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音從宋雪梅的方位傳來。
是林朝清在招呼林一鳴和黃老闆。
那聲音帶著濃濃的喜悅。
林朝清說道:「你師母餓了。」
「林一鳴,你快點把菜擺一擺,招呼你師母吃飯。」
「還有黃老闆,你也別在那杵著了。」
「就算你說再多,林一鳴也還是我的徒弟。」
「你別白費力氣了。」
「他是我的人,你拐不走的。」
黃老闆聽到林朝清這麼說,頓時氣急敗壞地衝著林朝清說道:「你在你家雪梅面前還裝起來了。」
「什麼是你的人,我還拐不走了?」
「我可告訴你,林一鳴可答應去我那兒幫工了。」
「我給他1500塊,他幫我去做空四川長虹。」
林朝清聽到這話,摟著宋雪梅的手也忍不住停了一瞬。
他沒想到,林一鳴居然真的答應去幫著黃老闆做空四川長虹。
自己不是跟他說過,這四川長虹最終會穩定在18到20塊這個區間,然後來回跳躍嗎?
只需要這樣操作,就能夠賺到一筆不菲的錢。
可是林一鳴居然還不滿足嗎?
林朝清稍微思索片刻,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他以為是林一鳴家裡頭壓根就沒有多少錢。
先前那幾次販賣珍稀水產的錢,說不得被填到哪個窟窿裡面了。
說不得就還給哪個債主了。
畢竟是世代漁民,家裡頭能攢下幾個錢?
林朝清暗嘆一聲。
他喃喃說道:「畢竟是我的徒弟,可我先前連個拜師禮都沒給他。」
「也難怪他得到那條四川長虹的消息時,根本就沒有半點興奮的樣子。」
「他就算知道這消息,也賺不了幾個錢。」
林朝清立馬想透了其中關竅。
這林一鳴肯定是家裡頭沒有半點余錢,根本就談不上去股市做什麼投資。
可是林朝清根本不知道,林一鳴是穿越過來的人。
他掌握有未來十來年的經驗。
林朝清所做的那個判斷,根本就一點都不對。
什麼16塊到18塊飛速增長。
什麼在18到20塊的區間來回震盪。
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的。
林一鳴可是經歷過四川長虹這隻股票的神話。
那可是一路上漲,中間只橫盤過幾次。
林一鳴自然知道,林朝清所說的那條消息,根本就對自己派不上一點用場。
林一鳴自然談不上有什麼可興奮的。
這才是真相。
而不是林朝清所想像的那樣,認為林一鳴手上沒有什麼資金。
根本就不是這樣。
林一鳴手上的資金說少不少,說多不多,也能夠賺上一些了。
於是,林朝清思索片刻,下了決定。
他要送自己這新收的徒弟一份見面禮。
怎麼著也不能被黃老闆給比下去。
畢竟,自己這新收的徒弟要是真的被黃老闆撬走了,那林朝清可謂是真的丟盡了臉面。
畢竟,他可是十來年都沒有收過徒弟了。
這要是突然收了這麼一個徒弟,還被別人撬走,那海城的報紙還不得滿篇刊登他林朝清做的這件事。
那多丟臉啊。
林朝清思索片刻,衝著旁邊端坐的宋雪梅說道:「雪梅,待會兒你去把我房裡頭的那一對銀戒指找來。」
宋雪梅聞言,驚訝地看向自己的丈夫林朝清。
隨後,她輕聲問道:「那對銀戒指可是你當年從京城拍來的。」
「雖然只花了1000塊錢,但是那可是十來年前的1000塊啊。」
「而且,那可是你年少成名之後,第一次去京城拍得的紀念品。」
「你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是要送給你徒弟?」
林朝清聽到宋雪梅猜到自己的用意,頓時高興地衝著宋雪梅說道:「雪梅,你我真不愧是夫妻倆。」
「你猜對了。」
「就是要送給我的徒弟。」
「我的徒弟出身不好,家境貧寒,沒準一輩子都沒用過什麼好東西。」
「我想著,就把這東西送給他。」
宋雪梅琢磨片刻,搖了搖頭。
她衝著林朝清笑著說道:「還有別的意思吧?」
「你徒弟是不是要結婚了?」
林朝清聽到這話,又是一驚。
隨後,他笑了笑,衝著宋雪梅說道:「雪梅啊,雪梅,你當真是聰明。」
「我什麼都沒說,你就猜到了。」
「是我查到,我徒弟和人定下來了,要給人家8888塊的彩禮。」
「到時候如果真的能成,那麼就應該是要結婚了。」
宋雪梅聞言,驚訝地看向正在收拾桌子的林一鳴。
她驚聲說道:「8888塊?」
「這錢不論是哪門哪戶,都不算少了。」
「而且,這是光彩禮就要8888塊,還沒算婚禮和其他費用。」
「再加上什麼三金之類的,這林林總總下來,可不得奔著2萬塊去?」
「你徒弟當真是敢說大話。」
林朝清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說道:「是呀。」
「雪梅,你不知道,當時我查到林一鳴的背景時,我還想著要不要尋個由頭,把他逐出師門。」
「畢竟,他的背景實在太差了。」
「而且,他這人也有污點,據說沒做過什麼好事。」
「因為是你親自點頭,說要讓我收下他,作為金鳳飯店和林府之間的一條脈絡,那我就不好拂了我妻子的面子。」
「畢竟,你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而且,不過就是收一個徒弟用來跑腿,也沒什麼的。」
宋雪梅聞言,眼神閃爍片刻。
她衝著林朝清說道:「你對我真好,朝清。」
林朝清搖了搖頭。
他說道:「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你我夫妻一體。」
「對你好,我高興。」
隨後,林朝清遲疑片刻。
他衝著宋雪梅說道:「但是,我現在的想法不是那樣了。」
「我覺得,我這新收的徒弟倒還有些可取之處。」
「那些打聽來的消息,不見得是真的。」
宋雪梅吃驚地看向林朝清。
她說道:「你居然說這林一鳴有些本事?」
「我可是知道你看人有多苛刻。」
「他到底做了什麼?」
宋雪梅也沒想到,林朝清居然會真的覺得林一鳴有什麼真本事。
畢竟,宋雪梅的本意只是要一個能夠和金玄武聯絡上的渠道罷了。
林一鳴在當時就是最好的人選。
這才讓宋雪梅為林一鳴求了情,使林朝清收林一鳴為弟子。
可是,宋雪梅也從來沒想過,林朝清會真的教導眼前的林一鳴。
畢竟,林朝清看人有多嚴苛,宋雪梅看得真真切切。
林朝清根本不會輕易把人看上眼。
林朝清遲疑了許久,才對宋雪梅說道:「我雖然看不上黃老闆,但是不得不說,他看人確實極為準確。」
「而且,我這徒弟連續幾天,每天找到一種珍稀水產。」
「這已經不能算是運氣了。」
與此同時,林一鳴這邊剛把飯菜擺好。
他走向師父、師母,不卑不亢地說道:「師父,師母,可以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