕容復。
和自己當初創造他的心態。
一個承載著自己私心的,對於表哥雲中鶴的惡意所創造出來的角色……自己在創造他的時候,是否給予了他足夠的尊重。
但這個時候。
這個叫李雲的。
演員。
他對於真慕容復的情感和理解。
是否比我……要多得多呢?
然後在張記中和周小文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下。
金庸就在筆記本上寫上……天龍八部新修。
初始。
……
拍攝還在繼續。
但此時無論是胡君還是林志英,對李雲的態度都發生了變化。
「這不是個沙包。」
此時扮演喬峰的胡君。
看著眼前的慕容復。
「有點壞事啊。」
「怎麼情況?」
「我好像對這個慕容復討厭不起來。」胡君此時就表情複雜,最開始的時候,喬峰也認為他南慕容是英雄人物,認為他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人。
所追求的一切都非常的可笑。
但如今在戲外。
卻看到了李雲對他塑造的血肉。
一個無根浮萍的歸鄉之人,追求那所謂的復國,也只不過是給自己尋找到一個能夠安身之所…讓他原本顯得有些可笑的夢想。
竟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偉大。
「不討厭就不討厭吧。」此時的張記中就表情有些複雜。
「也不一定要討厭他……」
「嗯……」
能得到演員真情實感的感覺。
這就是一種入戲的深刻姿態。
對於演員拍戲而言,對於劇本而言是絕對的大好處。
至於有點脫離編劇掌控什麼的。
張記中就覺得他們應該是有分寸的……至少不要變成特別喜歡的表達就行。
只是有點英雄惜英雄的惋惜。
為了這執念而深陷其中的惋惜。
但現在張記中看著另外一邊,不僅僅是喬峰。
就連那林志英的段譽都討厭不起來。
林志英此時也撓了撓頭。
按道理來說,自己是最有立場去討厭慕容復的人。
畢竟他喜歡的神仙姐姐表哥表哥的。
他有絕對的立場去討厭他。
但糟透的地方就在於。
林志英也沒辦法討厭他。
對於這個姑蘇慕容復,討厭不起來。
王語嫣看著慕容復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真正的英雄一樣。
但是看著段譽的表情。
那一股嫌棄也是真的拉滿了。
此時林志英就看著那一邊的李雲在遮陽棚下面頂著太陽,而自己有房車,有助理,有各種私人的照料,對比之下明明可以,優越感很滿的。
「但是我這一次拍戲就那麼憋屈呢……」
………
拍攝還在繼續。
無論是自己拍戲,還是看別人拍戲。
作為慕容復的沉浸。
深深的、深刻的…沉浸的感覺。
系統模擬的人生和眼前的景象相互重疊交雜。
在戲內自己是姑蘇慕容復……追求偏安一隅的夢想。
李雲也深刻地去理解。
「消耗行動力十五點,記錄詞條少年感。」
「消耗行動力十五點,記錄詞條陽剛之氣。」
「消耗行動力十五點,記錄詞條傻氣。」
「三位主角也都是寶藏啊……」
此時的李雲就呢喃道。
一路下來,也記錄了不少三位主角的演技,不得不承認的是,三位主角都各有厲害之處。
如果他們的氣質天賦能夠和自己的詞條結合起來呢……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不過,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現在先把慕容復「了結」。
劇情還在繼續,對於南慕容來說....
接下來的人生只有悲劇。
愛別離,求不得。
只是縱觀整個天龍來說,大概都是這樣,在劇情的越後期,越有體現。
喬峰求家國大義,他真實的身份卻是契丹人。
虛竹求六根清淨,靈鷲宮和夢姑公主這些俗人求之不得的東西,他卻能被動的接受。
段譽求自由逍遙,但大理一國不能沒有主人,那些責任就在劇情的後期不斷的出現,不斷的告訴著段譽,你最大的身份,是大理鎮南王的世子。
慕容復求也求不來契丹的支持。
慕容復求也求不得大遼駙馬的位置。
慕容復求也求不到一個國家王子的身份....甚至去拜段延慶為義父,就為了求一個王子的身份....
「義父。」
在跪下來拜段延慶這個骯髒的乞丐為義父的時候。
他的四大家臣。
全部都用最嫌惡的情緒,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位復仇的落魄王子,他居然這麼不知所謂,去認段延慶為義父!
只有慕容複本人,是一副來之安心之感覺...
在得到段延慶義子的身份時。
竟是他一整部劇以來,唯一一次得到『安心』的笑容,甚至,在少林寺上的時候,知道自己的父親沒死時,也未有笑的如此開心。
而此時。
笑的像孩童那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