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信長並沒有停下攻略美濃的腳步。
甚至連戰後評定都沒有舉行,按他意思,待一鼓舞作氣拿下美濃後,再論功行賞。
前田利家也理解,地主家也沒餘糧,功勞再大,尾張也沒有多餘的知行地分封,織田信長也沒辦法。
只能將功勞記下,以後一併行賞。
大軍雲集。
織田信長一聲令下,織田軍再次渡過長良川,向西美濃進軍。
至福冢城、駒野城、多芸城三位城高降伏後,織田信長再無後顧之憂,大軍直取墨俁,朝著稻葉山城殺去。
讓前田利家意想不到是,帶著荒子眾出征的前田利久,竟被織田信長指為先鋒。
「利家...」
再見面時,前田利久顯得十分生分,帶著一絲疏離感,雖然可能有話想說,可最終前田利久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帶著荒子眾,戰戰兢兢的走到了隊伍前列。
「兄長...」佐脅良之很擔心,可也不知說些什麼。
反倒是佐佐成政看著那些士氣低落、畏手畏腳的荒子眾來了一句,「孫四郎,荒子眾廢了!」
600人的隊伍,別說那些農兵,就連荒子城的精銳武士家臣都臉帶懼意,這種情況上陣,能有什麼好結果。
前田利家有意去找織田信長,被佐佐成政死命擋下,「孫四郎,這是前田利久最後的機會,如果他不再抓住此次機會表現,荒子前田氏就完了!」
「主公絕對不會原諒軟弱無能之輩!」
前田利家咬牙,喝了一聲,「長八郎,上前保護利久兄長,不管如何,一定要讓他活著回荒子城!」
「嗬!」村井長八郎領命,小跑間追了上去,伴隨在前田利久身旁。
為保全領地,新任家督齋藤龍興硬著頭皮上陣,親自領兵與織田軍交戰。
不得不說,齋藤義龍留下的家底不錯,敢戰能戰善戰之輩並不少。
在家臣的建議下,齋藤龍興未與織田信長正面交戰,而是趁著大雨後,河川泛濫的時機,強行軍渡河打入尾張。
行,圍魏救趙之策。
織田軍一時不查,十九條城城主織田廣良被齋藤龍興家臣野野村正成討取,十九條城城落。
隨後,在輕海地區,與南下馳援的織田信長正面交戰。
剛碰頭。
織田軍先陣,荒子眾一觸即潰,被齋藤軍先鋒真木牛介打了個落花流水。
「無能的傢伙!這種沒用的東西怎麼不去死!」織田信長大怒,看著從前線抱頭鼠竄而歸的荒子眾,他破口大罵,「連接敵的勇氣都沒有,荒子前田氏還有什麼存在的意思!」
「阿犬!給吾陣斬了前田利久,以正軍紀!」織田信長暴喝,可前田利家並不在身邊。
在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後,前田利家就帶著鐵炮備隊上前接應荒子眾,強力穩住局面。
新任赤母衣眾筆頭河尻秀隆跳了出來,「河尻與兵衛受命!」
見織田信長沒有反對,河尻秀隆跳上馬,直接朝著已經退下來的前田利久殺去。
「射擊!」
『砰砰砰...』
前田利家帶著鐵炮備隊壓住了陣腳,三段擊下,不但將豬突猛進的齋藤先鋒軍給擋了回去,並一騎當先,衝進齋藤軍,奪了先鋒大將真木牛介的腦袋。
齋藤軍攻勢立滯,不得不停下腳步,與織田軍對峙。
當前田利家帶著真木牛介的首級回陣耀武揚威之時,一位交好的赤母衣眾偷偷報信。
前田利久與村井長八郎惹怒織田信長,正在本陣中被織田信長喝令兩人陣前剖腹。
前田利家不由大驚失色,把隊伍交給佐脅良之之後,匆匆趕到本陣。
遠遠就聽見織田信長在罵人,「混蛋,吾乃何人,為何陣前抗命,阻止吾殺前田利久!」
「對不起,館主大人!吾主令我保護利久大人,一定要讓他活著回到荒子城!」村井長八郎梗著腦袋的聲音傳來,「我長八郎,館主大人要殺便殺,可利久大人,您能否等吾主歸來,再行處置?」
「你是阿犬的人?」
「是,我乃主公座下第一家臣,村井長八郎是也!」村井長八郎很是中二,語氣中甚至還有些得意,「桶狹間討取今川義元時,我就隨侍在吾主身後!」
「村井長八郎!」織田信長斜眼看了一眼河尻秀隆,不由冷哼一聲,「有點能耐,連吾的赤母衣筆頭大將都拿不下你,算是個好手,可惜,這不是你違抗吾命的理由,來人,給我殺...」
「橋豆麻袋!」
前田利家及時趕到,把真木牛介的首級往織田信長面前一推,「主公大人,請允許將功贖罪,我願意用一番首之功,換取兄長與家臣性命!」
「哼,不夠!」織田信長不屑的看了一眼真木真介的首級,「區區無名之輩,它的腦袋無法抵陣前潰逃之罪!」
「前田利久!」織田信長加大了聲音,「如果你還是個武士,現在就給吾剖腹謝罪!」
「不然,逃跑的荒子眾,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處斬!」
前田利久打了一個寒顫,艱難的抬頭,「館主大人,請,請手下留情...」
織田信長冷著臉一言不發。
前田利久只能把眼睛看向前田利家,雙眼中滿是祈求。
前田利家嘆了一口氣,單膝跪地,「主公大人,我願意用森部合戰之功,換取兄長與長八郎無罪!」
「噢?!」
織田信長笑意莫明,「阿犬,那可是真正的大功,與齋藤家對決的第一場真正勝利,討取齋藤家宿老日比野清實、家老長井衛安,還有一門眾齋藤又右兵衛,加上森部合戰的一番槍,這些功勞加在一塊,至少值2000貫知行!」
「你真的不要?!」
「不要啦!」前田利家大聲,「只要主公大人饒過他們一次,我願意用功勞相抵!」
「兄長與家臣的性命只有一次,而功勞,吾前田利家還能夠奪取!」
「只求主公大人,放他們一馬,允許他們將功贖罪!」
「哈哈,哈哈哈...」
織田信長狂笑,卻什麼也沒說,只是指著齋藤軍,下令,「進攻!打退齋藤軍,隨吾奪回十九條城!」
「前田利家為先鋒大將!」
「嗬!」
雙方大戰起。
在前田利家捨身忘死的帶領下,織田軍奮勇上前,慢慢占據上風,正面擊敗齋藤軍,順勢奪回十九條城。
齋藤龍興敗回稻葉山城,而慘勝的織田信長也在鞏固森部合戰的戰果後,收兵返回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