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烤肉店出來。
花火一眼瞅見了路邊亮著霓虹燈的冷飲鋪子。
「哇!是加長款的什錦冰淇淋!」
小丫頭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直接鬆開王鑫的手,笑嘻嘻地朝冷飲鋪跑去。
「王鑫哥哥,姐姐,你們在長椅上等我,我去買三個最大的!」
說完,花火一溜煙沒了影。
街道邊只剩下一張木質長椅。
王鑫順勢坐下。
雛田紅著臉,小心翼翼地在他身側留了半尺距離坐好,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裙擺上,心跳聲清晰可聞。
不遠處的一堵轉角青磚牆後。
山中井野正捧著一個精緻的粉色點心盒,滿臉通紅地縮在陰影里。
她本來打算趁著夜色偶遇王鑫,把親手做的點心送出去。
誰能想到剛一拐彎,就撞見王鑫和雛田坐在一起。
井野嚇得趕緊縮回牆後,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不多時,花火捧著三根尺寸誇張的特大號冰淇淋蹦蹦跳跳地跑了回來。
她將兩支遞給王鑫和雛田。
隨後,花火咬著自己的那根,沖雛田眨了眨眼。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家裡衣服還沒收!」
「王鑫哥哥,姐姐,我先回去啦,你們慢慢吃哦!」
根本不給雛田開口的機會,小丫頭轉頭跑得飛快。
長椅邊又恢復了安靜。
雛田捧著那支超大號的冰淇淋,有些不知所措。
她紅著臉,伸出舌頭,輕柔地在冰淇淋尖端小口舔了一下。
「好大……」
雛田小聲咕噥著,眼神羞怯。
「這麼大尺寸的……我還是第一次吃呢……」
王鑫咬了一大口自己的冰淇淋,隨口接了一句。
「你要是喜歡,以後常來吃就是了。」
躲在牆後的山中井野聽到這兩句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第一次吃這麼大尺寸的?
喜歡的話以後經常吃?!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井野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各種亂七八糟的離譜畫面,整張俏臉瞬間熟透。
她死死咬著下唇,手指用力捏著點心盒的邊沿。
雛田看著溫溫柔柔的,私底下居然這麼奔放嗎?!
這也太大膽了吧!
長椅前,雛田小口小口吃完了冰淇淋,臉上的溫度依舊沒退。
她抬頭看了看逐漸深沉的夜色,侷促地站起身。
「王鑫君……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王鑫跟著起身。
「我送你吧,天挺黑的。」
「不……不用了!」
雛田連忙擺手拒絕。
「我家離這很近的!」
「王鑫君,今天真的很開心……再見!」
說完,少女捂著發燙的臉頰,一路小跑著消失在街角。
送走了雛田,長椅旁只剩下王鑫一人。
夜風輕輕拂過街巷。
王鑫體內的風暴果實早已覺醒。
方圓數百米之內,哪怕是最微弱的氣流流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包括那堵青磚牆後,某個少女因為極度緊張而急促紊亂的呼吸聲。
王鑫靠在路燈柱上,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牆後面那位,躲了這麼久,不累嗎?」
牆後的呼吸聲驟然一滯。
幾秒鐘後,山中井野磨磨蹭蹭地從陰影里挪了出來。
她雙手死死背在身後,低著頭,腳尖不安地在地上畫著圈。
「我……我可不是故意跟蹤你們的!」
「我就是碰巧路過……對,散步路過而已!」
王鑫看著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有些好笑。
「吃冰淇淋嗎?」
井野腦子本來就是一團漿糊。
聽到這話,之前的虎狼之詞瞬間又在腦海里炸開。
吃……吃那個?
在這個空無一人的大馬路上?!
井野咬著嘴唇,眼神劇烈掙扎。
她看著眼前身形挺拔、俊朗從容的王鑫,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知從哪來的衝動。
雛田都敢做的事,她憑什麼不敢?
井野抬起泛紅的眸子,心一橫,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
「如果……如果你非要在外面的話……我也可以試試……」
王鑫挑了挑眉,沒聽懂這丫頭在腦補些什麼。
「行,那你在這等著。」
他轉身快步走向還沒打烊的冷飲攤。
不到兩分鐘,王鑫拿著兩支剛做好的雙球冰淇淋走了回來。
他將其中一支遞到井野面前。
「喏,原味的還是草莓味的,你選哪個?」
井野看著眼前那兩顆實打實的、正散發著絲絲涼氣的奶油冰淇淋球。
整個人徹底僵硬在原地。
(⊙_⊙)?
原味?草莓味?
冰淇淋……真的只是冰淇淋?!
極度的驚愕與反差衝垮了理智,井野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不是肉味的嗎?」
夕日紅的臥房內。
桌面上擺著一隻精緻的玉罐。
罐中封存著濃郁粘稠的紫色液體,絲絲縷縷的熱力隔著罐體散發出來。
那是伴生紫晶源。
旁邊的小圓凳上,綠色身軀的種子獸正乖乖坐著。
它頭頂的小嫩芽輕輕晃動,一雙黑紐扣似的大眼睛眨巴著,緊緊盯著那隻玉罐。
夕日紅坐在案前,深吸了一口氣。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啟開了玉罐的封印。
一股狂暴的灼熱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夕日紅指尖輕挑,引動查克拉,自罐中攝出了足足四五滴晶瑩的紫色原液。
滴落掌心,微光流轉。
她微仰起白皙的脖頸,將那幾滴紫晶源盡數服下。
藥液入腹的剎那,一股恐怖的能量猛烈奔涌而出。
滾燙的能量化作狂暴的洪流,瘋狂沖刷著經脈。
夕日紅眉頭緊蹙,悶哼了一聲。
就在經脈即將被撕扯破損的瞬間,她的胸口處忽然泛起一圈金藍交織的柔和光輝。
遙遠的理想鄉悄然浮現。
那柄傳說中的寶具劍鞘靜靜流淌出清涼的氣息,飛速掠過受損的脈絡。
裂痕在一瞬間撫平。
痛楚迅速退去,化作純粹而磅礴的生機。
夕日紅不敢耽擱,立刻全力煉化這股龐大的力量。
她心念微動,抬起左手按在身側種子獸的頭頂。
「種子獸,凝神。」
夕日紅低聲開口。
她將體內過於充盈的狂暴能量小心引導,分出一半渡入小傢伙體內。
種子獸舒服地眯起眼睛,頭頂的嫩芽歡快地擺動起來。
時間悄然流逝。
整整兩個小時過去。
玉罐里的伴生紫晶源已經被夕日紅吸收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