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的喉結都不由蠕動了幾下,他意識到那個大筐內的危險:「那你怎麼逃出來的?」
「我和許平安聯手,她用陣法破開大筐空間內的壁障,我恰巧在大比之地中得到了一瓶無物不腐的毒液,用毒液腐爛了大筐底部,我們兩個逃了出來。」
張昭:「你是在大筐內碰到了莫師弟?」
「不是!」王芳菲搖頭道:「我和許平安逃出來之後,也算是有了並肩作戰的情誼,我們兩個就結盟,共同尋找機緣。然後我們就發現了一棵塔果樹。」
「塔果樹?」張昭眼睛都亮了:「那可是好機緣,你得到了幾顆?」
「一顆都沒有!」王芳菲搖頭嘆息:「我和許平安到達的時候,已經有數百修士守在塔果樹下,塔果還沒有成熟,大家都在等著成熟的那一刻。我就是在那裡碰到了莫師兄。」
「然後呢?你和莫師弟聯手的話,怎麼可能一顆都得不到?」
王芳菲搖頭道:「我離開了。」
張昭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離開了?」
「嗯!我看了一下,金丹圓滿的修士就有一大批,我只是一個金丹五重。和這些金丹圓滿搶塔果,那不是找死嗎?
更何況,那塔果還沒有成熟,等成熟的時候,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修士匯聚那裡。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去尋找其它的機緣。所以,我就果斷地離開了。」
「那許平安呢?」
「許平安留在了那裡,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張昭沉吟了片刻道:「冷師妹,你和許平安有著結盟的情誼,能否去拜訪一下許平安,向她打聽莫師弟的消息?」
王芳菲淡淡地看著張昭不語。
張昭明白王芳菲目光的意思:「這樣,不讓你白打聽。只要打聽到消息,我做主宗門給你一萬貢獻點。」
王芳菲依舊沉默。
張昭:「三萬!三萬貢獻點!」
「好!」
王芳菲站起來,我這就去打聽。告辭了張昭,走出了堂口,王芳菲的臉上現出了笑容。正愁找什麼理由去見師父呢。
許平安此時正在太清宗的堂口內招待唐龍,鐵旗和令狐霄。在她的房間內,四個人圍桌而坐喝茶。
席間鐵旗情緒有些不太高,因為他發現四個人中他的修為最低,原本自己在大比之地突破到了金丹四重,邁入了金丹中期,心中十分高興。但今天四個人一聚,才發現唐龍和令狐霄兩個人都金丹六重了,許平安更是誇張,金丹八重。
許平安倒是沒有什麼奇怪,只是認為唐龍和令狐霄兩個人遇到了機緣。但是令狐霄對唐龍多了幾分探究。
他能夠突破到金丹六重,一方面是在大比之地中覓到了機緣,另一方面是他修煉的功法。
天魔功法原本就是一種快速提升的功法,走的就是殺戮之道。所以在大比這種殘酷的殺戮中,他能夠突破到金丹六重並沒有什麼奇怪。
他對許平安和唐龍的突破卻是奇怪,實在是兩個人突破得太多。但他感知了許平安的氣息,恢弘正大。如此只能夠是許平安遇到了不菲的機緣。
但他從唐龍的身上感知到一種和自己相近的氣息。
魔道!
但又和自己不同。
難道唐龍修煉的是魔道功法?
他可是太清宗的弟子啊。
別人感覺不到,他一個修煉魔功的人怎麼能夠感知不到?
而且……
這種氣息有些熟悉啊,有點兒像藍師叔的氣息。
但這怎麼可能?
藍師叔沒有收過弟子啊!
