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向了大比賽場中的兩個人,顧肖神色並沒有什麼激動,很是平靜。而鄭瑞的臉色則是有些不好看。
從一品大比到三品大比,第一都是丹宗修士。偏偏自己參加的四品丹藥大比第一不是自己,自己還是丹宗的首席大師兄。
這要是心中不難過那就怪了!
雲浩便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鄭瑞還是不夠成熟啊!
不說許平安那個妖孽了,就說眼前的顧肖,神色平靜,寵辱不驚,在這心境上,鄭瑞這個金丹都不如顧肖這個開竅啊。
難道這就是二流宗門和一流宗門的差距?
心中萬般起伏,但臉上神色不變:
「我宣布丹道四品大比第一名是太清宗顧肖!」
「好!」許平安率先高喝了一聲,使勁兒鼓掌。在她的帶動下,現場一片歡呼和掌聲。
「轟……」
周圍就是歡呼一片,其聲如山呼海嘯。
這裡面有很多人都不認識顧肖,但就是為了宣洩自己的情緒,將歡呼聲喊到了最大聲,讓丹宗修士臉色更加難看,讓鄭瑞的神色間現出了羞愧。
他認為這是對丹宗的羞辱,而正是自己給丹宗帶來了這份羞辱。
雲浩雙手抬起向下一壓,現場安靜了下來,他繼續說道:「第二名是丹宗鄭瑞。」
「好!」有丹宗修士喝彩,但響應者幾乎都是丹宗修士,非丹宗修士只是嗬嗬著。
雲浩繼續說道:「四品大比給出的是新單方,考核的是煉丹師的綜合實力。所以,想要進入名字,最起碼也得煉製出廢丹。但除了顧肖和鄭瑞之外,再無一人煉製出廢丹。所以,四品大比中的其他煉丹師沒有名次。」
雲浩宣布完結果,四品大比也就結束了。他急著將結果去告知宗主,便和高台貴賓席上的各位丹師告辭,然後向著丹宗大殿的方向飛去。
「嗖嗖……」
餘下的那些非丹宗的六品煉丹師落向了二層遊廊中各自宗門的位置。
廣場上便是一靜,圍觀的修士也沒有離開,而是看向了這些返回的六品煉丹師。想要知道穆宗主為什麼離去,丹宗是否出了什麼事情。
梁平波一落下,許平安便問道:「梁爺爺,丹宗發生什麼事兒了?」
「唉……」梁平波先是嘆息了一聲,然後才道:「你還記得玉清宗的文海皇嗎?」
許平安點頭:「記得!」
梁平波:「他的傷勢惡化了。」
許平安:「不是有定靈珠嗎?」
梁平波:「那定靈珠確實定住了毒素不再擴散,但卻也讓那些聚集的毒素開始結塊了。」
「結……結塊了?」許平安目瞪口呆。
梁平波:「還沒有,但趨勢明顯。」
許平安喉結蠕動了一下:「那結塊的後果?」
梁平波:「那就不用定靈珠了,它都結塊了,也就不流動了,都成固體了。然後便會自動吸收天下空氣中流動的毒素,慢慢地擴大結塊。」
許平安眼睛一亮:「變成毒體了?」
「你想屁吃呢。」梁平波翻了一個白眼:「人肯定就死了,身體會變成一個劇毒的材料。嗯,可以煉製適合毒修的法寶。」
許平安沉默了,然後起身道:「徒兒們,還有顧肖,跟我來。」
顧肖,和李劍英等許平安的弟子都起身隨著許平安來到了一個遊廊無人處,許平安取出了幾面陣旗布下了一個隔絕陣。
隔絕視覺,隔絕神識探查。
梁平波等人都好奇地看向了許平安那邊,只是此時那邊已經被遮蔽,看不到許平安等人的身影。
隔絕陣內。
許平安看著顧肖,向亭玉,還有其他弟子道:「叫你們過來是打掩護的,我主要是要問問芳菲。」
眾人點頭,實際上他們都已經想到了。
王芳菲沒有等許平安相問,便開口道:「師父,我得親自看看,才能夠知道能否相救。」
「好!」
許平安收取了陣旗,回到了梁平波的身邊:「梁爺爺,丹宗有辦法嗎?」
「沒有,最起碼我離開的時候沒有,不過丹宗兩個七品煉丹師還在研究。你有辦法?」
許平安搖頭:「不知道,我得親自看看。」
「我帶你去。」
「不!」許平安搖頭:「在我檢查文海皇的時候,不能有別人在。如果玉清宗同意,那就向丹宗借一個最好的煉丹室,只有我和我的幾個弟子,再加上顧肖,別人不許進入。而且我只是先檢查,不保證能治。」
梁平波上下打量了一眼許平安,又將目光掃過了李劍英,王芳菲,夏風,夏純,李青玄和簡陽。
「你真能治?」
許平安搖頭:「現在不知道,我需要檢查。」
