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端水瓢的男人把瓢往地上一摔。
隨即幾步衝到秦野面前，掄起拳頭就往秦野臉上砸。
這人身高體壯，胳膊快趕上普通人的小腿粗，一拳帶著風，看著能把人打飛出去。
但秦野沒有後退。
只是側了側身子，拳風幾乎擦著他的耳朵掠過。
與此同時，膝蓋已經狠狠頂了上去。
正撞在對方軟肋下方。
「呃！」
那男人眼珠子往外一凸，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秦野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抬肘就朝他的後脖頸劈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壯漢臉朝下砸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剩下那個按住張美蘭腦袋的男人臉色變了。
鬆開張美蘭，右手摸向後腰，再出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伸縮匕首。
「吼！」
對方低吼一聲，大步朝秦野逼過來，手腕連揮。
「咻咻咻！」
匕首在空中劃出幾道銀亮的弧線。
秦野面無表情，腳下跟釘了釘子似的，一步不退，只是上半身左右輕晃。
每一下閃避都恰到好處，刀尖離他最近時不過兩三寸，可就是碰不著他。
然後看準機會！
秦野右拳直直打在對方喉結上。
「呃……呃呃……」
那人喉嚨里擠出一串破碎的聲音，眼睛鼓得銅鈴大，匕首「噹啷」掉在地上。
雙手掐著自己脖子，臉憋得青紫，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秦野走過去，照著他的胸口又補了一腳。
那人徹底沒了聲息。
秦野活動了一下手腕，心想這技巧性的東西果然好使。
換作以前，他靠的全是一身蠻力，打個人跟拆房似的，動靜又大又費勁。
現在三拳兩腳，乾淨利落，連粗氣都不用喘。
「混蛋！」
身後忽然一聲怒罵。
那個被門撞爛鼻子的寸頭男不知什麼時候爬了起來，瘋了一樣朝秦野的後背撲過來。
秦野頭都沒回。
直接轉身一個正蹬，結結實實踹在對方胸口。
「砰！」
寸頭男整個人倒飛出去，背脊撞在玄關的鞋架上。
鞋架「嘩啦」一聲散了架，鞋子飛得到處都是。
該男子蜷縮在地上，血混著口水從嘴裡流出來，再也爬不起來了。
秦野拍了拍手，快步跑到張美蘭面前。
趕緊把她臉上的毛巾拿掉。
此時張美蘭意識模糊，臉上滿是腫脹的外傷，有事是她的左臉被匕首劃了兩道猙獰的傷口。
「阿姨，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張美蘭迷迷瞪瞪地睜開眼，視線好半天才聚焦，看見是秦野，嘴唇動了動：「小野……」
「我在，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這麼折磨你？」
秦野一邊問，一邊去解她身上的繩子。
「我……小柔在哪？你要找到她，千萬別讓她落在這些人手裡！」
「我先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一定要找到小柔，讓她把東西交給警察！」張美蘭虛弱道。
「好，我等會馬上去找她。但我先送你去醫院。」秦野不由分說，把張美蘭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秦野抱著她一路衝到小區門口，攔了輛計程車。
把人放進后座，又掏出手機給司機掃了一百塊。
「師傅，送她到最近的人民醫院，快！」
「小野，一定要找到小柔……千萬不要讓她出事了……」張美蘭趴在車窗邊，臉色慘白。
「嗯！」
秦野用力點了一下頭，關上車門。
計程車一溜煙開走了。
隨後秦野翻出溫柔的號碼，撥了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手機里傳出機械的女聲。
秦野這才想起。
現在應該還是上課時間。
溫柔平時上課習慣把手機靜音，這會兒關機不奇怪。
於是又攔了輛車，直奔城南二中。
到了校門口，大門緊閉。
保安室里坐著個五十來歲的老頭。
「師傅，我找高二的溫柔，她家裡出了急事，麻煩您幫我叫一下她班主任。」
「你誰啊？學校規定，上課期間一律不准進，找人下課再來。」
「我真的有急事！」
「什麼急事也不行，這是學校，不是菜市場。」
那保安叼著牙籤，愛答不理。
秦野憋著一肚子火，差點想把鐵門踹開。
要不是怕鬧大了不好收拾，他真能使上勁。
他正準備找個僻靜角落翻牆進去，兜里手機「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瞧，眼睛亮了起來。
溫柔！
秦野趕緊接起來，開門見山：「小柔，你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然後傳來溫柔悶悶的聲音：「秦大哥，有事嗎？」
「小柔，你現在附近有警察局或者巡警嗎？有的話現在就過去，跟著他們別亂跑，我現在就過來找你。」
「我現在馬上到警察局了。」
「那就好，我現在過來找你。」
秦野掛了電話，朝著片區的公安分局一路跑過去。
距離不算遠，穿過兩條街就到。
十分鐘後，秦野一眼就看見了溫柔。
秦柔坐在警察局右邊大概百米外的長凳上，懷裡抱著那個洗得發白的淺藍色書包，穿著二中的藍白校服。
呼！
看到她沒事，秦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正準備邁步過馬路，秦野看見一輛灰白色的麵包車停在了溫柔面前。
「不好！」
秦野的心中大驚，拔腿就往前沖。
直接翻過路中的圍欄，衝進了車流里。
「滴滴滴！！！」
「滴滴！！！」
秦野左閃右避。
剛穿過馬路，他翻過對面的護欄。
但在落地的同一秒，一輛從側後方駛來的轎車速度太快，司機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秦野整個人被車頭撞飛出去四五米遠，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
顧不上身上傳來的痛感，
當他抬起頭望去時，秒包車迅速啟動，卷著一股尾氣消失在街口。
長凳上空空蕩蕩，溫柔早已經被帶上車。
「該死！」
秦野咬著牙，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
可右腿剛使上勁，一陣劇痛躥上來，他差點栽倒在地。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麵包車越開越遠，很快消失在滾滾車流里。
「臥槽……秦野……」
剛才把秦野撞飛的貨車上，跳下來一個漢子，五大三粗的穿著背心。
秦野回頭一看，蹙眉道：「老謀子！」
這是秦野的同學，只是也有一段時間不見了。
「老秦……你幹嘛要尋死啊？」
「別說了，趕緊帶我追一輛麵包車，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