四個人聊著各自在大比之地中的經歷,言語之間多感嘆。可以說這次大比是他們經歷過的最殘酷的一年。有著數次差點兒死了。想到死,不由想起了當初在塔果樹那裡,許平安的提醒。唐龍便問道:
「平安,你怎麼知道那個老叟很危險?」
許平安苦笑道:「我被他抓了……」
許平安正講到一半,便有弟子來到她的房門外道:「大師姐,萬毒宗冷芳菲求見。」
許平安站了起來,唐龍三個人也都站了起來,跟著許平安一起迎了出去。畢竟當初在斬妖山那邊,大家彼此交談過。
當王芳菲見到唐龍,令狐霄和鐵旗的時候,心中也高興:「你們都活著,太好了。」
唐龍三個人看著一身黑色衣裙,黑巾蒙面的王芳菲,也都笑道:「活著。」
然後五個人一起笑了起來,五個人重新回到了許平安的房間,許平安給王芳菲也倒了一杯茶,王芳菲接過茶笑道:
「許道友,不請自來,不會見怪吧?」
許平安心中知道這是王芳菲想要和自己建立一個正大光明接觸的原因,便笑道:
「我正在講我們兩個在那個大筐裡面聯手的事情呢。我們有著這樣的友誼,怎麼會見怪?」
王芳菲看向了鐵旗:「鐵道友,我知道萬毒宗和玉清宗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但萬毒宗被你們玉清宗毀去宗門的時候,我還沒有加入萬毒宗呢。我不奢望能夠改變兩個宗門之間的關係,但如果鐵道友對我沒有成見的話,我倒是願意與鐵道友結交。」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面精彩內容!
鐵旗看了看王芳菲,又看了看許平安,最後搖頭一嘆道:
「冷道友,不管你什麼時候加入的萬毒宗,不可否認你現在是萬毒宗弟子,我是玉清宗弟子。我們之間不可能出現友誼,但在你沒有傷害過玉清宗之前,我也不會與你為敵。」
王芳菲點頭,她明白鐵旗的意思,就是大家陌路就好。王芳菲也不強求,只要他不是一見自己就喊打喊殺就好。
她看向許平安:「許道友你講到哪兒了?剩下的我來講!」
五個人聊到了黃昏時分,才各自散去。王芳菲在許平安的眼神下留了下來。
太清宗臨時堂口大門外,鐵旗和送客的許平安,唐龍拱手道別,又和王芳菲和令狐霄拱手道別。他決定未來幾日在坊市好好逛逛,購買一些資源,然後就回玉清宗閉關。
自己可是玉清宗首席大弟子,修為境界不能落後給許平安等人。落後給許平安和令狐霄也就罷了,這兩個人也是各自宗門的首席大弟子。但連唐龍的修為都高過自己,他真的沒臉。
大門外,令狐霄看向唐龍笑道:「唐道友,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
唐龍笑著婉拒道:「剛結束大比,有很多梳理的地方。下次,下次我請。」
令狐霄點點頭,拱手和大家道別,轉身離開。只是背過去的眸光又多了幾分思量。
許平安,唐龍和王芳菲又轉身走進了大門,唐龍和許平安告辭,去了自己的房間。王芳菲跟著許平安再次回到了她的房間。許平安將房門關上,然後取出陣旗布下了一個隔絕陣。這才看向了王芳菲:
「你來找我有事?」
「沒有什麼大事兒。」王芳菲笑著將張昭約談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問道:「師父,你覺得莫憐生還能夠活著嗎?」
許平安搖搖頭:「很難,你又不是不知道,進入那個大筐空間內,幾乎就沒有出來的可能。如果沒有你機緣巧合地得到了那一瓶無物不腐的毒素,恐怕我們兩個都會死在裡面。」
王芳菲:「師父,你說在那個大筐空間內傳說只要突破元嬰就能夠出來,這是真的嗎?」
許平安看著王芳菲:「你覺得呢?」
王芳菲:「我覺得是假的,是那個老叟故意的,好讓那些修士用靈魂購買天材地寶。」
許平安點頭。
王芳菲:「這麼說,裡面的修士都凶多吉少了?」
「嗯!」許平安再次點頭。
王芳菲:「那我回去和張昭說,就說你看到那個老叟將莫憐生一眾修士都吸進了大筐里?」
許平安:「嗯,就這麼說。」
「好!我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可以在以後和你正大光明的結交。」
許平安點點頭,然後取出了一個玉盒遞給了王芳菲:「芳菲,我和湯爺爺去了那片花海,摘到了那個黑樹的果實。這是一顆送給你。」
王芳菲接過玉盒,打開看了一眼,抬頭道:「師父,它有什麼效果?」
