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英匆匆地轉身跑了出去,萬鉅四個人此時也放下了符筆,臉色變得不好看。湯泉看向許平安:
「大姐頭,劍英他……不會想要開始學習畫符了吧?」
萬鉅,顧肖和關青青也是一臉擔憂。
他們已經在修煉上被李劍英追得辛苦,如果再讓李劍英在符道上超過了他們……
這……他們還是符山四老嗎?
還配作長輩嗎?
「蹬蹬蹬……」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李劍英拿著一個包裹走了進來,放在許平安身前的桌子上,解開包袱:
「師父,這是我製作的符紙,符墨和符筆。」
許平安逐一看過之後,點頭欣慰道:「很好,你是想要跟著為師學制符?那你在門外晃蕩那麼久幹嘛?你是師父的弟子,學習師父的拿手本事,那是天經地義。只要你說,師父會不教你?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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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平安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本冊子:「這是一品符籙的傳承,你先自己看看,然後師父給你講解。」
李劍英雙手接過那本冊子,但臉上的神色依舊糾結。
「有屁就放!」
「師父,我都打通第九條經脈了。」
「知道啊,你早晨都嘚瑟過了。」
萬鉅黑著臉:「小英子,你嘚瑟個沒完了,是吧?」
「就是!」其他幾個人也在嗬斥。
「我的意思是……我的斷脈……」
明白了。
萬鉅幾個人都看向了徐平安,他們是擔心李劍英追上自己,但更關切李劍英的斷脈。
許平安指著桌子上的符紙道:「師父正在創作續脈符,等師父畫出來,就給你續脈。」
李劍英肩膀一耷拉:「還在創作啊!」
「啪!」許平安向著李劍英的腦門拍了一巴掌:「這是六品符籙,是用靈識來畫。效果最少是用靈力畫的五品符籙三倍。
五品續脈符師父早就畫出來了,但這不是想著用更好的符籙來給你續脈嗎?再等幾天,師父一定能成功。」
李劍英聞言,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向著師父豎起大拇指:「師父,你是這個!」
「去學習符道吧,從今天起你就不用去工坊了。」
「好的,師父。」
夜。
許平安盤膝坐在半山湖畔,緩緩收功。臉上現出喜色。
靈石,地靈液,苦蒲葉,再加上極品資質和《太清寶典》,她的修為提升很快,正在逼近靈力化液五重。而她識海內的靈識已經修煉出來的六成,還有四成就達到滿溢狀態,那個時候,就可以嘗試靈識化霧了。
「嗯?」
許平安雙眉一凝,並出劍指,鏘的一聲,背後的長劍出鞘,在月夜下耀起一道劍光,向著左側激射而去。
「嗤……」
一道彎月從夜色中盤旋激射,和許平安的長劍撞擊在一起。長劍擊碎了彎月,向前激射。
「嗷……」
八米外的夜色中響起一聲悽厲的嚎叫,一條黑影向著山下狂奔而去。許平安起身一躍,跳上了迴旋的法劍,向著那條黑影御劍追去,空中留下許平安的聲音:
「小心戒備,用符籙。」
萬鉅幾個人都已經跳了起來,看著許平安消失的方向。
萬鉅:「好像是一隻狼。」
顧肖:「能夠吐出風刃,應該是一隻疾風狼。」
湯泉:「那些護山的弟子都是幹什麼吃的?讓靈獸都闖入外門了?」
「轟……」
地面突然一陣顫動,讓萬鉅幾個人搖晃了一下,好在現在都是鍊氣期了,沒有摔倒在地上。
「那靈脈又動了。」
「嗖……」
一道劍光從山下激射而至,許平安抓著一隻疾風狼的尾巴從法劍上跳了下來,將疾風狼扔在了地上。
「以後大家要小心了,這次是一階疾風狼。如果下次來一個二階的,我們都會變成狼糞。」
「轟……」
地動山搖。
萬鉅等人臉色渡變了!
