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師兄,這……」
許平安此時是真的高興,自己終於有一個符道天才的弟子了。她的神色也鄭重了起來:
「小風,你真的願意拜我為師?」
夏風臉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怎麼樣?被我的天賦震驚了吧?我就說了,在畫畫上,整個太清宗就沒有比得上我的。你想要收我為徒,這可以。但先說好了。我只學畫畫。別的不學。」
「小風,對師父尊重一些。」門口響起了夏雨的聲音,此時夏雨的臉上帶著絲絲激動。當許平安說出要收夏風為徒的時候,許浮雲便將許平安創出符道的事情說給了他聽,一旁的高雲清還補充了幾句。這讓夏雨這個老江湖立刻知道宗門對許平安的重視。如果讓小風拜許平安為師,即便是自己死了,小風也有了靠山。
在整個太清宗,他最放心的兩個人就是高雲清和許浮雲。原本就想著今天在宴會之後,將兩個人留下來,拜託兩個人在自己死後關照自己的孫子。他沒有想過讓自己的孫子拜高雲清和許浮云為師,也沒有想過讓自己的孫子拜高雲清弟子呂朝雲,或者許浮雲的兒子為師,那不合適。
或者換句話說,自己的孫子不配。
自己孫子是什麼樣的人,整個太清宗都知道。也就比紈絝強一些,沒有像紈絝那樣出去惹禍,其餘的和紈絝幾乎沒有什麼區別。這樣的人誰肯收為弟子?
師徒關係可不比尋常,甚至有時候超過了父子關係。
讓自己的孫子去拜師,那是為難別人。他只求兩個人看在自己這張老臉上,以往還有的情分上,關照一下夏風。
但今天沒有想到卻迎來了意外之喜,看這個意思,許平安有收夏風為徒的意思。這要是放在以前,夏雨肯定不會同意。
但現在他卻是意識到這是自己最好的機會!
十六歲的築基,領悟三種勢,獨創一條大道。而且真如高雲清和許浮雲說的那樣,這個符道一旦公開,在太清宗建立符殿,只是出售符籙,許平安這一系就不會缺少資源,也就不可能貪婪自己留給孫子的資源。
還有比這更好的結果嗎?
所以,他果斷開口。
他這一開口,高雲清和許浮雲神色沒有變化。他們兩個既然肯將符道的事情說給了夏雨聽,就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當然,兩個人也不會強迫許平安去收徒,這一切都要看許平安的意願。
如果許平安不樂意,那他們兩個就在夏雨死後,關照一下夏風和夏純就是了。
竹樓內的許平安和夏風聞言卻是神色各異。
夏風心中突然就浮現起絲絲悲戚,他明白爺爺說這句話,幾乎就是放下了一個化神大修士的尊嚴,在祈求一個築基期修士。
這都是為了自己。
許平安卻是在瞬間就明白了夏雨的心思,但還是看向了許浮雲。許浮雲輕輕點頭,她就明白了,爺爺將符道的事情說給了夏雨聽,同時也在心中更加確定了夏雨的心思。
她沉吟了一下,然後看向夏純道:「小純,姐姐要暫時封閉你的六識,你忍耐一下,很快就給你恢復。」
「平安姐姐……」
許平安已經抬手向著一副懵懂模樣的夏純一揮,便封閉了她的六識。夏純嚇了一跳,卻叫不出聲,聽不到聲音,也看不到一切。
但她想起許平安的話,便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
許平安看向夏雨:「夏爺爺,你都知道了?」
夏雨點頭:「知道了個大概,詳細的不清楚。」
許平安又道:「那您應該知道我現在很危險。」
夏雨點頭道:「我知道,你現在就好比孩童持金於鬧市。對於你的道,現在必須保密。如果宗門沒有靈脈化龍的事情,倒也無所謂。你完全可以建立符殿,宗門派一個化神大修士在符殿坐鎮。你只負責在大道上走,宗門自然會為你護道。
但現在宗門處於多事之秋,一旦靈脈化龍,宗門動搖,哪裡還會顧得上你?哪怕你爺爺依舊能夠顧得上你,但也會給別人太多可乘之機。
或者是你的修為最少突破到出竅,最好是化神,那個時候再公布最好。
現在哪怕泄露出去些許風聲,都會帶給你致命的危險。」
一旁的高雲清和許浮雲也是一臉的無奈。
他們不想建立符殿嗎?