許平安:「它能夠讓你在三兩天內如同歷經了一世。」
王芳菲神色驚喜,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謝謝師父。」
許平安:「行了,你回去吧,別讓張昭等太久。」
「好,師父,我走了。」
許平安又起身將王芳菲送到了大門外,又返回了自己的房間。想了想,她沒有去服食那個黑果,在這裡不安全。
從這一天開始,許平安除了日常的修煉之外,就在坊市中溜達。這雖然只是一個臨時坊市,但在這裡建立臨時商鋪的宗門太多了。
一流宗門,二流宗門,甚至連三流宗門都在這裡建立一個臨時的商鋪。
許平安逛了幾天,便沒有了興趣。
沒有天才地寶,便是珍貴的草藥都沒有。想必都和那些宗門兌換了。
如此又過去了十數日,已經開始有商鋪撤離了。
太清宗的商鋪沒有撤離,他們在等湯城,和太清宗一樣的還有一些宗門的商鋪。
這一日。
許平安正在房間裡修煉,便聽到門外傳來湯城的聲音:「平安!」
許平安緩緩收功,起身來到門前,推開了房門,神色就不由一楞,她看到了外面站著十幾個化神。
「湯爺爺,這是?」
「平安,跟我走。」
湯城不由分說,拉著許平安就往外走,那十幾個化神呼啦啦地跟在了後面,出了大門,湯城便卷著許平安向著大比之地飛去。
「平安,我們發現了一座大陣,我們破不開,你去看看。」
許平安:「你們聯手都沒有破開?」
湯城:「沒有!」
許平安苦笑道:「你們十幾個化神聯手都破不開,那肯定是七品或者七品以上的陣法啊。我現在只是六品陣道師,去了也沒用啊!」
湯城:「總要去看看。不過,那座陣法十分危險。」
許平安:「危險?你們進去了?」
湯城:「沒有,我們不僅沒有進去,還重傷了一個,差點兒死了。」
許平安:「沒進去,還受傷?」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面精彩內容!
湯城:「嗯,只要我們一攻擊那座陣法,那座陣法就會凝聚出一支巨大的箭矢,鎖定我們。」
許平安:「就是那一支箭重創了那位化神?」
「對!這還是我們一起幫助那位化神,如果只是他一個,就死了。」
許平安想了想:「重創化神,卻沒有殺死。那應該就是七品陣法了。湯爺爺,我沒辦法的。」
「去看看,我們這些化神為你護法。而且你只要不去攻擊,只是用神識探查,那陣法也不會攻擊。」
許平安也只好點頭:「行吧。」
數日之後。
許平安和一眾化神站在一處陣法前,十幾個化神組成了戰陣,凝神戒備。許平安將靈識向著陣法鋪去。
確實那陣法沒有攻擊,許平安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凝神探查。
大約一天過去,許平安收回了靈識。
「湯爺爺,我躲遠一些,你們攻擊一下給我看看。」
「好!」
許平安便向著遠處遁去,然後看向了湯城十幾個化神。那十幾個化神中的一個向著大陣發出了攻擊。然後在許平安的視野中,就看到那大陣的上方以極快的速度凝聚出一支巨大的金色箭矢,散發這極致的鋒銳,足有十丈長,向著那個發出攻擊的化神轟擊而去。
「轟……」
剩下的十幾個化神修士合力發出了神通,向著那支箭矢轟去。而那個發出攻擊的化神則是飛快的後退。那十幾個化神在發出合力一擊之後,也在飛快的後退。
空間徹底攪亂,神通和箭矢相碰,那箭矢轟碎了十幾個化神的聯合一擊,變得極為暗淡,又向前飛了幾十里,最後消散。
許平安張大了嘴巴,那一箭的威能讓她顫慄。
太強了!
那威能讓許平安感覺自己就是只孱弱的螻蟻,別說被射到了,就是被餘波刮一下,自己就變成灰灰了。
「嗖嗖嗖……」十幾個化神圍了過來:「平安,看得怎麼樣?要不要我們再來一次?」
許平安搖搖頭:「湯爺爺,這個陣法真的超出了我的水平,雖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破解它,但即便是能夠破解,恐怕也需要數年的時間,甚至數十年。湯爺爺,我沒有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裡。」
*
求月票!
喜歡這個師姐不講道理請大家收藏:()這個師姐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