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在這邊自顧自想著法子,怎麼才能釣上魚?
那邊的關曉妍跟好姐妹吃著蛋糕,一邊在心裡想著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正左右搖擺呢。
以前大院這幫老爺子就經常想給她介紹家裡的孩子,都被她給拒絕了。
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還能碰到。
小安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以前在軍區大院的時候,關曉潔就一直避著爺爺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曉潔,要不過去跟我爺爺打聲招呼?」
「好吧!」
聽語氣就知道她有多不情願,眼光突然瞄到面前的羅言,又淡定了下來,我現在可是有男人了,王爺爺總不能還逼著我相親吧?
兩人拉著手,繞過大樹,就看到一個頭髮半白的老者坐在一塊大青石上面,盯著眼前的魚漂。
關曉妍連忙走上前。
「王爺爺好,想不到在這裡碰上了。」
老者轉過頭,看了過來。
「哦,原來是曉妍丫頭啊。怎麼就你自己一個人?你姐姐呢?沒有陪你出來嗎?」
「沒有,我是陪我男人出來釣魚的,他就在樹那邊。」關曉潔也不敢怠慢了面前的老人,她可是知道面前的人是工業部的二把手。
不是她能輕視的。
「前幾天就聽那幫老傢伙說起,你嫁人了,叫他過來讓我看看吧。」
「好的,王爺爺。」
關曉妍說完又轉身拉著小安,往另一邊跑去。
「羅言哥,這是我好姐妹,她叫王在安」
「那個…那個…羅言哥,王爺爺在樹那邊,他想讓你過去見見他。」
羅言看了一眼王在安,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說完又轉過身繼續釣他的魚了。
「羅言哥,你不過去嗎?」
「不去!」
啥玩意?
還想讓我過去見他?
多大的臉?
關曉妍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邊的王在安就開口了。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我爺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見都沒機會。你都不知道好好把握嗎?」
羅言看著眼前這個剛知道名字的陌生女孩。
「我們以前認識嗎?」
「不認識。」
」我跟你爺爺認識嗎?」
「不認識。」
「我有事要求到你們家嗎?」
「沒…沒有。」
「那他想見我,我就要屁顛顛的跑過去見他嗎?」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王在安讓羅言都給問哭了,連忙轉頭跑了回去。
「羅言哥,這樣不好吧?不就是過去見他一下嗎?」
「我可沒有當孫子的習慣。」
羅言也不管關曉潔有沒有理解,自顧自地盯著動都不動的魚漂。
再過幾年就要大運動了,羅言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那些所謂的大領導,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落馬,住牛棚,反正沾上了又沒好處,搞不好還有可能會打上他們那一派的標籤。
這丫頭就會給他找麻煩。
現在這樣不好嗎?
除了每個月給廠里交點任務,就是待在小院裡陪著她們兩姐妹。
這種舒服的日子,是多少人想都想不來的。
我管你是不是大領導,關我屁事。
「哎!算了」
關曉妍看羅言是真心不想去。
嘆了口氣!
「那我過去跟王爺爺說一聲吧。」
剛過來,就看到王在安在那裡哭哭啼啼地控訴羅言一點都不知道尊重老人。
聽了兩句,關曉妍也有點理解。
羅言為什麼不過來了。
過來拜見他,跟當孫子也沒什麼區別了吧?
雖然關曉妍不知道羅言真正擔心的並不是這一個,可也不想看到自己男人過來受委屈,又沒欠他們的,幹嘛要過來低頭哈腰?
羅言都懶得理他們幾個怎麼溝通的,反正別來打擾他就行。
他不就是一個軋鋼廠的小小採購員嗎?跟你們這些大人物,不在一個層次。
硬擠進去,對他又沒什麼好處,還要處處低人一等。
他一個普通工人,跟他們這些大領導官二代,有什麼好聊的?
看何華軍就知道了,一副公子哥的做派。
如果他沒有點本事,會看得起他嗎?
還過來拜師?想屁吃呢。
他知道自己有系統、有空間,武力還高。
可別人不知道啊,在不知情的人眼裡像什麼?不就是靠著關曉妍的關係,巴結他們想往上爬,吃軟飯的嗎?
聽到後面幾個慢慢走近的腳步聲,羅言就知道,這麻煩躲不掉。
轉過頭,沒好氣地瞥了關曉妍一眼。
「你就是羅言吧?前幾天聽院裡的小家傢伙說曉妍這丫頭嫁人了。我也一直好奇,到底是哪個小輩?這麼有本事?」
「我之前想給曉妍介紹個對象,可這丫頭一直都沒答應。想不到跟著她姐才離開了幾天,居然就領證結婚了。」
「我也不知道她看上我哪一點,一看到我就死皮賴臉的非我不嫁。何家那小子還說我搶了他女人,你說我冤不冤?」
剛說完,關曉妍就飛跑過來,捂住了他的嘴,嗔怒道:「你這傢伙,說啥胡話呢?誰死皮賴臉非你不嫁了?」用力在羅言腳上踢了一下,氣呼呼的。
看到羅言這一副無賴樣,剛才還哭啼啼的王在安也輕笑了起來。
羅言沒再端著架子,笑著示意他們在布墊上坐下再聊。
伸手拉過旁邊的布包,從裡面又拿出了一個八角形的木盒。
打開木盒露出了裡面分開格子裝著的各種糖果,一看就高大上。
說白了,也就是羅言在商場裡買的過年禮盒。
「你這小子好東西不少啊。」
「哪有,都是自己做的一點小玩意,來都嘗嘗。」
羅言之前也看到過商場裡面有各種各樣的糖果零食的教學書本,可花點能量點就可以買一大堆現成的,誰會自己動手做?不是多此一舉?
現在能量點都快突破 12 萬了,用都用不完。
王家倆爺孫坐下聊了十來分鐘就離開了。
坐在吉普車上的王在安捧著剛才分別時,關曉妍硬塞給她的糖果盒子。
「爺爺,我怎麼感覺這羅言好像不想搭理我們。」
「你這丫頭長大了,這小子滑頭得很。」
王老爺子沒再接著往下說。
前兩天才知道羅言一掌拍死野豬的本事。
今天有機會見到,都沒能試探出他的深淺,可惜了。
羅言目送車輛遠去,鬆了口氣。
轉頭看向身旁的關曉妍,重新拿起魚竿,再次將魚鉤甩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