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綠色的吉普車和一輛卡車卷著黃塵,呼嘯著停在了羅家村外的土路上。
車門推開,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公安幹警迅速跳下車,腰間的槍套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帶隊的是一名面容嚴肅的中年警官,他剛一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村口的空地上,五六十個混混橫七豎八地癱軟在地。
他們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捂著膝蓋,下巴脫臼的連慘叫都發不出,只能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嗚」聲。
幾十號人像一灘灘爛泥一樣在地上抽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汗臭味和屎尿味。
而在這一片「修羅場」的邊上,羅言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長條凳上。
他手裡還捏著半個沒吃完的肉包子,像是在村口看大戲。
全場幾百號人,就他一個坐著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這……這是怎麼回事?!」中年警官快步走上前,看著地上那些關節詭異扭曲的混混,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得多大的仇怨,才能把人折磨成這副鬼樣子?
「公安同志,你們可算來了!」羅大山趕緊迎上前,指著地上的混混說道。
「這幫流氓地痞,昨天就來村里打人,今天又糾集了五六十號人,拿著刀槍棍棒要血洗我們羅家村!要不是羅言出手,我們全村老小今天怕是都要遭殃啊!」
羅大山這是不嫌事大,把事情往大了鬧。
「血洗羅家村?」中年警官眉頭緊鎖,他轉頭看向羅言,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和審視,「這位同志,是你把他們弄成這樣的?」
「是我。」羅言咽下嘴裡的包子,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面屑。
「不過公安同志,他們手裡拿的可是殺豬刀和鐵鍬,我只是正當防衛,順手幫他們『鬆了松筋骨』,這不犯法吧?」
中年警官看著羅言那張從容不迫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慘不忍睹的混混,心裡頓時有了計較。
這幫混混在附近名聲極差,平時沒少干敲詐勒索的勾當,這次居然敢糾集這麼多人衝擊村莊,性質極其惡劣。
「先把這些鬧事的嫌疑人全部控制起來!通知救護車,給他們接骨!」中年警官果斷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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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公安立刻上前,試圖將地上的混混拉起來。
可剛一觸碰他們的關節,那些混混便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痛得渾身抽搐,根本站不起來。
「公安同志,他們現在全身關節都脫臼了,碰不得。」
「對了,關節復位只有我能弄,別人接手,到時候瘸了,可不怪我哦!」
中年警官聞言,看了羅言一眼。
這年輕人的手法,比專業的骨科大夫還要「專業」,這哪裡是松筋骨,這分明是下了死手。
「那你就幫他們,把骨頭都復位了。」
「那不行,我打他們,是他們皮癢,欠揍,我稍微活動活動手腳,滿足一下他們沒問題,可他們要請我幫忙復位,那就得加錢。」
羅言才不會白白幹活,反正痛的又不是他,沒錢,那就慢慢等吧!
「那你想要多少?直接跟他們說吧!」
中年警官也看出來了,這羅言分明就想訛他們一筆,可這也是你情我願的,他也懶得管。
「一個5塊錢,童叟無欺,沒錢免談」
羅言懶得跟他們客氣,給他們報了個低價。
他就是這麼有善心,看不得別人受苦。
在地上唧唧哼哼慘叫的人聽到,要5塊錢,簡直像割了他們的肉,可不給不行,這痛苦他們都不想再嘗試第二遍。
一個個有錢的人都在那裡叫,先給我治,先給我治。
羅言還是很有敬業精神的,上前給他們一個個治好,而沒有錢的,那就愛莫能助了。
那刀疤起來後身上居然有300多塊,果然是有錢人,沒辦法,羅言也只能把他們全部治好。
畢竟收錢辦事嘛!
看到所有人都接好關節後,那中年警官走到羅言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跟我們一起回局裡做個筆錄。」中年警官說道。
「羅言。」羅言點了點頭,沒有反抗。
他知道,這事兒鬧大了,必須得有個說法。
不過,他絲毫不慌,在這個年代,對付這種流氓團伙,公安同志可是最頭疼的,自己這算是幫他們除了一大害。
……
半個小時後,羅言坐在了公安局的審訊室里。
沒有手銬,沒有審訊燈,桌上甚至還放著一杯熱茶。
中年警官坐在對面,翻看著剛剛送來的調查報告。
「羅言同志,」中年警官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我們核實過了,這五十六個混混,全都是四九城附近的慣犯。」
「你的身手……」中年警官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哪個部隊退下來的?還是哪個武術世家的傳人?」
「我就是個普通人。不過,為了保護我的家人和村子,我學了一些防身的把式。公安同志,我這不違法吧?」
「不違法。」
「我們還要感謝你。這幫人長期盤踞在城郊,我們早就想端了他們,可惜一直沒抓到他們聚眾鬧事的把柄。今天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還被你一網打盡,省了我們不少事。」
「那就好。」羅言笑了笑。
「不過,」中年警官話鋒一轉,「你把人打成這樣,雖然沒出人命,但手段確實有些……太過了。上面領導說了,考慮到你的特殊貢獻,這次不予追究。但以後,儘量收著點。」
「明白。」羅言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是公安在給他台階下。畢竟,一個能把五六十個混混瞬間卸掉關節的狠人,誰也不想輕易得罪。
……
從公安局出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羅大山和幾個村民早就等在了門口,看到羅言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羅言,沒事吧?」
「沒事,公安同志很客氣。」羅言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羅大山長舒了一口氣。
回去的路上,村民們對羅言的態度更加恭敬了。
經過今天這一戰,羅言在羅家村乃至整個公社的地位,已經徹底無人能及。
主要是周圍的村民想到今天那些混混滿地打滾的那一幕,就渾身一寒。
從今天起,羅家村就有了一條,個個都遵守的規矩,絕對不能招惹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