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發現

  「誰？」

  「一個看著四十來歲的瘦高個男人，下巴上還有道很長的疤。」

  雲稚兒騰地站起身來，「貢院的雜役！孫福剛跟我說過，貢院有個跟孫學正關係很好的雜役，姓劉，長得就是你說的這樣！」

  雲承硯聽了也很是詫異，「這麼巧？」

  「這男的進去的時候，空著手，出來後懷裡明顯揣了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

  「我見他往東邊去了，便遠遠跟著，一直跟到了貢院後門的那條街。」

  「不過，他只在旁邊的茶攤上坐了會兒，喝了碗茶，就起身走了，沒進去貢院裡面。」

  雲稚兒眉頭緊鎖，「他懷裡揣的很有可能就是符，但是，你應該是被發現了，他才沒進去貢院，直接走了。」

  她在院子裡來回走動了幾步，突然回頭問道：「三哥，你跟著他的時候，他有沒有回過頭？」

  雲承硯想了想，「有，他喝茶的時候，往我這邊掃了一眼，看到我了，但是立馬就移開了眼。」

  「或許，他不止發現了你在跟蹤他，他還認出你了，你在國子監，他在貢院，你們很有可能碰過面。」

  雲稚兒神情嚴肅，沉聲道：「以後，你怕是不方便再出面查探此事了。」

  雲承硯知道，雲稚兒說得事情很有可能。

  國子監和貢院雖不在一處，看上去像是沒什麼關聯，但畢竟都是吃朝廷飯的，難保大家沒打過照面。

  「那接下來怎麼辦？把所有事都交給你一個人嗎？」

  雲稚兒搖搖頭，「不會，我們還有雪尾，有灰灰，它倆是貓，基本不會有人防它們。」

  她朝著灰灰招招手，灰灰跳上她的肩膀，「你去找你老大，把我們說的事情都告訴它，然後，你倆去貢院門口玩上兩天，有消息了就讓你老大留在那裡等著，你回來跟我報信。」

  灰灰喵了一聲，表示放心交給它們，接著就跳下她的肩頭，從牆頭躍出去了。



  雲稚兒回道：「我去蹲，今日那男人取了貨，我再蹲蹲看，搞清楚他們幾天出一次貨。」

  雲承硯點點頭，又問道：「貢院那邊，光靠雪尾和灰灰能行嗎？」

  「沒問題，而且我只是讓它們盯梢，真有了動靜，還是我親自去。」

  次日清早，雲稚兒特地換了身舊衣裳，裝成尋常百姓家的孩子，去了紙馬鋪子那條巷子。

  她蹲在鋪子斜對面，一家已經關了門的破爛鋪子前，拿著幾顆石子，一顆顆的扔著玩兒。

  紙馬鋪子開門的時間不算早。

  開門後，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姓劉的雜役沒來，那晚那個取符的矮胖男人倒是來了。

  他還是進鋪子裡待了一小會兒，出來後依舊是往西走了。

  雲稚兒一直待到日頭升高了，才站起來，慢悠悠地往巷口走。

  走過紙馬鋪子的門口時，她假裝不經意地往門裡瞟了一眼。

  裡面依然只有那個老頭兒，正坐在櫃檯後頭裁著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