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請你清醒一點!」佐脅良之大喝,「玉石俱焚解決不了問題!」
「你也不想荒子前田氏的家業,就此斷送在你的手裡吧!」
佐脅良之的話音未落,三哥前田安勝同樣一身武裝的走了進來,「你們三個就是前田家的叛徒!」
前田氏兄弟幾個全部到齊。
村井長八郎守在門口,奧村永福作為譜代家臣,同樣坐了進來。
不一會兒,母親大人也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坐在一旁捂著胸口,滿是擔憂。
前田利家先是安慰她一句,然後呵呵一笑,讓千代帶著女兒阿幸及前田慶次郎外面去玩後,才面對前田利久。
「兄長大人,你認為這一切都是由我造成的嗎?!」
邊說,前田利家邊把目光掃向奧村永福與前田安勝,「陣前潰逃,放在哪裡都是大罪!」
「我就想不明白了,荒子眾什麼時候變得無此不堪一擊!」
實際掌權後,前田利久對於軍事這一塊相當不重視,老一輩退下後,青黃不接,新一輩連刀槍都沒摸過幾次,談何戰鬥力。
軍事訓練都沒組織過的軍隊,上陣不崩才怪!
「兄長大人,你應該親耳聽到主公大人對我的功勞的認可,區區荒子城,你認為我會放在眼裡嗎?!」
前田利家將蓮子殼扔進火塘,扯過前田安勝具足下的里襯擦了擦手,「不是因為你,我會放棄這到手的功勞嗎!」
「那也是2000貫!」
前田利久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變幻莫測,好半天才嘟喃,「我也沒想到館主大人會如此苛責...」
「還有...」前田利家沒理他,轉過身指著村井長八郎,「如果不是長八郎陣前相救,別說逃到本陣,當時你的腦袋就成了齋藤家的功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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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荒子眾逃的是真快啊,連大將都能扔下不管不顧...」前田利家嘲諷,「兄長大人,就憑他們,你還想正面對抗主公大人?!」
前田利久將頭埋下,羞愧的無法自處。
見勢不妙,大嫂阿常嚷嚷起來,「拋開這些不說,那你前田利家前來搶奪兄長家業就是對的嗎!」
「御姐樣!」阿松接話,「不是我們搶,而是震怒的館主大人要收回荒子前田的知行地!」
「我們不來,那來的就是外人!」阿松展開『梅缽紋』,大聲,「夫君根本就沒打算要你們的家業,而是你們自己沒守住自己的家業才對!」
大嫂阿常還想說什麼,前田利久伸手拉住,苦澀,「阿犬,難道館主大人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前田秀繼插嘴,「大兄,荒子眾真的還能上陣嗎?」
前田利久閉嘴,而奧村永福與前田安勝也慚愧的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時機差不多。
前田利家一臉沉重的捏著下巴,「兄長大人,事以至此,如果你們沒有更好的辦法,能不能聽我一言。」
幾人沒有反對,就連大嫂阿常也只是喃喃了幾句,豎起了耳朵。
前田利家目光如炬,「主公大人對荒子前田氏不滿有二,一是荒子眾陣前潰逃,兄長大人缺乏戰功,無力征戰;二是養子慶次郎為瀧川血脈,血統不純...」
大嫂阿常跳腳,「慶次郎就是利久的孩子,是前田家的孩子,與瀧川氏無關!」
前田利家懶得看她,繼續說道:「我的提議是,一,兄長入道出家,放棄家督位,隱居,由我繼承家督位,但只是明面上的,我並不負責管理荒子城!」
「荒子城為我提供300常備鐵炮足輕的全部軍費後勤開支,荒子城仍由隱居的兄長大人負責。」
前田利久驚訝,與奧村永福、前田安勝眼神交流。
「二。」前田利家豎起第二根手指,「慶次郎與安勝兄長之女阿正聯姻,他們的孩子將成為荒子前田氏的繼承人。」
前田安勝結巴,「阿犬,那你的孩子呢?」
「當然是繼承由我自己打拼出來的家業!」前田利家抓起『梅缽紋』在他們面前揮舞,「吾未來必定是一國一城之主!」
「三。」前田利家放下旗幟,指著門外的慶次郎,「從現在開始,他就是我的小姓!」
「我不同意!你這是想讓我兒子當你的人質!」大嫂阿常又叫了起來。
「以上,就是我的建議!」前田利家同樣沒看她,眼神從前田利久看向奧村永福及前田安勝,「你們有什麼意見?」
前田利久喉節滾動,乾咽一聲,「阿犬,300常備足輕是不是多了一點,荒子城的供養將十分吃力。」
「本來按我的意思,得是500人!」前田利家意味深長,「只要我手下的軍勢越大、越強,我才能早點立功,早點獲得自己的知行地...」
「兄長大人,這筆帳,你可要算清楚!」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鐵炮大將這個職務,主公大人馬上就會交給佐脅良之或是佐佐成政,我將成為獨立領軍的侍大將,荒子眾才是我的實力根基。」
「交給我?」佐脅良之意外。
「你的手好了,能打...」前田利家看了他一眼,不敢保證,「不過,也有可能會交給佐佐成政。」
為了平衡家中勢力,這主要是看織田信長的選擇。
不過這是後話,前田利家把話題轉了回來,盯著優柔寡斷拿不定主意的前田利久,沒好氣,「兄長大人,這已經是最優解了!」
「如果你真想再有一次機會的話也行,我這就回去求主公大人...」
「不過,你做好剖腹的準備了嗎?!」
「再失敗,就沒有任何人救得了你...」
前田利久打了一個哆嗦,先是看向大嫂阿常,然後再是奧村永福、前田安勝,「你們,你們怎麼看?」
奧村永福咬牙,「利家大人,在神佛見證下,必須寫好誓約狀!」
前田利家攤攤手答應,「沒有問題,我可以在父親大人的墓前發誓!」
「嗚嗚...」旁邊一直捂著心口的母親大人終於哭了出來,喜悅,「太好了,太好了,骨肉兄弟終於不用手足相殘了,嗚嗚...」
「不行,不行...」只有大嫂阿常還在叫嚷,「其它都好說,可慶次郎不能成為前田利家的小姓,太不安全...」
「前田利家會偷偷害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