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聲?」許平安一臉的無所謂道:「我怕那個?」
「也對!你在幾十年前的名聲可不好。但你現在的名聲可是相當的好,你就不怕?」
許平安:「我現在的名聲又不是我可以造就的,而且我也不喜歡我現在的名聲,如果水家能夠讓天下人重新認識我,重新想起我之前的名聲,我還得謝謝他。」
吳蹤撫掌大笑:「能不被名聲所累,通透。」
金龍向著下方俯衝,落在一處山峰之上,許平安心意一動,散去了具象,兩個人站在山峰之上,吳蹤迎向了許平安看過來的目光,臉上現出牙痛之色:
「許道友,你知道這塊空間石對我的重要性。」
見到許平安似笑非笑之色,又急忙道:「我知道你也修煉空間屬性,但你又不是只修煉空間屬性,所以這塊空間石對你重要,但也沒那麼重要。對我這種只修煉空間屬性的人,卻是十分重要。你看我用別的寶物和你交換如何?」
許平安:「先拿出來看看吧。」
小九從許平安的懷裡鑽了出來,爬到許平安的肩膀上,好奇地看向了吳蹤。吳蹤的眼睛便是一亮:
「這就是那顆蛋生出來的?」
許平安點頭。
吳蹤的臉就有些綠:「早知道,我就自己養了。」
許平安:「那你現在還在白雲城呢。哦,白雲城現在都沒了。被妖族化神給徹底摧毀了。」
吳蹤:「……」
然後取出來一個玉盒,遞給了許平安:「能夠和空間石同等價值的寶物,我身上只有這個風眼。」
然後語氣加重強調:「是和空間石同等價值,不是空間石的一半價值。」
許平安聽到這裡,把伸出的手又收回來了,淡淡道:「那你就找個一半價值的寶物。我不貪你便宜。說是見面分一半,那就是一半。」
吳蹤笑眯眯道:「你可以給我別的東西算是一半價值嘛。比如那塊空間石水洞天作價一百億下品靈石,你給我五十億下品靈石,這塊風眼石就是你的了。」
許平安搖搖頭:「沒興趣,也沒靈石。」
吳蹤:「怎麼能沒興趣呢,這可是修煉風屬性的寶物。」
許平安翻了一個白眼:「那你怎麼不留著?」
「我這不是用不上……」
吳蹤的聲音戛然而止,心中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
自己修煉的是空間屬性,用不上風眼石,許平安也不修煉風屬性,也用不上啊。但自己身上也沒有其它的等價空間石的寶物啊。那是等價一半空間石的寶物啊。而且他身上也沒有五十億下品靈石。
他的無影盜,想要靈石很容易。但他看不上靈石,他看上的都是天材地寶級別的。什麼時候身上缺了靈石,就隨手偷一些,夠用就行。所以他身上真的沒有五十億。
這讓他不由搓牙花子,然後試探著又拿出來十幾種天材地寶,許平安看了看,不是沒有令她心動的,只是價值真的遠不如空間石。最後,無影盜也是無奈,再次將裝著風眼石的那個玉盒拿出來,往許平安身前一遞:
「我吃點兒虧,這塊風眼石歸你,不需要你給我靈石。」
「我先看看。」
許平安一臉為難地接過了玉盒打開。就見到裡面放著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石頭的中間有著一個眼兒,這個眼兒是貫穿這塊石頭的。
這個石頭的形狀就像一顆眼睛,而中間那個眼兒,就像瞳孔。只是這個像瞳孔的眼兒,裡面旋轉著風。許平安將一縷靈識探入,便探知到了濃郁的風之意。
是風之意,而非是風之法則。
如果的許平安也是見識過世面的人,她知道法則是什麼樣的感覺。但哪怕這裡面只是風之意,那也絕對是一個寶物了。實際上吳蹤沒有說錯,這塊風眼石的價值真的和空間石一樣。但許平安的臉上還是帶著為難:
「吳道友,這風眼石的價值真的遠不如空間石。」
「怎麼會呢……」吳蹤急了,你不能這麼壓價啊。
許平安打斷了對方的話音:「吳道友,你也應該知道,這天下只有兩個屬性最為神秘,一個是時間,一個是空間。凡是這兩個屬性的寶物,其價值絕對不是其它屬性的寶物能夠相比的。」
吳蹤不由失語,從這個角度來說,許平安也不能算是說錯,臉現不甘道:
