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的硝煙還未散盡,羅言已經站在了特種大隊大隊長面前。(我批准它提前成立了,大家別較真!)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任務完成了。七個死了,一個活的,人質沒事。」
大隊長張了張嘴,喉嚨發乾,半天才擠出一句:「羅……羅顧問,您辛苦了。」
「辛苦談不上,不過陳老說過,任務有獎勵,不會讓我白做。大隊長,這酬勞的事,你可得記著點,別讓我下次還得主動來要。」
大隊長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點頭:「您放心,羅顧問。陳老交代過,您的待遇……按最高規格走,一分都不會少。」
「那就好。」羅言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走,連多看一眼現場的興趣都沒有。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留下特種大隊的一眾精銳面面相覷。
「這……這就是陳老請來的特別顧問?」有人小聲嘀咕,「怎麼感覺……像是個來討債的?」
「閉嘴!」大隊長低喝一聲,臉色凝重,「不管他是什麼人,剛才那出手,你們誰有本事做到?記住,他是我們請來的『特別顧問』,不是你們能議論的。」
……
羅言離開後,以秦老為首的軍方高層才獲准進入現場。
當勘察人員將現場照片和初步報告呈上來時,整個臨時指揮部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七個目標,全部是顱骨粉碎性骨折,一擊斃命,沒有使用任何武器。」
「狙擊手被一掌拍入地面,頸椎斷裂,當場死亡。」
「敵方首領,右手腕粉碎性骨折,頸動脈受創昏迷,但……但根據傷口角度和力度分析,羅言在擊碎他手腕的瞬間,還精準地避開了他的橈動脈,只讓他昏迷,沒有讓他失血過多死亡。」
「人質身上的繩索切口,是……是用手刀切開的。」
「整個工廠,沒有一顆子彈射出,沒有一聲慘叫傳出,他們這是來不及反應就被殺了。」
秦老看著報告,手指微微顫抖。
他不是沒見過高手,但羅言展現出的,已經不是「高手」能形容的範疇了。
「這不是戰鬥。」秦老的聲音沙啞,「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而且,」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他是在我們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清理』。」
「他在告訴我們,他不僅能做到,還能做到我們想讓他做到的程度。」
「他是在……展示武力。」
陳老將軍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看出來了,這是我們對他的試探。」
「可他沒說破。」秦老沉聲道,「他接了,做了,還做得滴水不漏,最後還不忘討要酬勞。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我不是你們的下屬,我是你們的……合作夥伴。」
「一個……用殺戮來談合作的夥伴。」有人低聲補充。
……
半小時後,西山基地最高級別的機密會議室里。
「他的武力,已經沒有爭議了。」陳老將軍率先開口,語氣沉重,「從檔案到這次任務,他的實力,遠超我們所有人的想像。他不是人,是一台……殺戮機器。」
「我同意。」秦老點頭,「這種人,如果放任在外,就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刀。他今天可以幫我們殺敵人,明天……就可能因為心情不好,或者被人利用,把刀對準我們自己。」
「所以,必須控制!」一位少將猛地拍桌,「給他身份,給他榮譽,但必須把他納入體制內!讓他有牽掛,有軟肋,有束縛!」
「怎麼控制?」另一位中將冷笑,「你打算用什麼控制他?軍銜?金錢?還是……他的那兩個女人?你覺得,以他的實力,會在乎這些嗎?你逼急了,他掀桌子,我們拿什麼攔他?」
「那就不能放任!」少將反駁,「難道就讓他這麼在外面遊蕩?今天殺幾個小日子,明天殺幾個僱傭兵,後天呢?他要是哪天覺得國家對不起他,他會不會……」
「他不會。」秦老突然開口,打斷了爭論。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不會。」秦老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從他的檔案,從他這次任務的表現,從他要酬勞的態度……他這個人,雖然手段酷烈,但……不是不守規矩之人。」
「他不是一個……沒有底線的瘋子。」
「他是一個……有自己原則的……強者。」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以,」陳老將軍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我們的爭論,不該是『控制』還是『放任』。」
「而應該是……」
「如何與他……交好。」
「如何讓他……心甘情願地,成為我們的……『自己人』。」
「而不是……我們的『隱患』。」
秦老點了點頭,目光深邃:「他是一把沒有劍鞘的劍。我們強行為他打造劍鞘,只會傷到自己。但如果……我們成為他的『劍柄』,讓他自己願意握住我們……」
「那這把劍,就會永遠指向我們的敵人。」
「而不是……我們自己。」
……
羅言回到羅家小院時,關曉潔和關曉妍已經醒了。
看到他回來,關曉妍立刻撲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當家的,你回來了!剛才……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嗯。打了個架,贏了。」
「贏了就好!」關曉妍笑得燦爛,「那……有獎勵嗎?」
羅言笑了。
「有。……特別顧問的『第一筆酬勞』,晚點就會送過來。」
「當家的……你……辛苦了。」
羅言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她的體溫,果然有事沒事抱抱,心情都會變好。
「不辛苦。」
他選擇暫時做一名縮減版的賞金獵人。
羅言閉上眼,將兩女摟得更緊了些。
「明天……」他低聲呢喃,「又是新的一天啊。」
……
而在西山基地的審訊室里,敵特首領正用僅剩的左手死死抓著鐵欄杆,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懶得給他起名字了,敵特都不配有名字。)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憶著那個身影,和那隻如同鐵鉗般捏碎他手腕的手。
「怪物……」他用嘶啞的嗓音,用鬼子語喃喃自語,「那是一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