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村外，塵土飛揚。
羅言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反正旁邊就沒人聽得懂，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他摸了摸兜里那厚厚一沓鈔票，心情大好。
五、六十人，每人收了五塊錢醫療費，這一波下來，三百多到帳。
「這幫小癟三，就是窮，搜刮不出什麼油水，不過他們應該會心疼一陣子了。」羅言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派出所內，氣氛卻迎來了戲劇性的反轉。
羅言前腳剛走還沒半，後腳，兩輛掛著時小軍區牌照的綠色吉普車便卷著黃塵，停在了派出所大院裡。
車門推開，幾位身穿筆挺軍裝、肩扛將星的老者走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將軍，他本是來視察基層武裝工作的，剛踏進院子，就聽見幾個民警在交頭接耳，繪聲繪色地講述著剛才發生的「奇聞」。
「老李，您是沒看見啊！那小伙子，一個人，赤手空拳！就『咔嚓咔嚓』幾下，五六十個拿著刀槍棍棒的流氓，全讓他給卸了胳膊腿！那身手，就不是人能辦到的。」
老將軍在一旁聞言，原本平靜的眼眸中瞬間爆射出一團精光。
「哦？一個人放倒五六十個？」老將軍停下腳步，濃眉倒豎，聲音洪亮如鍾，「真有這等奇人？這身手，莫非是哪家隱世武術世家的傳人，還是哪個野戰軍退下來的老偵察兵？」
一旁的所長趕緊迎上前，點頭哈腰地匯報導：「首長，是個村裡的年輕人，叫羅言。我們剛做完筆錄，他……他剛走。」
「剛走？」老將軍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但更多的是愛才的急切。
他環視了一圈大院，「快！趁熱打鐵，把人給我追回來！這等身手，若是放在戰場上，那就是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絕世猛將！國家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絕不能埋沒了！」
「是！我親自去請！」所長哪敢怠慢，首長下了死命令，他趕緊帶著兩個民警，火急火燎地朝羅家村追去。
……
此時的羅言，已經溜達到了村口的大榕樹下。
他正準備找個陰涼地兒歇歇腳，順便盤算一下怎麼用這筆錢給關家姐妹添置點新衣服，卻見張所長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公安。
「羅……羅老弟！您可千萬別走啊！」所長跑到近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張所長，怎麼著？剛才不是說沒事了嗎？我這剛把事兒平了，你們不會又想把我抓回去吧？」
「哎喲，哪能啊！」所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趕緊擺手，「是上面來領導了！軍區的大首長！首長聽說了您的神勇事跡，非要見您一面，說是有要事相商！」
「軍區的大首長？」
「對對對！首長說了，想請您回所里喝杯茶，聊聊……」
「沒空。」
羅言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直接打斷了所長的話。
所長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羅老弟，您……您說什麼？」
「我說沒空，至於什麼軍區首長、軍區首長他爹，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靠他們吃飯。」
這話一出，不僅所長傻眼了，連旁邊跟著的幾個民警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羅言，膽子也太肥了吧！軍區的首長親自請他，他居然敢擺譜？！
「羅老弟，您這……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所長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勸道，「首長看重您，那是您的福氣！只要您點個頭，別說羅家村，就是整個公社，以後誰還敢惹您？」
羅言看著所長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心裡卻忍不住暗笑。
機緣？福氣？
他羅言需要抱誰的大腿？
他現在的體質，別說幾十個小混混，就是來一輛坦克，他也能一拳干廢。
至於錢？他空間裡的糧食，別說養活一個羅家村，就是供整個村吃上百年都綽綽有餘。
什麼軍方背景、什麼權力地位，對他來說，連個屁都不是。
「所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羅言拍了拍所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但我這人，天生散漫，受不了約束。當兵打仗的事兒，你們找別人吧。我啊，就適合在村里種種地，養養豬。」
「不是有一句話說的，當官不為民做主，還不如回家種紅薯，我就很有自知之明，你看，我現在就打算在家裡多種點」
說完，羅言再也不看所長那精彩絕倫的臉色，轉身背著手，朝著老宅的方向走去。
「哎！羅老弟！您別走啊——」
所長絕望的哀嚎聲在村口迴蕩，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羅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
派出所內。
老將軍坐在長條凳上，端著茶杯，靜靜地等待著。
當所長灰頭土臉地跑回來，將羅言的原話複述了一遍後，整個審訊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空？種紅薯？」老將軍放下茶杯，眉頭緊鎖。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身份和國家的招攬，這世上沒有哪個年輕人會拒絕。
可這個叫羅言的小伙子，居然連見都不願意見一面？
「首長，要不……我再帶幾個兄弟去村里『請』他？」所長試探性地問道，心裡卻直打鼓。
「胡鬧！」老將軍猛地一拍桌子，瞪了所長一眼，「人家剛幫你們抓了五六十個流氓，這是功臣！你拿槍指著功臣的腦袋，像什麼話？！」
所長嚇得一個激靈，趕緊低下頭：「是是是，首長教訓得是。」
老將軍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望向窗外羅家村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有骨氣，不慕名利，不受威逼……是個好苗子啊。」
老將軍喃喃自語，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既然他不願意見我，那我倒要看看，這個在村里種紅薯的年輕人，到底還能給我帶來多少驚喜。」
「老將軍這羅言真的是不知好歹。還說什麼當官不為民做主，還不如回家種紅薯，那他現在就是不打算為國家效力了。」
看來這張所長對羅言的拒絕，有點看不過去了。居然在這時候給他上眼藥。
「怎麼才解放多少年，你就想騎在人民頭上。逼迫他為你效力不成。簡直是混帳。」
那老將軍直接罵了張所長一通，直接坐車離開。
他要親自到羅家村見一見這個年輕人，看他有什麼神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