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劉師妹此番下山,一是為了歷練,二則是為了去與那郎君會面。」
「哦,奔現啊……」辛哲心裡吐槽了一句,問道,「這事之前為什麼不說?」
馮吟霜輕嘆一聲:「劉師妹家族中一直想要以劉師妹作為聯姻對象,因此嚴禁劉師妹與其他男子有所瓜葛。」
「況且又涉及到劉師妹的名節,我實在……」
辛哲擺了擺手:「那男子來歷你可清楚?在這次變故中那男子又做了什麼?」
馮吟霜搖了搖頭:「我只知那男子是淬鋒城之人,別的劉師妹並未告訴我。」
「事發之後,劉師妹確實給我來信說清事情始末。」
「只是全文並未提起那男子。」
「我想,如果真的是那男子算計劉師妹,劉師妹必然會對我說;既然沒有,那想必此事在劉師妹看來與他無關。」
「甚至,劉師妹也不想對方捲入此事中來。」
「因此才隱去了此節。」
「劉師妹還真是用情至深啊!」辛哲不知是贊是諷地說了一句,然後道,「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辛師兄……」
「我自有分寸,去吧!」
馮吟霜還要再說什麼,但想了想,最終還是行了一禮,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天鼓峰。
只是馮吟霜前腳剛走,許還真的身影就出現在辛哲身後。
「這事你要管一管?」許還真淡淡說著,坐在辛哲對面。
辛哲點點頭:「劉管事當初對我不錯,於私我問一二,不然太讓人寒心。」
許還真看了辛哲一眼,說道:「他當初倒是有讓自家侄女侍奉你的意思……」
「元家老祖也要招你為婿。」
「還有那碧水門的簡門主,也是有心讓自己孫女和你建立聯繫。」
「讓為師仔細看看,你才多大一點,怎麼就惹家上趕著送閨女呢?」
辛哲噎了一下,無奈道:「師父,說正事呢……」
「劉家姑娘的事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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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哲看了一眼自己師父,總感覺師父好像活潑了一點。
許還真感受到辛哲的目光,反應過來,臉上面色不變,但羅襪中的腳趾卻不由自主地往裡縮了縮。
自前幾日辛哲和她說起了天鼎門的謀劃,又自己弟子千方百計私下追查此事,還因為擔心自己而隱瞞後,她的心態確實有了一些變化。
只是這變化她自己也說不清,辨不明,但又覺舒服。
正是這樣的心態,才讓她剛才一口氣說了那麼多,但被自家弟子這麼一看,自己倒好像是吃醋了一般。
「看我作甚!」許還真繃住臉色,又拿起師父的威嚴來,說道,「你說說看,怎麼就是正事了?」
話一出口,許還真又後悔了。
這話說的,更像吃醋了!
許還真啊,你到底在幹嘛!
但說都說了,只能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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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哲倒沒注意到許還真那麼多的心理活動,手指一邊敲著桌面,一邊說道:「太巧了,太嚴絲合縫了!」
「從劉師妹為了會情郎下山開始,一直到最後被百鍊宗扣住,每一步合理的都像被精心設計過一樣。」
「沒有任何多餘的信息。」
「這個手法,和當年的天鼓峰,不久前的清輝山,太像了。」
見辛哲聯繫到這兩件事,許還真也認真起來,仔細想了想,點點頭:「確實如此。」
「但也不排除是我們先入為主,才會這般想的。」
「有這個可能!」辛哲點點頭,「劉師妹若真的有虧,殺人滅門,那死就死了,誰也說不了什麼。」
「可若是劉師妹死了以後,突然有證據表明劉師妹不是兇手呢?」
「比如那消失的情郎拿出證據證明劉師妹一整夜都和他在一起。」
「又比如劉師妹那失蹤的百草香又被找到了?」
許還真眼神一凝:「那百鍊宗就欠雲鳴山一個交代。」
「是啊!」辛哲嘆道,「假如這個時候負責劉師妹事件中的百鍊宗弟子也死了呢?」
「而且還和劉師妹一樣,有著完善的證據指向我雲鳴山。」
許還真臉色一變:「那即便上面的人知道有人搗鬼,但下面的弟子卻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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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很爛,但勝在有用。」辛哲感慨了一聲,「所以馮吟霜既然求到我面前,於公於私,我都。」