梁平波:「你怎麼會治?你們也沒有人會毒功啊。」
許平安點點頭:「我們是沒有人會毒功,但我們都各有所長。顧肖精通丹道就不說了。我和我的弟子都在開闢新道。也許我們的新道便能夠醫治。」
梁平波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平安:「你也在開闢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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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許平安點頭道:「只不過略有所得,還不成系統,所以我並不想公開。」
「怪不得你這麼強,修煉速度這麼快。」說到這裡,他感慨道:「你的悟性真是妖孽啊。」
許平安笑道:「我的弟子也不弱。我們這麼多新道,也許能夠想出什麼辦法來。」
「行!但是不急!」梁平波道:「先讓丹宗研究,如果不行,我再去找朱見深。那個時候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就算治死了,我們也不會負責任。」
許平安便向著梁平波豎起了大拇指。
薑還是老的辣!
考慮事情周全,不像她們這些小年輕,就知道莽!
有些時候,好心沒好報。
事情有了決定,許平安就將其放在一邊,看了一眼高台貴賓席:「梁爺爺,這要等什麼時候啊?」
「估計得一段時間,我們先回去吧。」
此時在二樓遊廊上,各個宗門的修士都已經陸續離去。許平安等人也紛紛起身離開。
一行人離開了大比賽場,向著逢春園走去。向亭玉突然開口道:「師父,我想在丹宗逛逛。」
顧肖點頭道:「逛唄,你還沒逛夠?」
向亭玉搖頭道:「丹宗太大了,沒逛遍。」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起了興趣,紛紛都要去逛逛。而且也沒有結伴,而是各自向著自己感興趣的方向逛去。
許平安沒有四處亂逛,而是直奔丹宗的另一個廣場。
交易廣場。
這裡是為了迎接這次盛典,臨時成立的這麼一個交易廣場,就是一個露天坊市。丹宗,包括各方來客,就可以在這裡擺攤交易。許平安想去看看能不能交易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比如給自己弟子和許平霜他們煉製極品法寶的材料。
雖然心中覺得可能性不大,可萬一呢。
途中,她看到了一個小孩兒,大約也就是八歲左右的模樣,蹲在一棵大樹下,一臉的不高興。身上穿著丹宗的服飾。
許平安便有些好奇,丹宗弟子竟然沒有去看丹道大比,這有點兒讓她意外。
閒著也是閒著。
看都看到了。
許平安就走了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個小男孩。
那個小男孩抬頭看到了許平安,然後又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向著許平安拱手:
「丹宗穆青藍,見過太清宗道友。道友如何稱呼?」
許平安心中好笑,便也蹲著拱手還禮:「太清宗,許平安。」
穆青藍那不高興的神色終於發生了變化,帶著好奇問道:「太清宗首席大師姐?」
許平安點頭:「是!你叫穆青藍,和穆宗主什麼關係?」
穆青藍的一張小臉又耷拉了下來:「孫子。」
許平安:「為什麼不高興?丹道大比這種盛典,你怎麼不去看?」
穆青藍耷拉著腦袋,一臉的愁容:「沒什麼好看的,我又沒什麼煉丹天賦。」
許平安驚訝道:「你一個穆宗主的孫子,沒有煉丹天賦?」
穆青藍不高興:「我憑什麼就要有煉丹天賦?就因為我是七品煉丹師的孫子?我夠夠的了。誰都這樣說,我爺爺也是這樣,派了好幾個煉丹師,每天逼著我學習煉丹……」
許平安笑道:「望孫成龍嘛!你看我這一身本事,也就是因為勤學苦練而得嗎?你要懂得,一分汗水一分收穫。」
