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頭子面對秦安陰冷的眼神,被嚇了一跳。
收到背脊處傳來的陰冷感,土匪頭子的臉色有些發白:「你是公主府的人?」
這句話雖然是問話,但聲音之中卻透露出了一個肯定。
雖然他沒見過這個人,他的這副打扮和行姿態卻很像公主府的人。
之前他在平洲被追殺的時候,追殺他的那伙人,和這人穿得很像,他們同樣都是一樣的姿態,一樣的眼神。
握著迷藥的手收緊,土匪頭子沒有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長公主的人給發現了。
秦安直接點頭承認下來:「是啊,我就是長公主府的人,我勸你識相點兒,趕緊放了我。」
「否則老子早晚扒了你們的皮。」
秦安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種小事兒上失誤。
果然是太久沒有執行任務了,連骨頭都老了。
他不禁在心裡苦笑著搖了搖頭,等回去之後,長公主要是知道這裡的事情,恐怕他又得脫一層皮。
不過這次也確實是個失誤。
當時沒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裡,覺得他們根本不足為懼,行為衝動又大意,現在回想起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該罰。
他現在只希望,沈芙星藏好自己的身影別被發現了。
否則的話,他就真的沒辦法回去交代了。
「老大,該怎麼辦?」三麻子聽到這個人承認自己是公主府的人,表情立馬就慌了,這一路上他們吃的苦全部都是因為公主府造成的,對於長公主府他們打從心底里覺得畏懼。
「別怕,他現在不是被我們抓住了嗎?」土匪頭子儘管自己也覺得很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他現在竟然落在了咱們的手裡,那咱們就絕對不能給他機會回去報信。」
「看他的樣子長公主應該還不知道咱們的計劃,否則的話今天絕對不是他自己來的。」
「咱們趕緊把它做掉,然後快速地收拾東西離開這兒,說不定等長公主來的時候,咱們早跑多遠了呢。」
「到時候離開了這裡,就算再給長公主十雙眼睛,她也找不到咱們。」
「你去井下把咱們捉的人給弄出來,一起打包帶走,你去給他下迷藥,我回去立刻收拾東西。」
土匪頭子快速地將一切吩咐好,手中的迷藥直接遞給了三麻子,至於老二就是回去帶人質的那個人。
兩人接收到不同的命令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咱媽的果沒要想也沒想,就直接朝著鐵籠砸了過去。
砸在了秦安的身上,白色的粉末嘩啦啦地落滿了全身,儘管秦安屏住了呼吸也沒什麼作用。
因為那三麻子砸給他的迷藥不止一把。
那傢伙兜著一兜子迷藥,不停的朝他撒,秦安被弄了滿身的白粉,忍不住的想要咳嗽,卻硬生生地憋住了。
草叢裡的沈芙星看到他們的動作,悄悄地拔下了自己頭上的簪子,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樣子。
旁邊的雲墨白看著他的動作,也悄悄地拔出了自己藏在身後的匕首。
身為攝政王府的小世子,他從小遭遇的刺殺也不少,匕首什麼的自然是隨身帶著的。
他壓低聲音地朝著身旁的詢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沈芙星把手裡拿著的簪子攥緊,低聲音的小聲說道:「不急。」
等他們的人先把人質全部都帶出來,到時候再一擊必殺。
要是現在就把這幾個惡人給殺了,她找不到那些被關起來的人可不行,不知道那些人現在是什麼狀態,萬一要是被下了毒就不好了。
有些人販子通常都會在被拐的人身上下一些毒,這些人販子手裡通常握著解藥,以防止這些人逃跑。
也為了防止貨物跑出去之後出賣他們的消息。
只要下一些毒,那些被拐的人就不敢逃跑,畢竟離了人販子手裡的解藥他們會死。
就算想去報官恐怕也沒那個命。
這是人販子通常會用的一些手段。
沈芙星不確定他們手裡現在有多少人,又是否被下毒,所以並不著急著出手。
她相信被關在籠子裡的秦安也知道這點,所以他也並沒有急著逃跑。
以秦安的手段就算是被關在那個籠子裡,他也完全有自救的方法。
畢竟他的暗器還沒用,如果他要是想殺了這幾個人的話,暗器早就藏不住了。
但是他沒動手。
這就說明,對方和她想的是一樣的。
就是不知道這傢伙有沒有辦法抵抗迷藥了。
皇家專屬的暗衛應該有抗藥性的訓練吧,沈芙星不確定,但是只能賭一把。
就在他心裡想著這些的時候,外面籠子裡的秦安已經直滾滾地倒了下去。
沈芙星:「?」
這傢伙究竟是裝的,還是真的被幹掉了?
「來了?」還沒等沈芙星猜出真正的答案,旁邊的雲墨白小聲地提醒了她一聲。
沈芙星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果然見到那三個人之中的老二已經提了幾個人質回來。
他手裡提著的赫然是昏迷過去的馬夫,還有昏迷過去的沈炎月。
以及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那女人看著身體極為羸弱,整個人瘦骨嶙峋的,臉頰顴骨處的皮膚深深的凹陷進骨頭裡,整個人有氣無力的,像是已經去了半條命。
果然還有別人。
沈芙星看見那個女人的時候,指甲差點掐進肉里,她不確定這個女人是不是公主府庇佑的那個遺孀,但是不管是不是,對方的這個行為都已經徹底惹怒她了。
拐賣自己國家的子民,這傢伙簡直畜生不如。
真是為了錢,連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都沒有,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人販子都是不可原諒的。
「動手。」
沈芙星見他已經沒有忍質需要弄出來了,索性直接不忍了,對著旁邊的雲墨白冷喝了一聲。
手中的簪子直接當暗器發射了出去。
「嗖——」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那簪子直接穿過老二的手臂,射在了不遠處的樹上。
「是誰?是誰躲起來偷襲你大爺?」
痛苦的老二目眥欲裂,視線頓時朝著簪子射過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他的手指捂著傷口,血液直接順著手臂滑落在了泥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