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過去了大約半個時辰,飛舟猛然向上一跳,如同魚兒躍出水面,速度極快地向著上方攀升。
「呼……」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這是掙脫了下方的吸引力。
李青玄心有餘悸道:「飛舟的力量也不夠。」
成鎮江:「已經不錯了,畢竟擺脫了!」
夏純從控制室中走了出來:「這是因為我們原本就飛得很高,就剛才那種情況,如果我們當初再低飛百米,恐怕就跌落下方的峽谷了。」
許平霜神色凝重道:「這座山谷就是難渡峽谷吧?」
鐵旗點頭道:「對,從我們查的資料來看,這裡就是。」
令狐霄嘆息道:「還真是飛鳥難渡啊。」
許平妖:「但也不是不能渡過,飛得高一些就是了。」
張雲鶴肅然道:「不要掉以輕心,當初死了不知道多少修士。」
李青玄點頭道:「我原本以為飛得很高了,足以抵消下方的吸力,沒有想到差點兒出事。」 夏純拿著一個空白玉簡,將飛舟遇到的問題都詳細地記下來,回去好和簡陽,紀靈覺一起改進飛舟。
萬裂谷邊緣。
十二條身影出現在半空中,正是許平安和十一個化神修士。這些化神修士看向許平安的目光多了真心的平視。
之前他們神態上也平視許平安,不管是許平安以純力量挑戰過化神,還是因為許平安陣道師的身份,都有著和化神修士平起平坐的資格。但她畢竟不是真正的化神,所以這些化神修士雖然在神態上承認許平安的地位,但在心中卻並不以為然。
神態只是做出來給人看的,心中並不認同。
但這一路上,他們發現許平安竟然能夠在速度上不弱於他們。這個不弱於他們,自然是指那些化神二重的修士。
比如許浮雲,雖然他能夠飛得更快,但得兼顧那幾個化神二重的速度。許浮雲原本是想要照顧許平安的速度的,在他看來,許平安就是最短的那塊板。但當許平安展開風雷劍翅之後,他愕然地發現許平安的速度不是最慢的那一個。最慢的反而是那幾個化神二重。
要知道許平安還是出竅四重的時候,就能夠從青龍那些妖族化神的追殺中逃走,當然大部分時間用的是大挪移符。但許平安現在是出竅七重了啊。開啟了風雷劍翅之後,化神二重的修士在速度上已經弱於許平安。
這讓那幾個化神二重心中羞愧之餘,更讓其他的化神修士對許平安另眼相看。他們甚至懷疑,許平安之前說的話撒謊了。她現在應該能夠釋放出化神之威。
所以,此時他們的心中是真正承認了許平安的地位,是從內心深處平視了許平安。甚至在心中生出了一絲敬畏。
這許平安還是出竅就這樣,如果突破了化神呢?
而且她現在已經是出竅七重,突破化神的日子還遠嗎? 許平安沒有心思理會他們,看向許浮云:「爺爺,我們怎麼走?」
不等許浮雲開口,司徒烈取出了那個玉盒,打開玉盒,從裡面取出來雲紗,向著空中一扔,那雲紗就鋪展開來。
「走!」
司徒烈第一個跳上了雲紗,許平安等人也都紛紛跳上雲紗,然後那雲紗就化為一道流雲,向著高空飄去,然後急速地向前飛去。
好東西啊!