當然想!
但會把許平安置身於風口浪尖。想要建立符殿,正如夏雨所言,只有兩條路。
一條路是解決靈脈化龍,另一條路是許平安至少突破到出竅期。
現在只有保密!
許平安倒是對夏雨真心敬佩,到底是老化神了,只是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夠看破事情的真相。
許平安轉向夏風:「小風,你現在應該很迷惑吧?」
夏風點頭。
許平安指著桌子上的那個水球符:「你把它拿起來,用靈力觸動一下。」
夏風不解地拿起了那張水球符,夏雨也目光灼灼地盯視了過來。他只是聽高雲清和許浮雲說,還真沒有見過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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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夏風在靈力碰觸水球符之後,那張符籙在他和夏雨的眼帘內就消失了,出現了一個大水球,掉在了地上,嘩啦一聲碎成了一灘水。
「啊?」夏風不由驚叫了一聲。
夏雨目光閃亮,看著許浮云:「許師兄,我嫉妒了。」
「哈哈哈……」許浮雲得意地大笑。
「許師姐……」夏風看向了許平安,目光灼灼。
許平安認真道:「小風,這是我獨創的一條大道,稱之為符道。你方才所畫的只是符籙中品級最低的符籙。符道也確實能夠輔助畫畫這條道。但符道不是畫道。
你有很強的符道天賦,如果你拜我為師,我會將你當成符道的傳承人來培養。我雖然不反對你畫畫。但你必須將主要的精力和時間放在符道上,把畫畫當成你的愛好。當然,如果你能夠找到兩者相輔相成的辦法,我喜聞樂見。」
夏風低頭看看低下那灘水,又看看自己的手,神色漸漸地激動:「剛才那個水球是我畫的?」
許平安點頭:「對!」
他閉上了眼睛,待再睜開,眼神更加激動:「許師姐,我能夠感覺到符道……是符道吧?」
「嗯!」許平安點頭。
「符道對畫畫有著很強的輔助。也許我能夠通過符道開闢出一條畫道。」
許平安想了想,這次倒是沒有否決:「那你得把符道學得精深才行。」
夏風認真點頭:「你放心,在沒有將符道學得精深之前,我會把主要精力和時間放在符道上的。」
話落,夏風就噗通跪下:「弟子夏風拜見師父。」
「平安!」夏雨突然開口道:「你看能不能把小純也收了?」
許平安神色認真道:「夏爺爺,我的大弟子李劍英是劍道之體。我的二弟子王芳菲是毒道之體,現在夏風是我的三弟子,他在符道的天賦,我願意稱之為符道之體。」
夏雨不吱聲了,他又不是雛兒,都是老江湖,明白人家許平安是挑徒弟的,不是什麼人都收。而且這是成列。每個人收徒弟都是千挑萬選的。只是眼中流露遺憾。
許浮雲看著夏雨蒼老的面容,嘆息了一聲開口道:「平安,要不你先收夏純為記名弟子?」
許浮雲第一次開口,許平安不好拒絕,便點頭道:「好吧!」
高雲清也高興,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師弟夏雨懷著遺憾和不放心死去。滿臉笑容道:
「那我和許師弟做觀禮人。」
許平安揮手解去了夏純的六識封印,夏純委屈巴巴地看著許平安:「平安姐姐……」
「小純!」夏雨開口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平安的記名弟子。」
「啊?」
「啊什麼啊?聽到了嗎?」
「聽到了!」夏純一下子就雀躍了起來,自己成為了平安姐姐的記名弟子,這不就是入了平安姐姐的團伙?
這邊在高雲清,許浮雲和夏雨的見證下,夏風和夏純在拜師。
另一邊的陳嫻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整個腦袋就像是炸了一般。
她到現在還是不可置信。
許平安怎麼可能是冷月劍豪?