「但總比空間石的一半價格多吧?」
許平安點點頭,臉現麻煩之色:「但我也不修煉風屬性,我還得去賣了,太麻煩。」
又看了一眼吳蹤,嘆息了一聲:「算了,就算是空間石的一半價格吧。」
吳蹤也不由鬆了一口氣,向著她拱手告辭:「後會有期。」
「慢!」許平安出聲攔住,看著吳蹤一臉你還有什麼事兒的臉色,神色冷然道:「你是不是忘了別的東西?」
吳蹤:「別的東西?什麼東西?」
許平安神色更冷,如同一柄出鞘寶劍:「六個儲物戒指。見面分一半。」
吳蹤臉色一變,然後從懷裡掏出六枚儲物戒指:「咱們簡單點兒,就不細分裡面的東西了,你直接挑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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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平安眼睛微微一眯,探手隨意抓過了三個儲物戒指,靈識探入,卻受到了阻礙,讓你她粗暴地毀去了水家修士留在儲物戒指上的烙印,將靈識探入了進去。與此同時,在水家三個金丹修士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
許平安靈識探查了儲物戒指,聊勝於無吧,將三個儲物戒指塞入了腰帶,向著吳蹤拱手告辭:
「後會有期。」
「慢!」這次反倒是吳蹤出聲阻攔,許平安冷然地看向了他。
吳蹤的心臟就是劇烈一跳。他感覺這次和許平安見面和當初在白雲城內見面,感覺完全不同。現在的許平安太冷了。
冷得像是一柄劍,無情的劍!
他喉結蠕動了一下,但響起許平安能夠隱匿身形和氣息,連自己都感知不到,心中那個想法就更猛烈了。
「許道友,我們做一把大的,怎麼樣?」
許平安冰冷的眸光沒有一絲波動:「大的?」
「對!」吳蹤振奮了起來,忽略了許平安的冷:「你隱匿身形和氣息也是空間神通吧?」
「嗯!」許平安點頭。
吳蹤的神色更加振奮:「那我們兩個就是天然的盜友啊。」
「盜友?」
「對,我們聯手,天下何處不可盜?我們去妖族那邊做把大的,如何?」
許平安心動了。她又不是沒有幹過,而且獲益匪淺。
「你有什麼打算?」
吳蹤聽出許平安有意,神情更是振奮:「我們這次專門去偷妖族化神的洞府。」
許平安想了想:「怎麼分贓?」
吳蹤:「平分。」
許平安點頭:「好!」
吳蹤高興了起來:「那我們現在就走。」
許平安:「走!」
兩個人御空而行,向著妖族的方向飛去。一邊飛,吳蹤一邊不時地看向許平安,看得多了,許平安冰冷的目光就看過來:
「你總看我做什麼?」
吳蹤:「許道友,你現在和在白雲城的時候變化太大了。」
許平安:「變化大?」
「對!」吳蹤點頭道:「你現在不僅面冷,說話的語氣也冷,但又不像冰霜那種冷。就像……就像……一柄無情的劍。」
許平安冷酷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伸出雙手食指在身前一畫,畫出了一個圓,形成了一面水鏡,看向了水鏡中的自己。她的眉頭皺得更緊。
水鏡中的許平安很冷。
冷得鋒銳,冷得無情。
許平安揮手散去了水鏡,一邊飛,一邊回憶自己的過往。
今日如果不是吳蹤問自己,她還真是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變化。但有吳蹤點了自己,再看到水鏡中的自己,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發生了變化。
而且變化不小。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變化的?
她仔細回憶這幾年的過往。
然後她想起了什麼,內視自己的心臟上那一個劍形的烙印。
劍心。
好像自己從領悟了劍心之後,就開始有了這個方向的變化。
劍心!