許平安摸著屁股底下的雲紗,心生羨慕。這雲紗的速度不弱於化神啊。而就在這個時候,司徒烈開口了:
「我們這裡有十二個人,正好分成兩隊,每隊六個人。和我這一隊的六個人輪流催動雲紗。和許平安一個隊的人,輪流開啟千里眼,尋找目標。」
許平安聽明白了,原來這雲紗的速度取決於催動它的修士,修士的修為越高,速度越快。
隊伍很快就分好,現在催動雲紗的是司徒烈,而許平安自告奮勇,第一個開啟千里眼尋找目標。
李劍英他們不知道許平安他們已經來到了萬裂谷,依舊乘坐的飛舟向前,飛過了一個又一個峽谷,因為難渡谷的原因,飛舟一直保持著很高的高度,飛過了一個個峽谷,倒是再沒有遇到什麼危險,這讓李劍英他們一直緊張的心情又漸漸地放鬆。
「快來看。」湯泉的聲音突然想了起來。
眾人便紛紛來到了船舷邊,向著下方望去。 下方又是一個光禿禿的峽谷,此時那光禿禿的峽谷正在被一層藍色的東西快速地覆蓋,那些藍色的東西從峽谷深處沿著峭壁蔓延上來,看趨勢要覆蓋峽谷的全部。此時眾人都開啟了千里眼,向著下方的峽谷俯視,他們想要看清楚那些藍色的光點究竟是什麼東西。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個個手臂長的東西。
很奇怪的樣子,沒見過。渾身長著藍色的刺,像刺蝟,但不是刺蝟。而且嘴很大,鐵旗臉上猛然現出驚慌之色:
「快,快調頭,這是雷谷。」
眾人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當初他們商討走六大防線那條路的時候,可是認真看過藏書閣關於萬裂谷的所有記載。夏純嗖的一下就回到了控制室,飛舟開始調頭,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跑。因為他們才剛剛進入雷谷的範圍,往回跑距離近。
餘下的人都緊張地看著下方峽谷的那些藍色的東西,便見到那些藍色的東西在覆蓋了整個峽谷之後,一個個抬起了頭,張開了大嘴巴,那嘴巴內閃爍著雷光,只是那雷光只是在他們的嘴巴裡面閃爍,並沒有噴射出來。
但……
「轟……」
毫無徵兆地,天空中就布滿了雷霆,向著下方的峽谷轟擊了下去,不是一道雷霆,是無數道雷霆,而且還是連續不斷地向著下方轟擊,整個峽谷有五十里左右寬,不知道有多長,但此時天空中也出現了五十里左右寬,不知道多長的雷霆。
從空中到峽谷,形成了重重雷幕。
好在發現雷谷早了一點兒,飛舟調頭及時,距離又近。就差一點兒,飛舟就陷入雷幕之中。此時眾人站在飛舟上,看著重重雷幕,一個個臉色都變得蒼白。都不用去嘗試,就能夠感知到這雷霆的威能。絕對他們劈死他們。
此時飛舟已經停了下來,距離雷幕大約千米之外。夏純來到了甲板上,看向重重雷幕,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們的飛舟應該承受不住這裡的雷霆吧?」
李青玄嘴唇抽搐了一下:「一次就能把防禦護罩給轟碎了。看來我們的防禦護罩也得提升,記下來。」
夏純一邊取出玉簡記,一邊道:「想要提升防禦護罩不容易啊。」
李青玄點頭:「這涉及到陣道,符道,煉器三方面的結合,不只是陣道的事情。」
夏純收起了玉簡:「傷腦筋。」
夏風安慰道:「你們能夠製作出第一艘飛舟,已經很厲害了。慢慢來。」
一旁的尚秀萍開口道:「我記得這雷谷形成雷幕是因為下面的那些藍色的東西引下來的吧?」
張雲鶴點頭道:「資料上管它們叫引雷蟲。說是每隔七天會出來引雷一次,讓我們趕上了。」
李劍英一臉劫後餘生道:「還好我們逃出來了,等明天就可以通過了。」
大家自然不敢落下去,夏純檢查了靈石的消耗,然後各自盤膝坐在甲板上等候。資料上是要等十二個時辰的時間。
十二個時辰後,雷幕消失了,下方的引雷蟲也開始向著峽谷深處爬去,很快下面的峽谷又呈現出一副光禿禿的模樣。飛舟再次開始飛行,安全地穿越了雷谷。
天空中一道流雲急速地飛行,此時催動雲紗的許浮雲,負責瞭望的是司刑。許平安突然見到雲紗開始向著高空中急速的爬升,剛想開口,便聽到許浮雲道: 「平安,我們接下來要渡過的峽谷叫作難渡谷,難渡谷會發出極強的吸力,將高空中飛行的一切吸入峽谷中,凡是被吸入峽谷中的修士,或者生靈,從來就沒有再從峽谷中出來的。」
許平安心中一驚,起身來到了船舷邊,向著下方的難渡谷望去,心中擔心:
「劍英他們不會被吸下去吧?」
許浮雲搖頭道:「不知道,但我們最遠就到達面具峽谷。在面具峽谷之前還找不到他們,我們就回去。」
「為什麼?」許平安驚異問道。
許浮雲臉色也不好看:「因為面具峽谷至今為止,只有一個人過去了。」
許平安:「誰?」
許浮云:「藍大先生。」
雲紗上的司刑胸脯都挺了起來,這是魔宗的驕傲。
許平安:「藍大先生怎麼通過的?」
許浮云:「面具峽谷之所以被稱之為面具峽谷,便是會從峽谷內飄上來一副副面具,不管你飛的多高,它都能夠追上你,然後也不管你用何種神通,它都會戴在你的臉上,成為你的面具。然後你就會失去神智。」
許平安:「那藍大先生是怎麼通過的?」 許浮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羨慕:「魔音。」
許平安一下子就明白了,魔音能夠攻擊面具。他的心中突然一動,方才爺爺提起不管用何種神通,那面具都會貼在修士的臉上,難道它免疫神通?
