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地看著李秋禾走進院子裡,李得柱拼命想要掙脫劉屹的手掌,卻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仿佛被鐵鉗抓住,半點動彈不得。
劇痛順著手腕傳來,李得柱惱羞成怒,對著劉屹吼道:「劉屹,這裡是我們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手嗎!」
「家事?」
劉屹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斷親書白紙黑字,你親手畫押按印,拿我二十四兩白銀,賣女抵債,兩清了結,現在李秋禾是我劉家的人,早就跟你們李家恩斷義絕,再敢來騷擾我們,下次,我要了你的命!」
說罷,劉屹手掌用力,「咔嚓」一聲脆響,直接捏斷了李得柱的手腕。
「嗷!」
李得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瞬間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冷汗如同暴雨一般瞬間浸透他的脊背,一張臉慘白如紙。
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怎麼能忍受得了如此劇痛?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悽厲的慘叫聽得人心頭髮毛,一旁的李嬸徹底嚇懵了,渾身僵在原地,雙腿發軟,牙齒打戰。
劉屹沒管李得柱,看向王鴻,語氣冷了下來:「帶著你的人滾吧,下次再敢過來,你也是這樣的下場。」
王鴻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他死死盯著劉屹,殺意絲毫不加掩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有種,我們走!」
說罷,他帶著一群打手,大踏步轉身離去,還帶走了死狗一樣的李得柱一家。
劉屹眯了眯眼,想著他臨走前那個眼神,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沒有說話,轉身回到院子,關上了門。
回到屋子裡,看著忐忑不安的三女,劉屹笑道:「都解決了,不必害怕。」
「夫君,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崔雲裳噠噠跑過來,小手在他肩頭捏著,滿臉的崇拜。
崔雲容雖然沒有像她這般激動,但也長長鬆了一口氣。
只有李秋禾笑得勉強,劉屹理解,畢竟是自己的爹娘,不僅當面說不愛自己,還要把她送到大戶人家當玩物,誰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
安撫好三女,劉屹便出了院門,朝著陰玉縣趕去。
很快,離縣城不遠的地方,他就看到了王鴻帶著一眾打手的身影。
劉屹沒有聲張,默默跟在後面,見他們進了縣城,進了賭坊。
默默記好位置,剛準備離去,就看到王鴻帶著一位滿臉麻木的女子出了賭坊,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停下離開的動作,跟著王鴻來到了一座氣派的宅子,上面寫著王府二字。
劉屹依舊記下位置,隨後便離開了縣城。
到了晚上,他吃罷飯,洗漱後躺在榻上,早早睡下了。
累了一天,又經歷了王鴻那檔子事情,崔家姐妹和李秋禾也早早躺下,吹了燈,院子裡頓時陷入一片昏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兩姐妹全部熟睡,劉屹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將崔雲容搭在自己胸口的嫩白手臂移開,悄無聲息地下了床,取下弓箭與獵刀。
推開房門,劉屹一頭扎入寒風之中。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他想起王鴻臨走前那一個眼神,便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不肯善罷甘休。」
劉屹一邊快速朝著陰玉縣趕去,一邊自言自語:「那你就去死吧。」
陰玉縣夜晚也有防守,但想要擋住一位明勁武者,基本不可能。
劉屹尋了一處無人的地方,直接翻過城牆。
他先是來到賭坊,輕輕躍上屋頂,觀察著賭坊後院。
黑漆漆的,看不見一絲人影,就在劉屹以為今日王鴻並沒有住在賭坊後院的時候,忽然看見一道身影,從屋中走出,手裡拖著一個人。
借著月光,劉屹看清了那道身影,以及他手裡的拖著的那個人!
瞬間,劉屹瞪大雙眼,臉上浮現出一絲震驚之色!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石頭村奔去!
翌日一早,劉屹吃過早飯,便帶著十兩銀子直奔陰玉縣。
進了城中,立刻便發現了不同,數十名披甲士兵分成幾個小隊,在陰玉縣城中巡邏。
劉屹沒有多看,去了豬肉鋪子,將豬板油全部買走,賣肉的屠戶見他如此豪爽,心裡頓時大喜拿起油光水滑的殺豬刀就開始剁肉。
屠戶心情正好,爺沒有隱瞞,低聲說道:「客官,你有所不知,昨夜咱們縣城,發生了一起情節特別嚴重的命案!」
「知道王家大少吧?家裡開賭場的那個公子,昨夜被人生生打死,掛在了賭場門口!」
「哦?這是怎麼回事?」
劉屹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連忙追問,表現出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模樣。
那屠戶見有人聽得如此認真,也來了勁兒,把自己知道情況的都抖落了出來。
「你可不要亂傳,我也是聽別人說,就是那王家公子,平日裡囂張跋扈,欺男霸女,他們家有一護院,實在看不下去了,便在夜裡趁他放鬆警惕,直接結果了他!」
「竟有這種事情?」
劉屹震驚:「那殺人的壯士最後如何了,替百姓除了一大害,讓人心生敬佩。」
屠戶將剁好的豬板油給他裝了,見他如此震驚,不由得哈哈大笑。
「小伙子,你還太年輕,人家王家有錢有勢,那殺人的壯士,雖然被百姓交口稱讚,但官府不認這一點!」
「他殺了人,就要償命,你看這些兵老爺,都是在抓那位壯士的!」
劉屹搖頭,付了銀子,背上豬板油,告別屠戶後便朝著石頭村走去。
將豬板油送到家中,劉屹拿了十兩銀子,又取了弓箭和獵刀,就朝著山上走去。
途中,不少村民都看到他拿了弓箭上山,都以為他是要打獵。
心裡還在暗自感慨他果真能幹,拿了那麼多銀子,還要去打獵掙錢。
再次來到二重山,劉屹已經沒了之前的緊張,成為明勁武者後,肉身實力足以抗衡熊瞎子,大蟲一類的猛獸。
「師兄,出來吧,我今兒帶了大餅,夾著肉胡亂遲幾口便是。」
劉屹朝著林子裡喊道。
片刻後,從林子裡走出一個壯漢,濃眉大眼,表情憨厚,只是臉色顯得有些疲憊,正是劉屹的師兄,張鐵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