「況且這種事,在老祖他們達成某些共識之前,解決方法也簡單。」
「那就是抓住伸出來的手,剁了!」
「讓躲在後面的人感受到疼,他們才會有所顧忌!」
許還真點點頭:「你說的對。那我陪你……」
許還真話還沒有說完,辛哲擺了擺手:「師父,你的目標太大了。」
「這種事,我的身份正好!」
「況且弟子也不是沒有自保之力。」
許還真想到辛哲的那八尊金屬傀儡,也就不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小心一些。」
「嗯,師父放心。」
「你打算怎麼做?」許還真又問道。
辛哲笑了笑:「清輝山上,那妖修可是要殺我們三個真傳。」
「怎麼說那王承光也欠我一份救命之情。」
「堂堂百鍊宗真傳,總要報恩的吧!」
……
百鍊宗。
與雲鳴山雷雲遮天不同,百鍊宗所在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火山群,各類建築宛如巨龍一般排布,蜿蜒在火山群中。
王承光被一道火光包裹,飛速遁走,驚往百鍊宗弟子疑惑不已。
「王師兄吃錯藥了?」
王承光直接來到一座大殿前,快步走了進去。
「爹!爹!」王承光大聲喊著。
「叫什麼!」不一會就見一個體型肥胖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模樣與王承光有那麼六七分相似。
正是百鍊宗宗主王百萬!
「說了多少次,在宗門裡要稱職務。」王百萬瞪了王承光一眼,「喊宗主!」
「是,宗主。」王承光敷衍地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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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百萬沒好氣道:「不好好煉化你從清輝山那的地心炎,跑到我這來幹嘛?」
「爹!」王承光道,「是不是有個雲鳴山弟子殺了我們百鍊宗弟子的家人?」
王百萬聞言,看了王承光一眼:「是有這麼事,怎麼了?」
王承光連忙道:「我剛剛收到雲鳴山辛師弟的傳書,請我出面保一保。他說其中或有隱情,等他來調查一番再定。」
王百萬微微蹙眉:「你說的是那個修行紫霄劫劍訣,操控著八名七品傀儡的雲鳴山真傳?」
「就是他!」王承光說道,「兒子也算是欠他救命之恩。」
「他也沒說要放人,只說等一等,爹,要麼給個面子?」
王百萬輕笑一聲:「雲鳴山老祖靜極思動,要拜訪五方盟其他四宗,眼下正在無塵谷,還要過些日子才來我們百鍊宗。」
「老祖宗發下話來,那雲鳴山弟子暫且關押,等雲鳴山老祖來了之後再定如何處置!」
「這事不需我發話,你去領個人情吧。」
王承光嘿嘿一笑:「這事辛師弟在信里已經猜到了!」
王百萬蹙了蹙眉:「既然知道,還與你寫信做什麼。」
王承光對這王百萬笑了笑:「爹,宗主,辛師弟既然要來查,那我們總要有個人接待吧?」
「不如你將這件事的權限放給我怎麼樣?」
「我會配合……不,聯合辛師弟,查個水落石出!」
「放屁!」王百萬罵了一聲,「這事老子看過回報,證據確鑿,是個死案!那辛小子是想來翻案的,你查個屁的水落石出!」
王承光聞言:「爹,辛師弟對我有救命之恩。」
「他就是想來問幾句話罷了,給個方便又無傷大雅!」
「若真是那雲鳴山弟子犯的案,我第一個不饒。」
「但辛師弟的人情總要還的!」
說完,王承光往地上一坐:「你不答應,我就不走了!」
王百萬看著自家兒子無賴的模樣,袖子一甩,一道令牌落在王承光面前:「行了,都是真傳了,還做這個怪樣子。」
「通行令牌拿去。」
「持此令牌,你可以帶著那辛小子去地牢問話,別的就不行了!」
「不然,弟子們還以為我們要包庇殺人兇手,要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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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放心,我有分寸!」王承光抓住那令牌,笑嘻嘻站起身,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
數日後,辛哲下了雲頭,對著迎上來的百鍊宗弟子拱手道:「煩請通稟——」
「雲鳴山真傳辛哲,為調查宗內弟子殺人滅門一事,前來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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