「我剛才追擊這隻疾風狼,聽到其它地方也有廝殺聲,估計侵入外門的靈獸不止這一個。從今天開始大家輪流值夜。
今晚我來,然後是萬鉅,顧肖,湯泉,關青青,李劍英。隨身攜帶著符籙。」
湯泉:「大姐頭,我們要不要回內門?」
許平安苦笑道:「回得去嗎?」
湯泉:「也許明天我們老爹他們就來接我們了。」
「那當然好。」許平安嘆息了一聲:「但你們覺得柳眉會同意嗎?別想那些沒用的。」
許平安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疊五品符籙,每個人分發了五張:「外門最強的弟子也就是靈力化液圓滿。這五品符籙相當於靈力化液圓滿一擊。有著符籙在,我們已經比別人安全多了。都去睡吧。」
「噢!」
萬鉅等人去了自己的竹樓。許平安吩咐雜役把那隻疾風狼取走,明天燉了。她來到了自己的竹樓前,縱身一躍,便來到了竹樓的屋脊之上,坐在屋脊上,懷中抱著長劍,微微垂目,豎耳聆聽。
接下來的兩天,靈獸入侵的頻率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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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平安他們的老爹並沒有來。
這一日。
許平安等人剛剛做完晨功,一個身影便落在了半山湖畔。
來者正是外門太清殿殿主張松年。
許平安幾個個抱拳為禮:「見過張師叔。」
張松年看著眼前幾個人,便是一陣頭痛,這幾位小爺如果死在了外門,許之洞那些人還不把自己給撕了?
「你們老爹沒有來接你們?」
萬鉅登時便道:「唐龍和姚劍心被接走了?」
「沒有。」張松年搖頭。
萬鉅登時不樂意了:「那你問我們幹嘛?我們又見不到我爹。」
「需要我給傳個話嗎?」
「那當然……」
「不用了!」許平安打斷了萬鉅的話頭:「如果能來接我們,我們那些老爹早就來了。張師叔,為什麼突然多了靈獸入侵宗門?」
「還不是靈脈化龍鬧的!」張松年嘆息了一聲:「靈脈不斷地震動,靈氣大量外泄,吸引了宗門周圍的靈獸。往常別說入侵宗門,便是宗門周圍百里之內都不會有靈獸,都被宗門給殺光了,現在正有大量的靈獸向著宗門這邊遷移。」
「那宗門就不管?」
「會管的,估計全宗弟子這次都要動起來了。如果你們留在外門,也要執行宗門任務。這個任務是強制性的。所以,我覺得你們如果有辦法,還是想辦法回內門吧。
真的很危險!」
許平安幾個人面面相覷,然後幾乎同時嘆息了一聲。
「張師叔,不是我們想回就回的。」
「那我給你們傳個話吧。」
這次許平安沒有反對,點頭道:「那謝謝張師叔了。唐龍和姚劍心他們呢?」
「他們也委託我傳話。」
「張師叔。」許平安想起上次自己忘記和老爹要一個儲物袋了,便道:「你先給我一個儲物袋唄,當我回內門,管我爹要一個還給你。」
「你要儲物袋?」張松年的目光落在了許平安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上。
「不是給我的,我給我弟子的。」
「哦!」張松年恍然:「我聽說劍英已經突破鍊氣期了?」
「對!」許平安點頭。
「那他就有資格脫離雜役,進入宗門外門了。宗門外門是有福利的,其中一個福利就是儲物袋。」
許平安和萬鉅幾個人相互看了看,他們哪裡知道這些啊。
隨即高興道:「劍英,你一會兒去把福利領了。」
「不用那麼麻煩,我帶他去吧。」
張松年擺擺手,一把抓起了李劍英的肩膀,然後對許平安道:「你們幾個自己小心一些。」
「嗯,我們已經開始輪流值夜了。」
「這就好!」
張松年拎著李劍英飛舟了。許平安幾個人卻是沉默了。半響,湯泉道:
「看來事情挺嚴重的。」
顧肖點頭道:「原來都是靈脈化龍鬧出來的。」
許平安一直擰著眉頭不說話,幾個人也沒有了說話的興趣,各自散去。
許平安回到了自己的竹樓,坐在椅子上,依舊擰著眉頭。然後她取出了筆墨紙硯,開始在紙張上書寫。
她想到了那位疑似宗門長老的大佬,那位大佬對她說的那些符道很感興趣,甚至有些其它方向的領悟。
她決定把一部分自己得到的符道傳承記錄下來,送給那位大佬。
肯定不能原封不動地送,因為那沒用。
即便是那位大佬領悟了自己給他的所有符籙,也拿靈脈沒有辦法。她只是將得到的符道傳承關於大方向的天道摘抄下來,不給他具體的方向。
如果給他具體的方向,那他領悟的就是符道的路子,即便是領悟得和許平安一樣的層次,也沒有用。她不給具體方向,只是摘抄綱領性的概述,如此就有了更多的方向,也許那位大佬就會以此為基礎,領悟出屬於他自己的方向,領悟出解決靈脈化龍的辦法。
有把握嗎?