怎麼可以是冷月劍豪?
對了!
按照她的話,她不是進了白雲城了嗎?
那她怎麼出來的?
她一定是在撒謊!
陳嫻現在心中很難受!
她在洞府內來回踱步。
這件事我一定要調查清楚!
她邁步離開了洞府,離開了宗門,她要去江湖調查這件事情,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回頭看了一眼太清宗的山門。
許平安,你破壞了我和夏爺爺的關係,擋住了我的資源來源。
你等著!
等我將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我必定讓你身敗名裂!
符山。
在萬鉅幾個人的努力一下,三座新的竹樓很快就建了起來。其中兩座是給夏風和夏純的。
第三座座竹樓是給夏雨建的。既然自己的兩個孫子和孫女都來符山了,他也就跟著來了。此時他躺在竹樓外的躺椅上,在指點萬鉅,顧肖,湯泉,關青青,李劍英和王芳菲練劍。
這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著一個化神大修士每天親自指點,這幾個人對於劍道,還有各種術法的理解有著質的提升。
夏風和夏純現在在藥園,他們要從頭經歷,先學習製作符紙的草藥,然後再學習製作符紙,符墨和符筆,最後才能夠開始真正的學習制符。
許平安一直在竹樓內畫符,她要給萬鉅這些人準備足夠的符籙,才放心讓他們出去尋找築基的契機。
「呼……」
許平安吐出了一口氣,放下了符筆。
她現在畫的都是七品符籙,很消耗靈識,畫了一天,她有些疲倦。走出了竹樓,看到萬鉅他們已經不見了,自己的爹娘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和夏雨一樣,都躺在躺椅上。
「爹,娘!」
雲無敵拍著旁邊的椅子:「平安,過來躺會兒。」
許平安便走了過去,在旁邊的躺椅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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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你們怎麼來了?」
許之洞:「過來看看你。你現在修為又突破了嗎?」
許平安:「哪有那麼快啊。」
許之洞:「你是天才嘛!」
「嘿嘿……」許平安笑:「不過也快了,我現在對於大道方面的領悟已經超過了築基期二重,差的只是道基需要的靈力。我這些日子忙著畫符,修煉的時間少了一點。不過也會多久,就會突破到築基二重。」
許之洞滿臉笑容,是那種自豪的笑容。想想當初自己這女兒整天惹禍,都被罰去挖礦了。那個時候的日子……
不能想!不能想!
但現在!
內心深處有著說不出來的驕傲,瀰漫全身。
一旁的雲無敵的心理活動和許之洞一樣,此時眼睛都濕潤了。
「之洞,無敵啊!」夏雨感慨道:「你們兩個教出來一個好女兒啊!」
許之洞和雲無敵登時就覺得一股暖流直衝鼻子,心口發酸。
多久了?
多久沒有人誇獎自己了?
而且這還是來自一個化神大修士的誇獎!
兩個人都不由從躺椅上坐了起來,腰杆挺得筆直。
許平安沒眼看,轉向夏雨:「夏爺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平安,不用和我客氣,你有什麼就問。」
夏雨現在心情十分舒暢,他來到符山這幾天,可是從萬鉅等人口中了解不少。許平安別說對自己的兩個弟子,便是對萬鉅等人都是極好。為了萬鉅他們的安全,每天都不知疲倦地畫符。夏風和夏純跟著許平安,自己終於可以放心了。所以,他才竭盡全力地指點萬鉅,李劍英等人修煉,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夠幫上許平安的忙。
「那夏爺爺,你不能生氣。」
「不生氣!」
「夏爺爺,你不是修為廢了嗎?但我看你還能夠釋放術法啊!」
「說是廢了,是指我現在的實力大不如前,並不是一點兒都不能戰鬥。而且,我也不是不能釋放出我在受傷之前的至強威能。」
「啊?」
「但也就只有一擊之力。那是燃燒壽元的一擊。一擊之後,我就死了。」
許平安默然片刻:「治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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