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皺了下眉。
「你已經是下忍。」
「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雛田低下頭。
「是，父親大人。」
她沒有解釋降龍十八掌的事情。
單憑語言，很難讓父親相信。
日足看了她片刻。
自從雛田成為下忍以後，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親自檢查她的修行。
忍者學校畢業不代表合格。
若是實力沒有提升，執行任務時只會拖累同伴。
「花火，先退到一旁。」
花火收起架勢。
「是。」
日足走到訓練場中央。
「雛田。」
「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有沒有進步。」
雛田抬起頭。
「父親大人要與我比試嗎？」
「沒錯。」
日足說道。
「不要留手。」
「讓我看看你現在能做到什麼程度。」
雛田走進訓練場。
「是，父親大人。」
花火站到場邊，認真看著兩人。
日足抬起雙手，擺出柔拳架勢。
雛田雙腳分開，腰身下沉。
她沒有擺出日向柔拳的起手式。
右掌收於腰側。
左掌橫在身前。
正是降龍十八掌的起手式。
日足看著雛田擺出的架勢，沒有立刻出手。
日向一族的柔拳以白眼配合點穴，出掌時手臂放鬆，講究貼身截斷對手的查克拉流動。
雛田此刻卻一手前探，一手收在腰側。
雙腳站得很穩。
肩、肘、腕連成一線。
日足精通木葉各類體術，只看一眼，便確定這是一套自己從未見過的體術。
「誰教你的？」
雛田沒有散去架勢。
「父親大人，先比試吧。」
日足眉頭微皺。
雛田以前不會這樣回答他。
面對他的詢問，她總會下意識低頭，更不敢要求先進行比試。
短短一天，連性格也有了變化？
「好。」
日足抬起右手。
「讓我看看你學到了什麼。」
話音落下，他已經到了雛田面前。
右掌探出，直取雛田肩頭的穴位。
這一掌只用了少量查克拉。
日足本就沒打算傷她，只想試出這套陌生體術的發力方式。
可雛田的白眼已經開啟。
眼角經絡鼓起。
日足的動作在她眼裡變得清晰，連掌上流動的查克拉也無處隱藏。
雛田沒有後退。
她左腳向外踏出半步，收在腰側的右掌緩緩推出。
這一掌看起來不快。
發力時也沒有亢龍有悔那樣的聲勢。
可掌力沉厚，始終蓄而不發。
「潛龍勿用！」
兩隻手掌正面碰撞。
砰！
查克拉從兩人掌間炸開。
雛田的衣袖向後揚起，雙腳卻沒有移動。
日足的右掌則被硬生生擋在半空。
他的手腕還被一股掌力向外推開。
日足收掌後退，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雛田。
剛才那一擊雖然只是試探，也不是普通下忍能夠正面接住的。
雛田體內的查克拉遠不如他。
出掌時爆發的力量也有差距。
可那套掌法把腰腿、肩臂和查克拉擰成一股，力量在掌心聚而不散。
最後的碰撞中，雛田沒有與他硬拼全部力量，而是避開了最強的一點，再以蓄勢已久的掌力截住後續變化。
這種技巧，與柔拳完全不同。
花火站在場邊，忍不住向前走了半步。
「姐姐擋住了？」
她跟隨日足修煉了很久。
父親隨手一掌，也能讓她失去平衡。
雛田不但沒有後退，還正面接了下來。
「這是什麼掌法？」
花火盯著雛田的雙手。
「我怎麼從來沒見姐姐練過？」
雛田沒有回答。
她擋下一掌後，身體順勢轉動。
右腳向前踏出。
柔拳練出的查克拉控制力被她用在降龍十八掌上。
查克拉從手臂穴位湧出，在掌間聚成藍色光芒。
雛田一掌向上擊出。
藍色查克拉迅速匯聚，隱約形成一顆龍首。
龍口張開，直衝日足胸口。
日足臉色一變。
查克拉形態變化！
普通下忍能夠把查克拉穩定覆蓋在手掌上，已經算控制出色。
想讓查克拉離開身體後保持形態，至少也要達到中忍層次。
雛田掌間的龍首雖然還不夠凝實，卻已經具備完整輪廓。
而她才剛從忍者學校畢業。
「父親大人，小心！」
花火急忙出聲提醒。
日足沒有再用單手試探。
他腳下橫移，避開龍首正面。
右掌同時從側面拍出。
「八卦空掌！」
查克拉衝擊撞上藍色龍首。
轟！
兩股力量在訓練場中央爆開。
雛田借著衝擊後退兩步。
日足的衣袖也被吹得不斷擺動。
他抬手結印。
「白眼！」
眼角經絡鼓起。
日足的視野瞬間擴張。
雛田體內的經絡、穴位和查克拉流動，全都出現在他眼中。
剛才那一招，已經讓他收起了輕視。
「繼續。」
日足重新擺出柔拳架勢。
「讓我看清楚這套掌法。」
「是！」
雛田腳下一動，再次沖了上去。
日足一掌點向她胸前穴位。
雛田雙掌齊出，一掌撥開日足手腕，另一掌從下方擊向他的手肘。
掌力一剛一柔。
前掌只是牽引。
後掌才是真正的攻擊。
日足抬臂擋下，左手直取雛田腰間。
雛田轉身避開，雙掌沿著不同方向接連拍出。
「見龍在田！」
查克拉形成護身掌力，攔在她與日足之間。
日足兩指點下。
指尖刺入掌力，卻沒有將其全部擊散。
剩下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壓來，逼得他改變進攻方向。
雛田抓住空隙，躍起一掌。
「飛龍在天！」
藍色龍形查克拉從上方壓下。
日足雙手連出。
掌影在身前鋪開，把落下的龍形查克拉一層層打散。
雛田尚未落地，日足已經切入她身前。
兩指併攏，點向她右臂穴位。
花火看得心頭一緊。
「要被點中了！」
雛田的腰身卻在半空中一扭。
右掌回收。
左掌橫拍。
「神龍擺尾！」
掌力自下而上掃出。
日足沒有料到她在半空中還能改變攻勢，只能收回點穴的手指，以掌相迎。
砰！
兩人再次分開。
雛田落地後連退三步。
日足也向後滑出半步。
花火看得嘴巴微張。
剛才的交手太快。
以她的白眼，也只能勉強看清兩人的手臂。
更讓她無法理解的是，雛田使用的每一招都不相同。
有的正面強攻。
有的護住全身。
有的借力反擊。
有的還能在失去平衡時強行改變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