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看向了顧肖,見到顧肖並沒有受到影響,心中便是一松。
當然,有很多人也在關注顧肖,見到顧肖依舊沒有炸爐,不由有人好奇問道:
「沒聽說過顧肖煉過丹啊,這麼厲害?」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湊了上來:「他是太清宗符山顧肖,煉丹奇才。二十六歲,四品煉丹師。凡是他達到了某個品級,那個品級的丹藥就沒有他不能煉製的。新丹方對於別人也許很難,但對於顧肖來說,簡單!」
周圍的修士都不由向著那個人側目而視,特別是那些丹宗的修士,眼中都現出了絲絲憤怒。
聽聽這是人話嗎?
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青年修士,神色間帶著驕傲。身上穿著的是太清宗的服飾。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古怪之色。
他們明白了眼前這個人為什麼這麼說,因為眼前人是太清宗弟子啊,那肯定得為自己宗門的人吹牛啊!
但你確定你這只是吹牛?
吹破天了,好吧?
而且是當著丹宗修士的面吹煉丹!
有丹宗的修士忍不住了:「敢問道友名號!」
青年道:「太清宗符山向亭玉。」
然後轉身在人縫中如游魚擠了幾擠,就消失了蹤影,去二層遊廊了。他在二層遊廊中看到了自己的師父堅持了一刻鐘都沒有失敗,得意之下,就想要在人前顯聖。便離開了二樓遊廊,來到了人群中,但又不好自己突然就驕傲地捧自己的師父,一直等待一個機會。都憋得難受了。
嘿!
機會來了!
終於有人看到了自己師父的能耐了,那還等什麼,便一通吹捧。然後吹完就走,心中爽得一比。
他走了!
丹宗的那些修士都楞了!
太清宗符山……好像符山山主就是太清宗首席大師姐許平安吧?
許平安是一個很厲害的陣道師,沒聽說她懂煉丹啊!
顧肖……
想起來了,不僅僅是許平安的死黨,而且據傳,許平安建立符山,自立為山主,而顧肖是符山向外宣稱的符山四老之一,也是天道築基。但沒有聽說他會煉丹啊。
有一丹宗弟子突然開口道:「許平安和顧肖等人,我承認他們現在是絕世天驕。但他們在橫空出世之前,聞名於天下的是什麼,我想大家都知道。」
眾人都默契地露出了微笑。
怎麼可能不知道?
紈絝嘛!
那丹宗弟子又道:「所以,我覺得許平安掌管的符山,別的不敢說,但吹牛肯定是由上至下,都成為了他們的符山核心思想了。
反正我是不信顧肖能煉製出養神丹的,哪怕是煉製出來一顆廢丹。」
此言一出,眾人都不由鬨笑了起來。
同理心在此處此時得到了共鳴!
有人便笑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把這個好笑的事情和別人說一說,太好笑了!」
又有人道:「理應如此,天下共樂!」
眾人便散開,各自去找自己認識的人,去說這個大笑話。
顧肖此時依舊沉浸在了煉丹之中,而在賽場上的那九個丹宗修士,此時也終於開始動了起來。與此同時,整個賽場上就剩下了二十八個煉丹師。
然後……
二十七個,二十六個人,二十一個,十八個,十個……
賽場上就剩下了顧肖和那九個最後開爐的丹宗煉丹師。
從顧肖開始煉丹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此時在高台貴賓席上的一眾六品和七品煉丹師,目光都匯聚在了顧肖的身上。因為顧肖已經煉製了一個時辰,還沒有炸爐。而其他九個丹宗的煉丹師不過是才煉製了半個時辰左右,雖然還沒有失敗,但時間太短了。
對比來說,顧肖的成功率很大。
但失敗率同樣不小。
別看顧肖已經煉製了一個時辰了,但在最後時刻炸爐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煉丹這玩意兒,堅持的越久,一旦炸爐,威能就更大。到時候都是灰渣,連一顆廢丹都不會有。
但這已經讓穆藥師眼中現出了喜愛之色。
但隨後眼中又現出了無奈和遺憾。
他雖然不知道這是誰,但知道這是太清宗弟子。
太清宗弟子怎麼可能會從一個一流宗門跑來他們丹宗這種二流宗門?
