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盯著那碗面。
「這真是拉麵?」
菖蒲把碗推到他面前。
「傳統法式魚湯拉麵。」
「老爸,嘗嘗。」
手打早就等不及了。
他拿起筷子,夾起麵條。
奶酪融入湯汁。
蒜蓉辣椒醬也裹在麵條表面。
手打把第一口送進嘴裡。
牙齒咬下麵條的瞬間,魚骨與蝦殼熬出的鮮味直接沖開。
番茄帶來的酸味托住湯底。
蒜蓉辣椒醬又把所有味道向上推了一層。
炸面衣粒在口中碎開。
軟、韌、酥三種口感同時出現。
手打手裡的筷子停住。
他的腦中猛地出現一片海。
鮮紅湯汁化作海浪,從四周壓來。
魚群從浪里衝出。
蝦殼化作甲冑,洋蔥與番茄捲成旋渦。
奶酪如同滾燙的繩索,一圈圈纏住他的身體。
手打的臉瞬間紅透。
身體也跟著發熱。
「嗯……」
他雙腿下意識夾緊。
喉嚨里擠出一聲哼唧。
精神世界中,手打身上的圍裙率先炸開。
緊接著是上衣。
褲子也被鮮味掀起的衝擊撕碎。
所有衣物接連爆開,只剩下極致鮮味包裹全身。
這正是精神層面的爆衣體驗。
「啊……」
手打猛地睜開眼睛,再次夾起一大筷子麵條。
「好吃!」
「太好吃了!」
他根本顧不上說完整的話。
麵條一口接一口送進嘴裡。
每吃下一口,精神世界中的海浪就會再次壓來。
剛剛恢復的衣服也會重新炸開。
手打吃得滿臉通紅。
菖蒲站在櫃檯後面,看得臉頰發熱。
漫畫裡的客人吃到料理,也是這種反應。
她原本還以為那只是誇張表現。
現在看來,王鑫所說的隱藏驚喜就是這個。
手打已經完全停不下來了。
麵條很快見底。
他端起大碗,把剩餘配菜全部撥進嘴裡。
緊接著,他開始喝湯。
咕咚。
咕咚。
魚湯順著喉嚨進入腹中。
手打仰起頭,把整隻碗舉了起來。
最後一滴湯也被他喝得乾乾淨淨。
菖蒲忍不住問道:「老爸,味道怎麼樣?」
手打抬起頭。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拉麵。」
菖蒲愣了一下。
手打做了幾十年拉麵。
不只吃過自家拉麵,也品嘗過許多同行的手藝。
能讓他說出最好吃三個字,分量完全不同。
手打把空碗推到菖蒲面前。
「這道拉麵要是放進菜單,一樂拉麵一定會火遍木葉!」
「那些吃慣豬骨湯和雞骨湯的客人,第一次嘗到這種味道,絕對忘不掉。」
菖蒲笑著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手打又想起剛才的特殊體驗。
「那家漫畫店在哪裡?」
菖蒲看向父親。
「你也想去?」
「當然。」
手打拍了拍櫃檯。
「光是一本漫畫,就能讓你的廚藝提升這麼多。」
「我做了一輩子拉麵,也從沒想過能把法式魚湯和拉麵這樣放在一起。」
「要是我也去看一本,說不定還能學到新的湯底。」
菖蒲馬上說道:「就算沒有抽中料理獎勵,也值得去。」
「《食戟之靈》裡面有很多做菜思路。」
「有些做法不能直接用在拉面上,但處理食材的方法可以借鑑。」
「調味、火候和搭配也很有用。」
手打聽得連連點頭。
「下午不忙的時候,你帶我過去。」
「我也看看那本料理漫畫。」
門帘就在這時被人掀開。
伊魯卡獨自走進店裡。
「手打大叔。」
「來一碗拉麵。」
手打回頭看見他,馬上笑了起來。
「伊魯卡,今天怎麼一個人?」
「鳴人沒和你一起?」
伊魯卡在櫃檯前坐下。
「鳴人出任務了。」
「這次要離開村子幾天。」
他說完,朝旁邊空位看了一眼。
以前他帶鳴人來吃拉麵,那個位置總是坐著一個吵個不停的金髮少年。
鳴人會一邊催手打多放叉燒,一邊喊著自己遲早要成為火影。
轉眼間,那個調皮搗蛋的孤兒已經成了能獨立執行任務的忍者。
伊魯卡笑了笑。
「以前他連畢業考試都過不去。」
「現在已經可以一個人出去完成任務了。」
「時間過得真快。」
手打拿起剛才的空碗。
「鳴人長大是好事。」
「等他回來,再帶他過來吃。」
「正好店裡有了新拉麵。」
伊魯卡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香味。
「新拉麵?」
「沒錯。」
手打指向菖蒲。
「菖蒲剛做出來的。」
「法式魚湯拉麵。」
「你是熟客,今天又趕得巧。」
「就按普通拉麵的價格算,讓你當第一個試吃的客人。」
伊魯卡有些意外。
「第一個?」
菖蒲糾正道:「老爸才是第一個。」
「那就第一個正式客人。」
手打說道:「這碗拉麵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伊魯卡本就餓了。
聞著店裡的鮮香,他馬上點頭。
「好。」
「我就要這個。」
菖蒲重新走進後廚。
湯底已經熬好。
她把麵條下鍋。
奶酪、蒜蓉辣椒醬與炸面衣粒也依次準備好。
沒過多久,一碗法式魚湯拉麵被端到伊魯卡面前。
伊魯卡拿起筷子。
「這個顏色和普通拉麵完全不一樣。」
手打站在旁邊催促。
「快嘗嘗。」
「趁熱吃最好。」
伊魯卡夾起麵條,吹了兩下,直接送入口中。
鮮味瞬間沖開。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唔!」
伊魯卡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雙腿夾緊。
拿著筷子的手也停在半空。
「這……」
話還沒說完,第二層味道爆發。
伊魯卡身體輕輕一顫。
「嗯……」
一聲哼唧從鼻腔里冒了出來。
精神世界中,大片海浪撲面而來。
伊魯卡身上的忍者馬甲先被掀飛。
裡面的衣服也跟著炸開。
褲子從腰間一路碎到腳踝。
他整個人像是赤身站在海浪中,被魚湯的鮮味反覆沖刷。
伊魯卡猛地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向自己。
衣服還在。
可剛才爆衣的觸感太清楚了。
「手打大叔。」
「這碗面怎麼回事?」
手打笑得十分開心。
「別停。」
「繼續吃。」
「後面更痛快。」
伊魯卡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用痛快形容吃麵。
可嘴裡的味道讓他根本捨不得放下筷子。
他又吃了一口。
身體再次發熱。
臉更紅了。
雙腿也夾得更緊。
「啊……」
伊魯卡輕嘆一聲。
精神世界中的衣服剛剛恢復,便被新一輪海浪徹底撕碎。
他終於明白手打為什麼說痛快了。
這種感覺十分奇怪。
卻又讓人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