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靜靜地看著林瑜。
忽然一道金光從他的身上慢慢溢出。
金光越擴越大,林瑜她們周圍的一切都在改變。
陰冷幽深的森林消失,只剩下了恢復正常的福寶和姥姥。
福寶看著林瑜走上前,遞給了她一個東西。
林瑜手中一片冰涼,反手攤開。
居然是一塊狗牌,上面雕刻著福寶的圓形狗頭。
倒是挺可愛的。
「關鍵時候它能保住一次你的性命,你是我遇到的除了姥姥以外,心思最為純淨的人類,希望你以後在詭域裡也能好運。」
說完這句話,林瑜她們便感覺到天旋地轉。
周圍的場景如同冰塊消融一般,漸漸模糊。
【恭喜通關副本:迷藏森林】
【通關評級:S級】
【獎勵詭域點數:2500】
【宿主林瑜專屬獎勵:壽命延長十個月。】
【獲得福寶的饋贈:福寶的狗牌】
【作用:抵擋詭域中A級及以下等級的詭異致命一擊。】
【當前點數:8500】
【下次詭域開啟時間,三天後,請宿主做好準備。】
林瑜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愕然地看著面前滿臉擔心的白辰。
白辰鬆了口氣說道:「剛才你們簡直嚇死我了。所有人突然一下,一言不發跟定了身咒似的。」
林瑜這才抿了抿唇,笑著說道:「我們被拉入詭域了。」
白辰聞言,大吃一驚:「剛才你們所有人都被拉入詭域了?」
她不確定地看了一下時間,一臉疑惑。
「這才過去了十五分鐘啊。」
林瑜解釋:「詭域裡面的時間和外面是不一樣的。」
白辰撓撓頭。
他沒有進入過詭域,不太知道這種事情,但林瑜沒事就好。
「詭域是不是很危險?」白辰輕聲問道。
他看著林瑜,眼神中沒有期盼和試探,只有關心。
詭域到底如何,他確實不在意。
他只希望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平平安安。
「放心吧,我現在已經加入了應對局,身邊有夥伴,大家都挺厲害的,不會出事的。」
白辰聽到林瑜這話,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對了,你的病好轉,是不是也跟詭域有關係?」
林瑜看了一眼身邊的沈徹。
沈徹點了點頭,林瑜這才說道:「確實有關係。你有想過進入詭域嗎?也許你的病……」
白辰毫不猶豫地搖頭。
「我不想主動進入詭域,這是我的命,如果哪天我不受控制地被拉了進去,我會想盡辦法活下來的,但現在我順應天命。」
一旁的陳逸扶了扶眼鏡:「你的這位朋友倒是想得很通透。」
林瑜扯開嘴角,點了點頭:「是呀,白辰一直都很通透。」
在她剛剛患病的那段時間,父母的拋棄,親朋好友的遠離,讓林瑜一度有些抑鬱。
甚至想過結束自己的性命。
如果不是白辰陪在她的身邊,鼓勵她,或許她早就死了吧。
哪還能像現在這樣坐在這裡,認識這麼多新的朋友。
白辰站了起來,擦了擦頭上的汗。
「你們都順利從詭域出來了,今天我請客,慶祝你們活下來。」
林瑜想要拒絕,白辰卻眨眨眼睛。
「這算是我能為你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了,就別拒絕了吧,萬一我以後被拉進詭域了,肯定是要找你和你朋友們幫忙的,你們就別推辭了。」
聞言,林瑜收回了手,笑著點了點頭:「行吧。」
吃飽喝足後,大家一起回到了安置處。
秦宇飛打著哈欠:「不行了,太困了,我要回去睡覺。」
他眨眨眼睛,衝著林瑜他們揮了揮手。
大家都陸陸續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只有沈徹一直站在林瑜的身邊。他轉過身,低頭看著林瑜。
「下一次詭域開啟之前,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林瑜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你有什麼打算嗎?」
沈徹想了想:「我想繼續去調查那個黑衣人的事情。」
提起黑衣人,林瑜的表情嚴肅了許多。
是呀,那個黑衣人實在古怪。
林瑜十分篤定自己記憶中沒有這樣一個人。
可是他每次出現,手裡都會拿著自己不同階段時候的照片。
而且他對自己的稱呼也明顯是認識自己的。
林瑜垂下了眼眸,認真思考許久,抬頭對沈徹篤定地說道:「我想跟你一起。」
沈徹靜靜地看著她,遲疑問道:「你確定嗎?」
「這畢竟是我的事情,你一直跑前跑後地幫忙,我卻什麼都不干,這也不叫事啊。」
沈徹輕笑了一聲:「行,那我準備一下,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吧。」
林瑜應下了,回到房間。
洗漱之後,躺在了床上。
她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她站在一個老式的小區遊樂場,她似乎正在跟誰玩蹺蹺板。
當她被翹到高處的時候,低下頭一看。
是一個眼尾有著淚痣的小男孩,年齡似乎在十歲左右。
林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短短的,小小的。
林瑜腦海中忽然划過了什麼。
不對,這好像是她曾經住過的一個小區。
那時父母還沒有拋棄她,母親也會溫柔地叫她小瑜。
可是她不記得,自己的童年玩伴中有這樣一個人。
林瑜愣愣地看著男孩、
男孩突然笑著伸出了手,他的眼神中帶著說不出的意味,一字一頓。
「找到我。」
接著,林瑜感覺到脖子被什麼人掐住了,難以呼吸。
她拼命地掙扎,卻不能擺脫。
最後,她從蹺蹺板上跌落。
巨大的失重感讓林瑜從夢中醒來。
她急切地深呼吸著,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那個男孩到底是誰?
林瑜打開了手機,猶豫了許久,給她的母親發去了消息。
【曾經住在望海小區的時候,我的玩伴里有沒有一個眼角有淚痣的男孩?比我大一兩歲的樣子。】
消息發出,卻只收穫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林瑜坐在床上悵然若失。
隨後房間裡響起了一聲無可奈何的輕笑。
她早該想到的。父母都已經拋棄她了,又怎麼可能還留著她的聯繫方式呢?
微涼的淚珠從眼角滾落,隱入了枕頭中,濡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