但終究是不甘心,便開口對梁平波道:「梁道友,那位弟子是?」
梁平波現在心情極好。
就算顧肖最終炸爐了,但這也證明了顧肖的煉丹天賦。在未來,太清宗絕對會出現一個七品煉丹師,他就是顧肖。
真給老子爭面子啊!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穆藥師的聲音,心中一下子就反應過來穆藥師的心思,便笑道:
「他叫顧肖,是顧天林的孫子。天道築基的那個。」
穆藥師閉嘴了。
就這個身份,怎麼可能離開太清宗,加入丹宗。
太可惜了!
「砰!」
炸爐聲響起,又吸引了穆藥師的目光,看過去,神色更是多了一份遺憾。
是自己丹宗煉丹師的煉丹師炸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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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丹宗煉丹師羞愧的以袖掩面退進了人群。
時間在緊張中流逝。
一個個丹宗修士陸續失敗,退去。
最後只剩下了兩個煉丹師。
一個是太清宗的顧肖,一個是丹宗的首席大弟子鄭瑞。
而此時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顧肖的身上,因為顧肖這一爐丹已經煉製了快兩個時辰了。
二層遊廊上。
向亭玉緊張地喉結蠕動了一下,起身來到許平安的身邊,探頭輕聲問道:
「師姑,我師父快要成功了吧?」
許平安的目光依舊盯著顧肖,輕聲道:「應該說你師父就要結束煉丹了。」
向亭玉抿了抿嘴:「師姑,您……什麼意思?」
許平安:「三種情況。第一種,你師父煉製出成功的丹藥。那肯定是這次大比的第一。第二種,你師父煉製出廢丹,那就是保二爭一。第三種,炸爐了。那就啥也別說了。」
向亭玉:「那我師父會成功吧?會吧?」
許平安語氣堅定道:「會!」
向亭玉的神色一下子就高興了起來,在他心中,許平安說的話一定是真的。一旁的萬鉅等人可不像向亭玉那麼盲信許平安,反而是看著顧肖的高光,心中有點兒不得勁兒。
「大姐頭,你怎麼就那麼確定?你又不是煉丹師。」
許平安心道,我確實不是煉丹師,但我知道顧肖有著一個仙器小蓋。但她自然不會說,而是拍了拍萬鉅的肩膀:
「我相信顧肖,就像相信你一樣。」
萬鉅一下子就激動了,臉色都紅了。
「顧肖熄火了!」旁邊的湯泉突然開口道。
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顧肖的身上,便是高台貴賓席上的那些大佬也是如此。特別是梁平波。
沒炸爐!
這說明最差也有廢丹,哪怕是煉製出廢丹,那也是坐二望一啊!
嗬嗬……
萬眾矚目之下,顧肖息了火,然後打開了煉丹爐。
「嘶……」
現場是一片吸鼻子的聲音,然後臉上現出了各自不同的神色。
有興奮,有羨慕,有嫉妒,有不甘……
因為他們都嗅到了藥香。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顧肖成功了。
顧肖探手攝出十二顆丹藥,放入了煉丹台上的盤子裡。便有丹宗弟子走過來,端著盤子向著高台貴賓席走去。
顧肖也沒有在賽場上呆著,按道理講,他煉丹成功了,應該站在賽場上等著最後評判,排出名次。但他顧肖是誰啊?
符山四老,從小就散漫慣了,抬步便向著許平安所在的遊廊走去,然後身形一縱,便落在了二層遊廊之上。
丹宗的修士神色都是一沉。這明顯是對丹宗的不尊重。但更多的不是丹宗的修士,眼中現出來的卻是羨慕之色,羨慕顧肖的隨性。
顧肖剛剛落在二層遊廊,立刻就被符山的人包圍在中間。
「怎麼樣?成功了,對吧?」
顧肖淡然道:「不難,我想到了三種煉製手法,原本是想要用天罡煉丹訣,如此一旦成功的話,說不定能夠煉製出來極品丹藥。後來覺得還是求穩吧,便用了流雲煉丹訣。」
許平安豎起大拇指:「好樣的,求穩是對的。」
萬鉅等人也紛紛開口道:「你求穩是對的。你看那些人都失敗了,到目前為止,只有你一個人成功了。坐二望一。而且那個丹宗煉丹師還未必能夠成功,你獲得第一的可能性非常大。」
顧肖淡然而笑。
他用的煉丹手法可都是來自仙界的小蓋傳授的,哪裡是太初大陸這種低階世界能夠相比的?
