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了……
火尾狗感受著身上充斥著的強大力量，眸中不由自主閃過一絲喜色。
曾經。
它以為它真的是一個廢物。否則，為什麼其他人都突破了，只有它一直不能突破。
它痛苦，絕望。
它一天比一天努力，一次比一次拚命。
但。
它就是一直被卡在築基巔峰，始終無法進步。
楚風眠也因此，對它辱罵不休。這世界上，最難聽的言語，最可怕的羞辱，它都是從這個自己曾經的御獸師口中聽到的。
「廢物！」
「要你有什麼用！」
「你這種廢物靈獸，為什麼要來浪費我的時間！」
「如果是其他靈獸，有我的教導，恐怕早就已經突破金丹期了！」
「占著我的契約位，卻廢物成這個樣子！火尾狗，你知道你自己這麼垃圾嗎？」
楚風眠猙獰的臉，和他一句句咒罵的話語，在火尾狗的眼前一一閃過。
然後。
它看見了現在的楚風眠。
現在的他。
溫柔而紳士，看著它的眼睛更是無比明亮，仿佛它是什麼稀世珍寶。
火尾狗定定地看著楚風眠。
突然。
它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神情。
「火尾狗。」楚風眠以為火尾狗是原諒他了，唇角的笑意不由越發加深了起來，他伸手，想要去撫摸火尾狗的頭。
火尾狗轉身，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楚風眠的手就這麼落在了空中。
他的眸底閃過一絲惱怒，但他很快控制了下去，面上依舊是一副溫柔款款的樣子。
火尾狗一路走到了宋蕎面前。
它對著宋蕎，愉快地搖晃起了尾巴。
宋蕎輕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恭喜你啊，火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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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恭喜。
從宋蕎口中聽見這句話，火尾狗的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
它小尾巴搖晃的幅度明顯加快，眼裡的光滿滿的，仿佛都要散落出來。
「宋師妹。」楚風眠微笑著走了過來：「看來，你很喜歡火尾狗。火尾狗能突破，全靠你的幫助。」
宋蕎斜了一眼楚風眠，她原本是懶得和楚風眠說話的。
但……
宋蕎淡然說道：「你錯了。火尾狗能突破，靠的是它自己。」
楚風眠依舊笑著：「宋師妹謙虛了。我知道的，火尾狗的資質其實很一般。還好，宋師妹你御獸能力高超，如果不是你指點了它，它也不能……」
宋蕎直接打斷了楚風眠的話，她冷笑了一聲：「資質平庸？楚風眠，火尾狗的天賦，可比你想像中要好得多！你可知，它之前為何一直無法突破？」
楚風眠有些好奇地問道：「為何？」
宋蕎毫不客氣地說道：「因為當時的它，有一個廢物的御獸師！」
楚風眠唇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險些有些繃不住。
他控制著心頭湧起的怒意，溫聲說道：「宋師妹，你對我還是有所誤解。火尾狗是我的第一隻靈獸，我在它身上用了多少心思，你是知道的。實在是……不管我如何教導，它都不開竅啊。」
宋蕎挑了挑眉：「有沒有一種可能。若不是你非要教導，它早就已經突破了！」
「這……」楚風眠不服氣，他正要說些什麼。
宋蕎已經緩緩站起身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楚風眠：「來到我這裡之後，我從未指點過它分毫。火尾狗的訓練計劃，是它自己給自己制定的。每天，也是它自己從早到晚在練習。中途遇到了不解的地方，它也會自己給自己調整。
楚風眠，我從未見過它這般獨立這般努力這般與眾不同這般閃閃發光的火尾狗！
它的天賦與生俱來，它的閃亮毋庸置疑。
是你！一個廢物的御獸師！你的愚蠢讓它失去了光芒，讓它一直都活在自我懷疑之中。
它以為，是它不夠好。可當離開了你，它就會發現。它從來都很好，不好的人，是你。
有些人，就是會有一種本事，能將身邊所有人都拖入到泥潭中。」
宋蕎看著楚風眠，眸光不屑：「火尾狗好不容易才脫離了這個泥潭，你覺得，它還會想要重新染上髒污嗎？」
火尾狗抬頭看著宋蕎。
她說，它從來都很好。
她說，從未見過它這般獨立這般努力這般與眾不同這般閃閃發光的火尾狗！
火尾狗的眼中，慢慢浮現出晶瑩的淚水。
它這般拚命，這般努力，就是為了證明，它並不是一個廢物。
可原來。
它本就不需要證明。
在對的人眼中，它從來都閃亮。
在不對的人眼中，它始終是工具。
「宋師妹，我……」楚風眠愣了一下，他嘗試著說些什麼。
「你現在，可以滾了。」宋蕎說道。
藉由楚風眠刺激火尾狗突破的目的已經達成，她也懶得看楚風眠這張臉了。
宋蕎的態度這般冷硬，楚風眠深吸了一口氣。
但他，竟是又一次忍了下來。
楚風眠看著火尾狗，神情無比溫柔：「火尾狗，是我的錯。之前的我，沒有看到你優秀的地方，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這一次，如果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一定會好好待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他這話，看似是對火尾狗說的。
那雙眸子，卻時不時往宋蕎那邊飄。
宋蕎瞬間被噁心到了，她正要強行驅趕楚風眠。
火尾狗轉身，突然拉了拉宋蕎的儲物袋。
宋蕎愣了一下：「你要存在我這裡的那些靈石？」
火尾狗點了點頭。
宋蕎點了點頭，將火尾狗存在她這裡的靈石，全部取了出來。
「這些靈石，是你這段時間幫我烤制肉乾的所有酬勞。」宋蕎輕聲說道：「你要使用嗎？」
火尾狗的工作很努力，這段時間積累下來，它的身家換算成中品靈石已經足足有五百。
五百中品靈石？
楚風眠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他隱隱也有聽說，這火尾狗一直在幫宋蕎烤制肉乾。
靈獸幫著干點活，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宋蕎她竟然還給了酬勞？
五百中品靈石倒不算特別多，但是……他現在是個窮光蛋啊。
這五百中品靈石如果能給他，也可以買上一瓶丹藥了。
火尾狗現在將靈石全部取出來，這是想要……做什麼？
楚風眠心中，隱隱期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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