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看著林薇薇的背影,心裡閃過了一抹疑惑。
林薇薇是真心想要幫他們麼?
看著林瑜的面色有些改變,沈徹挑了挑眉。
「他下午要見我們,有準確時間麼?」
林瑜搖了搖頭:「沒有,所以……我們最好去四樓看看。」
四樓,是工作人員的辦公區。
在詭域裡面,做任何事情,任何決定,見詭異,都需要小心再小心。
「你們是在好奇,該什麼時候去見主任嗎?」宋渡突然走到了林瑜的面前,語氣中帶著笑意。
林瑜定定地看著宋渡。
他的眼眸中,居然閃過了一瞬間的紅光。
不對勁。
林瑜後退一步,拉開了和宋渡的距離。
這個人,非常奇怪。
就算是民間組織,他們想要獲取線索,想要和應對局的人合作,他的表現也太奇怪了。
雖然主動示好,但是他的表現實在是太明顯了。
甚至被拒絕幾次後,還要覥著臉湊上來示好。
怎麼想,都不像是詭域裡面的人會做的事情。
林瑜揉了揉眉心,沈徹湊過去輕聲問道:「怎麼了?」
林瑜看了一眼沈徹,壓低聲音:「沒事。」
宋渡眨了眨眼睛,一臉受傷地說:「我感覺你們好像在排擠我。」
林瑜揚起笑臉:「你的感覺是對的。」
宋渡絲毫沒有被打擊到,反而點了點頭:「畢竟大家才認識,你們不相信我們也是很正常的。」
林瑜雙手環胸,看著宋渡問道:「你剛才說去見主任的時間,你應該知道什麼吧?不如大大方方地說出來,別再互相試探了。」
聽到林瑜的這句話,宋渡的眼神驟然一亮,露出了一個笑容。
「你果然是個很有趣的人,好吧,我告訴你,見主任的時間只能在三點到四點之間,其他時間去找主任會死的。」
季晨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疑惑和質疑地問道:「你為什麼這麼篤定?」
「因為我看到了。」
宋渡說著,用手點了點自己的眼睛。
林瑜回憶著,除了剛才下樓梯那一會兒,他們幾乎沒有分開。
按理來說,宋渡應該沒時間去四樓查看情況的。
就包括剛才他們分散去詢問病人的時候,宋渡帶的人也基本都在一樓查看。
林瑜將追蹤之眼留在一樓樓梯口。
如果有人上了樓,她會知道。
宋渡看著表情晦暗不明的林瑜,攤開了手。
「我已經給你們提供了足夠的線索了,信不信由你們,如果確定我沒有說謊,你們也可以考慮跟我們合作,怎麼樣?」
這算是宋渡示好的投名狀。
林瑜的眼眸暗了暗,輕輕點頭:「那就等見過主任再說吧。」
她側身走過了宋渡的身邊,走樓梯回到了病房。
秦言和季晨也留了下來。
「林小姐,剛才宋渡說的話,你相信嗎?」
林瑜的腦海中閃過了宋渡的那張臉。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往身後椅子的靠背上一躺,懶洋洋地說道:「為什麼不信?」
秦岩和季晨的眼裡都閃過了驚訝。
林瑜揉了揉眼睛。
季晨說過,神淵這些民間組織是通過獲得詭異物資來維持經濟運轉的。
這就意味著,除了生存以外,他們這些人在詭域裡面,最重要的就是搜集。
剛才林瑜就在想,既然始終沒有人離開一樓。
那麼宋渡到底是怎麼知道主任相關的規則的。
或許,他們和自己一樣,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技能。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先合作。
但凡以利益為優先目標的人,他們是絕對不會輕易對比自己強大的人出手的。
如果宋渡他們不打算害自己這一批人,合作也是可以的。
林瑜打定了主意。
她坐直了身子,微微往前傾。
看到林瑜這個動作,沈徹和陳逸就很自覺地往她那邊靠近了一點。
這意味著,林瑜要說悄悄話了。
「剛才那個林薇薇提醒我,主任的脾氣有點差,讓我們小心一點。」
季晨不以為意。
「詭異有幾個脾氣好的,說個話要先在腦子裡打無數的草稿,我都習慣了。」
林瑜搖了搖頭。
林薇薇最為詭域的一部分,還是這個療養院算得上重要的NPC,林瑜覺得,她的提醒絕對不會簡單。
「或許這個所謂的脾氣,會成為殺死我們的關鍵,就算這只是個A級詭域,還是不要太看輕它。」
聽到林瑜用「只是」這兩個詞來作為A級詭域的前綴,季晨和秦言對視了一眼,表情頗有幾分一言難盡。
林瑜感受到他們的欲言又止,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季晨嘆了一口氣。
「就算是顧哥,應該也不敢用『只是』來形容A級詭域吧?林小姐,您是真的有點厲害。」
林瑜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疑惑地看向了沈徹。
沈徹輕咳一聲,給林瑜解釋。
「他們口中的顧哥,以前跟黑鴉是一個小隊的,叫作顧尋,不過現在他不帶隊了,進入任何詭域都是自己進去的。」
說到這裡,沈徹的眉頭皺了皺。
「他在和黑鴉進入最後一個詭域的時候,用掉了三條命。」
林瑜錯愕:「還有很多條命嗎?」
季晨接過話頭解釋。
「那算是詭異道具賦予的能力,叫替身詛咒。一共有五條命,但每死一次,身上就會出現詭異化的特徵。最後一次死亡就會變成詭異,形成詭域。」
林瑜皺起眉頭。
綁定了這種東西,也不知道算是運氣好,還是太倒霉了。
「總之,他只剩最後一條命了,他不想有人跟著他進入詭域,一個不慎,他再死一次變成詭異形成詭域,這樣跟著進去的人,誰都活不了。」
聽到季晨的話,林瑜愣神許久,最終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隊伍的人還挺有自我奉獻精神的。」
她自問做不到他們那麼大愛無疆。
秦言卻搖了搖頭:「他們小隊當年是出了名的問題小隊,要不是……」
「秦言,你的話有點多了。」
秦言話還沒說完,就被季晨冷聲打斷。
季晨目光幽深,透著些許的警告。
秦言立刻閉上了嘴,打著哈哈。
「咱們先休息吧,不是說要睡一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