顧肖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別打擾我,我要重新梳理一下煉丹的過程。」
許平安一拍顧肖的肩膀:「都比完了,還梳理個屁。」
顧肖:「可是……」
許平安:「有什麼可是的?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好好裝比。保持好自己的神態,去迎接屬於你的第一。」
湯泉小聲道:「更何況,就算你梳理,也不耽誤你裝比啊。」
顧肖眼睛一亮,然後揮揮衣袖:「都閃開,別影響我裝比。」
眾人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顧肖一改筆直的坐姿,以一種鬆弛的姿態靠在椅子背上。微微傾斜著身子,目光淡然而放空,仿佛沒有什麼人被他看在眼裡,又仿佛神遊天外,連這種大比也不放在心上。
手中還端著一杯向亭玉送過來的茶。
任是誰看他一眼,都能夠品嘗出逼味兒。
但實際上,此時的顧肖正在梳理他方才煉丹的過程。
高台上。
眾人都羨慕地看著梁平波,因為此時他們已經得到穆藥師的確認,這十二顆養神丹都成功了,都是下品丹藥。
他們羨慕的不是這成功的十二顆丹藥,而是羨慕太清宗出現了一個煉丹奇才。
向亭玉又偷偷溜下了遊廊,擠進了圍觀的人群中。
「怎麼樣?剛才誰說我吹牛逼來著?顧肖煉丹成功了,第一沒跑了吧?」
向亭玉此時滿臉紅光,這是他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極致的驕傲,整個人都是麻酥酥的,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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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肖,我師父!」
丹宗的修士有些失落:「你師父只是煉製成功了,還不知道是什麼品級,我們大師兄也一定能夠成功,而且品級一定比顧肖高。」
向亭玉伸出握著拳頭的手,然後猛然張開:「砰!如果炸了呢?」
丹宗修士紅溫了:「大師兄一定能成功。」
向亭玉重複方才的動作:「砰!如果炸了呢?」
丹宗修士:「大師兄一定是第一。」
向亭玉再次重複方才的動作:「砰!如果炸了呢!」
丹宗修士脖子都紅了:「第一一定是我們大師兄的,而且明天的五品大比第一也一定是我們丹宗的,從一品到五品大比的第一,都是我們丹宗的。」
周圍非丹宗的修士是真不願意聽了。
「憑什麼?」
「憑什麼第一都是你們丹宗的?這次四品大比如果還是你們丹宗的,那絕對有黑幕,不公平!」
遊廊上的許平安看向大比賽場上的鄭瑞,見到鄭瑞還在繼續,並沒有炸爐。
這鄭瑞很厲害啊!
丹宗。
山門!
三個人從雲端落下。
其中一個人是背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這三個人正是玉清宗的三位化神大修士。
三個人很快被迎進了大殿,有人匆匆去通知穆藥師。穆藥師聞聽之後,留下了一句話,等他回來。便匆匆離去。同時跟著離去的是其他的煉丹師,只留下了一個丹宗的六品煉丹師在這裡坐鎮。
圍觀的修士都懵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時間在眾人的焦躁和猜疑中過去,鄭瑞終於熄火,於萬眾矚目中打開爐蓋,然後眾人都是一陣嘆息聲。
因為沒有嗅到丹香的味道。
這說明,即便是鄭瑞連成了丹藥,也是廢丹。
果然,鄭瑞從丹爐內取出來的丹藥都是廢丹。他的臉上現出沮喪之色,一副沒有發揮好,丟人現眼的樣子。
然後環視四周,發現賽場上竟然沒有一個人了。
這說明其他人都炸爐了?
就自己煉製出廢丹?
那是不是自己就是第一了?
他的臉上又現出了驕傲之色,睥睨四周。
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很明顯。
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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