當然沒把握,她又不是那位大佬,鬼才知道他能不能領悟。
但自己總要做點兒什麼,那位大佬對自己不錯。不僅指點自己地芝之氣的事兒,還指點過自己修煉,還送給自己苦蒲葉。
她奮筆疾書,又反覆修改,最終重新錄為一冊。
夜。
許平安給自己身上釋放了斂息符和隱匿符,悄然離開了符山,然後御劍飛過了隔絕內外門的長河,然後便沿著內門的道路走。
她不敢白天過來,那會被執法殿看到。
「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被那位老哥看到!
但願他能夠看到,否則明天晚上還得來一趟。」
高雲清看到了。
高雲清很煩躁。便是化神中期的修為都壓制不住心中的煩躁。
實在是事情太大了!
這靈脈還沒有化龍飛走,就已經給宗門惹來了大麻煩。靈脈震動,靈氣大量外泄,他親自去探查過,遠處的靈獸已經開始向著宗門的方向遷移,現在只是開始,以後宗門會遭遇更嚴重的衝擊。而且這種衝擊恐怕會一直延續下去,一直延續到宗門解決了那條靈脈的問題,或者是那條靈脈化龍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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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結果,便是宗門被靈獸給滅了,霸占了靈脈。
這讓他的心如何不煩躁?
和宗門長老,各殿殿主商議了一天,夜間又習慣地站在了峭壁上,思索著宗門的未來。
然後他就看到了許平安。
探手一抓,許平安就落在了他的身前:「怎麼?又在領悟天地大道?」
許平安搖頭道:「不是,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又不知道你在哪裡,便在之前被你抓的山道上來回走,期盼被你看到。」
「專門來找我?」
「嗯!」許平安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那個冊子:「我知道靈脈化龍的事情,這是我領悟的大道方向,送給你。也許你能夠領悟出別的東西,解決靈脈化龍的事情。」
高雲清神色一整,他不是第一次和許平安交流過,他深知許平安領悟的東西不是空洞無物,而是真的隱隱有著一條新的大道方向。認真地接過了冊子,接著月光翻看了起來。
這冊子因為的總綱概論,字數不多,只有九頁。高雲清很快看完,但就是這樣一個化神大修士,太清宗第一高手,臉上都現出了震驚之色。
他現在腦袋有些亂!
他似乎從這九頁文字當中,看到了無數的方向。
一刻鐘之後,他才從紛亂的念頭中掙扎出來,心中多了一絲期盼,也許自己能夠從這裡找到一條路。
他目光複雜地看著許平安:「這是你領悟的?」
許平安翻了一個白眼:「除了我,你還從誰的口中聽到過?」
高雲清點點頭,然後又感慨了一聲:「不過,真的很難相信。你這個年齡,這個境界,領悟出這些東西,沒人會信的。」
許平安矜持道:「庸人是不會理解天才的世界的。」
這次輪到高雲清翻白眼了。不過心中也認同許平安的話,人家如果不是天才,怎麼會領悟出這些東西?
然後兩個人就沉默了。
高雲清的心緒不由自主地又在想著那冊子上的大道概論,而許平安則是盯著高雲清,漸漸地都有些急了。
自己是送東西給他,但他也不能白要吧?
怎麼也得給一些好東西吧?
給一些苦蒲葉也行啊!
你就這麼默不作聲,難道想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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