她想起了姚劍心,心臟不由劇烈一跳。
好像姚劍心就變得越來越冷漠。
難道這就是修煉劍心之路?
不對!
不對勁兒!
這劍心影響了自己!
也不對!
這已經不是影響自己了,就是在改變自己。那最後會發生什麼?
自己會變成一柄無情的劍?
不管變成什麼,許平安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想要的是逍遙天地間,而不是一柄無情的劍。
劍英……
她想起了自己的愛徒李劍英,不會也是如此吧?
然後她覺得不對。
李劍英沒有這種變化,這是因為他沒有領悟劍心?
還是因為他是劍道之體?
她又認真地回想著李劍英以往,從剛開始收李劍英為徒開始,一直細細地回想到在魔宗和李劍英分開。
她的臉色變得肅然了起來。
她發現李劍英也有變化,向著無情劍的方向變化,只是他變化的幅度小,不像自己這麼大。
她又想起姚劍心,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發現姚劍心早就開始了這種變化,只是以往沒有往這方面想。
如果將來李劍英也有了劍心,或者李劍英即便是沒有領悟劍心,以他的劍道之體,恐怕最終也會走向無情劍。
她的心情更不好了。
先不管劍英了,自己得先找出解決的辦法。
一旁的吳蹤看到許平安那原本冷酷的神色變幻不定,整個人也不安了起來,試探地喚道:
「許道友……」
許平安從思索中清醒,搖頭道:「我沒事。」
吳蹤:「真的沒事?」
許平安:「真的沒事。」
吳蹤還是感到心中不安,急忙轉變了話題:「許道友,你是怎麼修煉的?現在修為都超過我了。」
吳蹤現在只是出竅一重,他是真的很好奇許平安是怎麼跨越出竅一重到出竅四重這個磨人的境界的。
許平安也知道吳蹤的意思,只是她現在沒有心情去解釋:「只是碰到了一點兒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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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刻起,許平安就很少和吳蹤說話了。
每天依舊按部就班的去領悟,只是不再元嬰出竅去讓日光洗鍊了。她到不是害怕吳蹤在她元嬰出竅的時候毀去自己的肉身,吳蹤應該不會冒著得罪許浮雲的風險做這種事情。而且兩個人也沒有那麼大的仇恨。但她怕吳蹤看到她的元嬰,畢竟她的元嬰很大,這是她的底牌秘密,不想被人知道。
但她每天花費在領悟法則上的時間便多了,也更努力地去轟擊心臟處那個光點壁障。在她反覆分析中,也許轟開心臟處的壁障,會讓自己有著另一番天地,有著解決劍心的可能性。而以她現在的實力,又根本無法衝破那心臟處的壁障,所以她就把希望寄托在那一絲法則上。
如果自己對那一絲法則的領悟從皮毛達到入門,也許就能夠調動那一絲法則之力,結合自己的本身實力,撞開那心臟處的光點壁障。
許平安自然放棄了對劍的領悟,她不想劍心變得更強。但讓她愈發焦躁的是,儘管她主動地不去領悟劍心,但她行走於太初大陸的見聞,甚至對於法則的領悟,都會自然而然地領悟出一絲絲劍的玄妙,融入到劍心之中,致使劍心在一絲絲變得強大,讓她變得愈加的冷漠無情。
黎明。
許平安收起了探入風眼石的靈識,又將風眼石收了起來。一連幾個月的時間,許平安已經將風之意領悟至八成。但是那風眼石中的風之意也少了些許。許平安評估了一下,等自己的風之意領悟至十成圓滿,這風眼石內的風之意還會剩下不少。
這讓她放心。
許平安不想在吳蹤面前顯露自己的元嬰,所以也就不用修煉。而吳蹤是出竅二重,是夜裡用月華洗鍊元嬰,白天生出不住陽光的照射。所以,兩個人在天明時分,便再次啟程。
吳蹤心中有些不安,這一路上許平安話越來越少,他也就越來越忐忑。偷看了一眼許平安,便主動提起話題道:
「許道友,我聽說你這幾年一直在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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