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許大茂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像遊魂一樣飄出了四合院。
許大茂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本來還是大好前景的，讓自己這一番騷操作給毀了，他也不敢怪到羅言身上，畢竟他也沒說過要娶婁小娥。
昨晚羅言的那番話，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鍘刀，把他那點剛剛燃起的雄心壯志劈得連渣都不剩。
資本家的女兒？這四個字在這個年代，簡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更要命的是，因為心情極度鬱悶，加上昨晚被羅言氣得肝疼，他在婁曉娥面前竟然……竟然只堅持了三秒！
作為一個男人，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偏偏這事兒還不能聲張。
婁曉娥是個資本家大小姐，自尊心極強，知道自己丈夫「不行」，差點當場鬧離婚，要不是他哄女人有一套，今天就是四合院最大的笑話。
許大茂捂著胸口，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把羅言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姓羅的，你給老子等著！老子這輩子要是能翻身，非把你踩在腳底下不可！」
「這麼重要的事都不提前跟我說一下？」
四合院裡面的禽獸思路一般都比較清奇，從來不會把責任怪到自己身上。
……
與此同時，四合院中院。
傻柱剛生完火，正準備去食堂上班，迎面就撞上了垂頭喪氣的許大茂。
傻柱眼珠子一轉，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許大茂的不對勁。
這小子平時走路都是橫著走，今天怎麼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喲，這不是許大茂許放映嗎？」傻柱故意拉長了語調，陰陽怪氣地迎了上去，「怎麼著，昨晚洞房花燭夜，累著了吧？看你這腿腳發軟的樣子，是不是被婁曉娥榨乾了？」
許大茂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聽到傻柱的嘲諷，頓時火冒三丈：「傻柱，你他媽少在這兒放屁！老子那是……那是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傻柱湊上前，上下打量著許大茂，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一拍大腿，「哎喲喂，許大茂，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你放屁！」許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指著傻柱的鼻子破口大罵，「何雨柱，你別血口噴人！老子身體好得很！」
「好得很？」傻柱嗤笑一聲，雙手抱胸，「好得很你鬼叫什麼？心虛了吧！我告訴你許大茂，就你那小身板，也就配在放映室里放放電影，真到了床上，怕是連個響兒都聽不見吧？」
「你……你……」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無法反駁。
因為傻柱說的，簡直就是他現在的真實寫照！
看著許大茂那副吃癟的模樣，傻柱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他哈哈大笑，指著許大茂說道：「許大茂，我告訴你，就你這『兩下子』，還想娶婁曉娥？人家婁家可是大戶人家，要是知道你是個銀樣鑞槍頭，非得把你掃地出門不可！」
傻柱堵在院門口，足足嘲笑了許大茂半個多小時，直到許大茂快要崩潰了，才心滿意足地拎著飯盒去了食堂。
而許大茂則是捂著胸口，差點沒當場吐血。
……
軋鋼廠，保衛科。
趙鐵軍坐在辦公桌前，聽著小劉繪聲繪色地匯報著許大茂和傻柱在院門口的鬧劇，眉頭微微皺起。
「科長，您說這許大茂是不是真有什麼隱疾啊？我看他剛才那臉色，比死了親爹還難看。」小劉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趙鐵軍沒有理會小劉的八卦，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腦海中浮現出昨天廠辦大會上的那一幕。
「羅言當眾拒絕了李懷德的任命……」趙鐵軍喃喃自語。
一個普通的採購科副科長，竟然敢當眾駁了李副廠長的面子，而且事後還能安然無恙，甚至連李懷德都沒敢拿他怎麼樣。
這絕對不是羅言一個人能做到的。
「小劉，」趙鐵軍抬起頭，眼神銳利，「你繼續去查。重點查一查，羅言除了採購科，還跟廠里的哪些人有私交。特別是那些廠里的老領導，或者……廠外的人。」
「是！」小劉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趙鐵軍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望向窗外。
「羅言，你越是隱藏，我就越覺得你身上有秘密。」
……
採購科辦公室。
羅言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今天一早就看到許大茂被傻柱氣得跳腳。
「許大茂啊許大茂，你娶了婁曉娥，就等於給自己套上了一個枷鎖。以後在廠里，你就老老實實當你的放映員吧。」
羅言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李懷德那邊，暫時應該不會再來煩他了。
畢竟，羅言當眾拒絕了他，他要是再糾纏，就顯得太掉價了。
「接下來，該好好享受一下鹹魚的生活了。」
羅言睜開眼，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
「不過，趙鐵軍那邊，倒是個麻煩。」
他開啟了【氣運探測】，掃向了保衛科的方向。
果然，趙鐵軍頭頂那團灰濛濛的氣運，此刻正隱隱透著一股探究的欲望。
「希望他能識趣一點。」
一如既往無所事事的羅言在廠里又當了一天鹹魚，背著個布包在停車棚等著關曉潔下班一起回小院。
在保衛科的趙鐵軍看著羅言，就知道他等的是誰。
可形勢不在他這邊，打也打不過，只能遠遠看著，手握的青筋都起來了。
關曉潔跟羅言並排騎著自行車，突然開口：「羅言，我們兩姐妹跟你在一起這麼久了，怎麼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羅言聽了他的話，自行車差點一頭擠進水溝。
「你們都沒有問題，我每次都做了安全措施，想晚點再要孩子。」
「為什麼？你不喜歡孩子嗎？」
關曉潔一臉不理解，男人不是都喜歡傳宗接代嗎？怎麼到他這裡就不一樣了？
「不是，我喜歡孩子，只是現在生活才剛穩定下來，下半年再要吧。而且你大著肚子不合適，我還沒想到辦法怎麼處理啊。」
羅言也一臉頭大，他想了好久都沒想到怎麼能讓關曉合理地懷孕。
這年代風氣可是很嚴重的，一個女人未婚先孕肯定會讓人戳脊梁骨，說不檢點，有的人甚至會讓風言風語逼死。
兩人沒再交流，一路往小院騎去。
快到小院的時候，羅言終於想到了辦法，那就是偽造一個身份，再跟關曉潔結婚。
只是這樣處理起來比較麻煩，還是想穩妥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