「爺爺,那面具免疫神通嗎?」
「嗯!」許浮雲肅然點頭:「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那面具究竟是什麼東西,什麼神通都上不了它,只有藍大先生的魔音能夠傷害到它們。」
許平安:「爺爺,你和面具廝殺過嗎?」
許浮雲搖搖頭:「也不算廝殺。我去過面具峽谷,但我呆在距離峽谷範圍的邊緣,等面具從下面飄上來的時候,我就用各種神通轟擊那面具,但沒有絲毫作用。不等那面具靠近我,我就逃離了面具峽谷的範圍,那面具沒有追我。」
許平安:「爺爺,你是說,面具不會離開面具峽谷的範圍?」
許浮雲點頭:「是!劍英他們是不可能通過面具峽谷的。如果到了面具峽谷,還沒有找到劍英他們,那就說明他們……死了。不知道死在哪個峽谷。」
許平安的心情也沉重了起來,希望劍英他們還沒有到達面具峽谷。還來得及。
誒?
我也會魔音啊!
而且我不僅會魔音,還會斬魔曲,還會鴻蒙曲。 但劍英他們不會啊!
一日後。
許浮雲向著下方望去:「前面的峽谷是雷谷,雷谷內有引雷蟲,會引下天雷。每隔七天會引雷一次,但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不在引雷的時間。」
雲紗順利地飛躍了雷谷,向前急飛。
許平安:「爺爺,那引下來的雷威能很強嗎?」
許浮云:「很強,當初我是化神二重的時候來過這裡,根本扛不住。即便是現在的我,估計也扛不住。」
許平安不由咂舌,爺爺現在可是化神七重,他如果都扛不住,那自己化神五重的本體也扛不住。
時間在流逝,雲紗以化神是速度在飛行。正在飛快地拉近和飛舟的距離。
飛舟的速度就慢了很多,以一個金丹的速度正在逼近面具峽谷。這次李劍英他們小心了許多,他們一路飛躍一座座峽谷,也都在飛躍之前,回憶著藏書閣的記載。
許平霜神色凝重地望著前方:「前面就是面具峽谷了,記載中只有藍大先生成功地飛躍過去,我們儘量爬高,然後就看小風你的了。」
夏純已經回到了控制室,飛舟開始向上爬升。夏風取出了一張古琴,盤膝坐下,將古琴橫放在雙膝之上。當初在魔宗之外,許平安講解音功,也只有夏風懂了一些,夏風原本就喜歡琴棋書畫,音樂方面雖然不如作畫,但也領悟了一些音功,這才是他們敢來萬裂谷的原因之一。
飛舟進入到高空中的罡風層,但夏純還是覺得不保險,繼續控制飛舟向著罡風層更高處飛去。直到飛舟上的防禦護罩都隱隱地出現裂紋,她這才停止攀升,控制著飛舟向著面具峽谷飛去。 夏風沒有從控制室走出來,她要控制著飛舟,隨時應對發生的問題。夏風盤膝坐在甲板上,兩隻手已經放在了琴弦上,隨時準備彈奏。其他的人則是都站在船舷邊,向著下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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