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憎惡憤怒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楚風眠。
楚風眠的心頭更慌，他慌忙說道：「我……我只是一時心情不好。其實我控制著力道的，火尾狗根本沒有受太重的傷。」
到了這一步。
他的辯解已經太過無力。
林顏沉思了一會，竟然緩緩放開了楚風眠的手。
她沉默著走到了一邊。
「林顏，連你也……」楚風眠一臉震驚地看著林顏。
林顏一臉難受地移開了視線。
她不再無腦支持楚風眠，也沒有落井下石。她給自己，留下了一條後路。
直到現在，她還在琢磨楚風眠那所謂的潛龍氣運。
他如果突然氣運爆發，自己也還留著餘地呢。
「掌門，你相信我，我真的……」楚風眠看向了蒼松。
如果蒼松就此收手，他還有辯駁的餘地！
他在靈心宗，也是很有天賦的弟子之一啊，難道，他的重要性，還比不過一隻狗嗎？
掌門如果想要保他，有的是辦法的啊！
然而。
在楚風眠絕望的目光中，蒼松第三次揮了揮手。
又一段影像出現。
影像上，火尾狗已經被強行解除了契約。
它還不肯接受這個事實，依舊忠誠地在等待著楚風眠回頭。
哪怕楚風眠不肯再契約它，它也願意一直就這麼陪伴著他。
火尾狗日日夜夜地守在楚風眠的洞口，每一次楚風眠出現，它都搖動著尾巴第一時間衝過去。
每一次……它都被重重踢開。
光是踢開還不夠，楚風眠心中惱火的時候，就拿火尾狗泄憤。
拳打腳踢還不夠，各種術法更是毫不猶豫落在火尾狗身上。
火尾狗的氣息，肉眼可見地越來越虛弱，它眼中的光芒也越來越暗淡。
屬於狗這個類別的靈獸，素來是最忠誠的靈獸之一。
火尾狗原本從未想過，它這一生會有離開楚風眠的可能。
可就是這樣忠誠的靈獸，終究也是被逼到了極點。
火尾狗……它的傷勢，終究是沉重到了不可緩解的地步。
楚風眠已經在打算，隨便找個地方把它埋了。
埋了後，他就對外宣稱火尾狗是自己走了。
以後，他再契約一隻新的靈獸就好。
楚風眠也沒想過，火尾狗之前被打成這樣都沒有離開，在它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它卻掙扎著離開了。
現場一片沉默。
火尾狗，用之前的歲月證明了它的忠誠。
它也用最後的離開，證明了它的尊嚴。
從此。
這個世界上多了一隻渾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自尊的奇蹟火尾狗。
宋蕎靜靜看完了這些。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現在的火尾狗，為什麼這麼需要尊嚴。
因為它的尊嚴，曾經被人放在腳底下狠狠踐踏啊！
最後。
火尾狗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了宋蕎的洞府前。
蒼松揮了揮手。
影像徹底消失，世界恢復了寧靜。
火尾狗緩緩睜開了眼睛。
蒼松身上的氣息，似乎衰退了一截，他看著火尾狗，輕嘆了一口氣：「是靈心宗對不住你，你要的公道，我會給你。」
火尾狗認認真真點了點頭。
這個公道，是它應得的。
它跳下來，回到宋蕎身邊。
它看見眾人的面容。
有人的眼眶泛著紅，有人對著它露出憐憫的神情，有人憤怒地看著楚風眠。
火尾狗最後看向宋蕎。
她微笑地看著它，依舊平和，依舊溫柔。
於是，火尾狗安心下來。
它蹲坐到宋蕎身邊，等待著屬於它的公道。
蒼松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楚風眠。
楚風眠的嘴唇顫抖著，他想要為自己辯駁，可他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掌門，我……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我可以對火尾狗道歉！我給它下跪！我讓它打回來！讓我做什麼都行啊！」
楚風眠的眼中閃過實質性的恐懼。
他很清楚地知道，一旦被定罪，他的後果是什麼。
逐出宗門，修為盡毀！
從此和修仙之路無緣！
這怎麼行？
他是天才，他還有無比美好的未來。他怎麼能被一隻狗毀了一切。
蒼松沒有說話。
楚風眠慌忙看向陳戈，看向林顏。
所有人都避開了他的視線。
楚風眠又看向了宋蕎。宋蕎的眸中，帶著淬冰的冷。
楚風眠心頭顫抖了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他之前覺得他還能將宋蕎哄回來，這是何等的愚蠢！
宋蕎……她恨不得他去死。
所有人都恨不得他去死！
楚風眠臉上閃過極度的憤恨，他的聲音猛然尖銳了起來：「掌門，有些事情，我做的是不對。但我的師尊，他是知道的一切的啊。他不是也默認了我對火尾狗的行為嗎？要受罰，他是不是也該一起？」
就算他要受罰，他要拖一個墊背的。
陳戈沒想到楚風眠突然發瘋，他慌忙說道：「掌門，我對楚風眠的事情並不知情啊！他是惡意想要拉我下水啊。提取出來的火尾狗記憶中，也根本沒有我的身影啊。我承認，楚風眠的事情，我有失察的過錯，但包庇什麼的，絕對是沒有的。」
蒼松提取出來播放的，是火尾狗的記憶。
而火尾狗從未關注過陳戈和林顏，它的記憶影像中，只有它和楚風眠兩個人的存在。
陳戈也是看完了影像，才徹底放心了下來。
「你裝什麼不知情？不是你慫恿我和火尾狗解除契約的嗎？不是你說讓我加大虐待力度，看看這隻狗怎麼才會走的嗎？」楚風眠聲音尖銳：「親愛的師尊，你好歹也是化神期！這一切就發生在你的洞府附近，你敢說，你毫無察覺？」
楚風眠神情瘋狂。
陳戈怒聲說道：「污衊！污衊！絕對是污衊！」
他突然向前一步，一掌打在了楚風眠的天靈蓋上。
一根火紅色靈根被逼了出來，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碎裂！
下一刻。
楚風眠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靈根碎裂，他從此無緣修行之路！
林顏在旁邊看得心頭一顫。
這陳戈……也是真的狠啊。楚風眠這一下，實打實成了廢物！
可奇怪的是……
他的潛龍氣運，竟然還是沒有消失！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掌門，這孽徒，我親自來處置！」陳戈冷聲說道，他的靈力直接刺入楚風眠的丹田。
又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楚風眠的靈力開始瘋狂泄出，一身修為，很快泄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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