穆青藍苦著臉:「但我沒有煉丹天賦。」
許平安好奇道:「怎麼個沒天賦法?」
穆青藍:「我三歲的時候就開始背書,在理論上我的水平很高,但一上手就不行。我和丹道根本就沒有親進度。但爺爺非得說,熟能生巧。」
許平安:「就沒有一次成功過?對了,你今年幾歲,什麼修為?」
穆青藍:「我今年八歲,淬體境六重。我什麼都沒有煉製成功過。」
「嚶嚶!」趴在許平安肩膀上的小九突然叫了兩聲。
穆青藍猛然抬頭,盯著小九,目光羞怒。許平安急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幹嘛?」
穆青藍:「她罵我。」
許平安:「她罵你?罵你什麼了?」
穆青藍:「她罵我蠢貨!」
許平安臉色尷尬,她當然能夠聽懂方才小九是在罵蠢貨兩個字,那是因為她和小九心意相通:
「怎麼會?一定是你聽……」許平安臉色猛然一遍:「你能夠聽懂小九說話?哦,小九就我給她起的名字。」
許平安把肩膀上的小九拿了下來,捧在手中對著穆青藍。而此時的小九有些心虛,縮著腦袋,不去看穆青藍。
穆青藍臉色一變,眼中現出慌亂之色。但最終還是點頭道:「嗯,我能夠聽懂獸語,並且能夠和它們交流。」
小九怒了,也不縮著脖子了,渾身毛都炸開了,仰著腦袋瞪著穆青藍:「我不是獸,我是聖族。你才是獸,你全家都是獸。」
許平安抬手摸了一下小九去安撫,然後將她放回自己的肩膀上,看向穆青藍:
「真的?」
不等穆青藍回話,小九在許平安的肩膀上站起來,伸出一隻前爪抓著許平安的耳朵,另一隻前爪向著穆青藍指指點點,口中憤怒地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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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罵我是獸,是獸啊!主人,打他,打他!」
許平安:「閉嘴!」
然後又看向了穆青藍,小九委屈地重新趴在了許平安的肩膀上。
穆青藍點頭道:「是真的,但只有我爹娘和我爺爺奶奶知道。」
許平安:「那你為什麼告訴我?」
穆青藍肩膀一耷拉:「都在你面前說漏嘴了,沒有必要再隱瞞。」
許平安想了想,又向著四周張望了一圈,然後壓低了聲音道:「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在丹宗呆了,可以去太清宗找我。」
穆青藍抬頭,用狐疑地目光看著許平安。
丹宗大殿。
穆藥師的洞府,穆藥師和丹宗另一個七品煉丹師研究了許久,最終向朱見深搖頭道:
「沒有辦法。」
朱見深和另一個化神修士徐長虹神色都現出了悲傷之色。朱見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最後一絲期盼道:
「真的就沒有一點兒希望了嗎?只是需要讓他體內的毒素不固化,這都不行嗎?」
穆藥師無奈道:「有希望,但不在丹宗。」
朱見深眼睛猛然變亮:「在哪兒?」
穆藥師:「在萬毒宗。我知道萬毒宗有著一種丹藥,叫作玲瓏化毒丹。只有搞毒的人,才最了解毒。這個玲瓏化毒丹是萬毒宗最好的解毒丹,我不知道針對文師弟的毒素是否有效,但最起碼有著些許希望。」
朱見深眼睛更亮,向著穆藥師深施一禮:「還請穆宗主為文師弟煉丹。」
穆藥師搖頭道:「我沒丹方。如果有丹方,我多試幾次,應該能夠煉製出來。你們玉清宗上次摧毀了萬毒宗的老巢,可有玲瓏化毒丹的丹方?」
「沒有!」朱見深搖頭道:「上次摧毀萬毒宗老巢,萬毒宗及時撤離,帶走了一切能夠帶走的東西。」
「唉……」穆藥師嘆息了一聲道:「你們有什麼打算?」
朱見深:「恐怕要在丹宗叨擾幾日。我需要想想。」
「好,我這就給你們安排。」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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