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清晨，四九城迎來了難得的晴好天氣。
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丫灑在積雪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羅言吃過早飯，裹了件軍大衣，慢溜達出了四合院。
剛走出胡同口，羅言就停下了腳步。
前方不遠處的牆根底下，蹲著一個縮著脖子的男人。
那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手裡夾著半根皺巴巴的香菸，正對著地上的積雪發呆。
正是傻柱。
羅言開啟了【氣運探測】。
果不其然，傻柱頭頂那團灰濛濛的氣運，此刻正如同被風吹散的濃霧，隱隱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絕望。
羅言走過去，一腳踢在傻柱的腳後跟上：「大冷天的蹲在這兒當石獅子呢？」
傻柱猛地打了個激靈，回過頭，看到是羅言，原本黯淡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要站起身，卻因為蹲得太久，雙腿一麻，差點一屁股坐回雪地里。
「羅……羅科長。」傻柱乾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您……您怎麼起這麼早？」
「出來遛彎。」羅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聽說你最近連廠里都不去了？」
傻柱低下頭，把菸頭扔在雪地里，用腳尖碾了碾，苦笑道：「去了幹嘛……去食堂看別人炒菜？」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和苦澀：「我算是看明白了，我這大半輩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被易中海洗腦，被他當槍使，幫他養老，幫他算計人……到頭來，連個媳婦都沒有。我圖什麼啊？」
羅言沒有急著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除夕夜那天，王建國那畜生要拿刀捅我，是你一腳把他踹飛了。」傻柱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我當時就在想，我何雨柱活了快三十年，遇到事兒了，還得靠一個平時被我們當成對頭的人來救。我這輩子，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羅言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扔給傻柱，自己也點上一根。
「你現在知道自己是笑話了，說明你還沒徹底爛透。」羅言吐出一口煙圈。
「傻柱，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又太不把自個兒當回事。」
傻柱愣住了，不明白羅言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被易中海洗腦，是因為你缺愛，你從小沒娘，你把他當成了爹。你為了秦淮茹一家當牛做馬，是因為你犯賤，你覺得你對她好，她就會對你好。」羅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傻柱心裡最後一塊遮羞布，「但現實是什麼？現實是，你除了會炒幾個菜，一無是處。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傻柱被罵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不過，」羅言話鋒一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楊志遠倒了，廠里馬上要大換血。李懷德現在急著穩住局面，食堂那邊缺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主廚。你如果還想當個人，就給我滾回廠里去，把你的手藝拿出來。」
傻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羅科長，你……你願意幫我？」
「我不是幫你，我是幫我自己。」羅言淡淡地說道，「食堂的伙食直接關係到廠里工人的情緒，我不希望看到一群吃不飽飯的工人在車間裡罵娘。你何雨柱的手藝，不該浪費在給人當槍使上。」
傻柱呆呆地看著羅言，過了許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羅科長……我明白了。我何雨柱這輩子沒服過誰，但從今往後，我的灶台，只為你羅言開！」
「你給我開個屁呀，食堂我才去了一次。」
「傻柱，說真的，我很想弄死你，可還是看在雨水那傻丫頭份上放了你一馬。以後還是好好做個人吧，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走吧，去廠里。李懷德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的新崗位，從今天開始算起。」
羅言說完，接著往外面走，一邊轉頭看著傻柱的頭頂。
氣運發生了轉變，灰濛消散，轉為白色。
看來傻柱應該暫時醒悟過來了，至於能維持多久，這個就不知道了，畢竟你永遠想不懂一個傻子到底在想什麼，如果你能想得懂，那你跟他也差不多了。
傻柱趕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大步跟上了羅言的步伐。
走在前面的羅言，他之前也想過弄死傻柱算了，一了百了。
可這種人一根筋，只要他醒悟過來，就不會再干傻事。
當然如果真的一點改變都沒有，那只能下去找聾老太婆了。
難得好心一回，他都不會把握，那怪得了誰？反正現在何雨水有了幾千塊，夠用一輩子了。
等了差不多大半個月了，易中海還沒有音信。
想去派出所問問？又怕他們誤認為是同夥，那誰說得清？
再等一段時間吧，反正只要他出來，那他就必死。
這種人留不得，誰知道會不會再想出什麼陰謀，傷害到自己媳婦兩姐妹，真的後悔都來不及。
俗話說，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這段時間他都很迷茫，到底要不要接著放出糧食去幫助那些難民？
可上次弄的動靜太大，他現在還沒有想出一個穩妥的辦法，主要是不想牽扯到自己身上，他還想在這個世界做條鹹魚躺贏，見一步走一步吧，現在想不通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