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夜,墨俁附近,大軍潛入點。
佐佐成政焦燥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河道,忍不住的問了一次又一次,「又左,川並眾那群水賊到底能不能把事做成?」
「慎言!」前田利家叼著一根草莖,躺倒在地,看著天空的皎月,「內藏助,以後都是同僚,不要水賊水賊的喊他們,很失禮的...」
佐佐成政嘀咕了一句,沒抓著這個不放,追問,「他們到底靠不靠譜?這事到底能不能成,又左,我真是急死了...」
「一定能成的!」前田利家篤定,「我相信他們,何況,有藤吉郎跟著他們,肯定沒問題的。」
「就是因為有那隻猴子,我才更不放心。」佐佐成政一屁股坐前田利家旁邊,鬆了松兜下扣繩,「齋藤家的反應並不慢,明天天一亮,他們就會發現,不到午時,他們的大軍就能抵達,在那之前,如果不能完成防禦,我們就危險了。」
「放心吧,你我二人加起來1000支鐵炮,還有弓眾300人,加上川並眾近千人,我們的實力足以抵抗,只要堅持到午後,主公大人會親率大軍支援,墨俁,我築定了!」
說完間,淺野長吉帶著他的養父淺野長勝走了過來,「主公,腰兵糧只準備了5天,我父親擔心是不是太少了。」
前田利家起身,對著淺野長勝回禮,「淺野大人,請放心,墨俁築城的重點不在軍糧,而在於能不能把城砦築好,只要築成,後繼村井貞勝的後勤補給將源源不斷,請不用擔心。」
淺野長勝點頭,然後猶豫了一下,說話,「利家大人,此戰勝後,不知老夫能否成為你的與力?」
蛤?!
前田利家驚訝,扭頭看向淺野長吉,淺野長吉回答,「主公,那隻猴..姐夫,不但天天纏著我要我轉仕他,還不忘過來煩我的父親大人,說是希望等他升職後,為他效力,好組建屬於他的軍勢...」
前田利家苦笑不得。
淺野長勝也有些不好意思,「利家大人,你也知道,我只是弓箭備隊的副將,前途差不多到此為止...大人受封墨俁後,肯定會增加軍勢,大人的部隊不可能全是鐵炮足輕,做為弓眾出身的我也許能夠派上用場...」
「那您的女婿...」
「別提他,做為長輩,我怎麼能夠在女婿手下做事...」淺野長勝面露不豫,看樣子對自己這個女婿也有點意見。
不過也正常,畢竟木下藤吉郎還在他手底下當過一段時間的足輕,現在翅膀硬了,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特別是女兒鬱鬱寡歡的樣子,更讓淺野長勝心中不滿。
為了擺脫他的糾纏,也為了仕途上更進一步,淺野長勝就把目光放在了前田利家這個冉冉升起的『政治巨星』身上。
憑自己的能力,在前田家當個弓箭大將,應該沒問題吧。
前田利家看看淺野長吉,再看看淺野長勝,發現他們是認真的之後,答應,「只要主公同意,我沒有意見。」
「主公,川並眾來了!」石川五右衛門從夜色里浮現,「齋藤家沒有任何動靜。」
「好!各位,按計劃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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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無人呼喝,只有埋頭苦幹的聲音。
擺鹿砦、掘壕、埋牆術柵欄,設盾櫓、箭櫓,挖溝引水修護城河,前田利家將手下家臣全部分了下去,一人負責一塊,分段施工。
在近2000餘人的共同努力下,一座簡陋卻功能齊全的城砦,終於在太陽升起的那刻,豎立在木曾三川交匯口。
「嘿嘿嗬,嘿嘿嗬!!」
迎接朝霞,眾人終於大聲歡呼出來,發泄著心中的激動與興奮。
墨俁一夜城,成了!
「諸君!」高高有箭擼上,前田利家的具足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城已經築成,現在,最關鍵的時候來了!」
前田利家指著遠方齋藤家響起法螺聲城池,「只要將他們擋住,我們的任務才算真正的完成!」
「奇蹟到底能不能完成,我們的大名能不能天下傳唱,就看這最後一哆嗦!」
「諸君,我向你們保證,未來,只要是我座下武士,墨俁城的收入就有你們的一份!」前田利家給眾人畫著大餅,兜立上明晃晃的『忠義』二字讓大家差點睜不開眼睛。
「吾向家族氏神武瓮槌命發誓,榮光我決不獨享!」
說著,前田利家指著佐佐成政帶來的鐵炮備及弓箭備,「還有你們,雖然我不是你們的大將,可我決定,勝利後,你們每人將有不少於500文的獎勵...」
「拼命奉公吧,諸君!」
「嗬!!!」
士氣暴棚。
木下小一郎帶著前田秀繼,把早就準備好的飯糰、味噌湯發了下去,齋藤軍到達還有一段時間,現在最重要的是給足輕補充體力。
味噌湯里有小魚小蝦,還有山鯨肉,吃的大家讚不絕口。
前田利家不由沖島清興點頭,真沒難道這小子還有去山中捕抓野豬(山鯨)的能力。
以後,可別得個『野豬武士』的稱號。
前田利家不由壞壞想到。
鬼左近的人生軌跡已經改變,而我,前田利家同樣如此,未來的我,絕不限於區區加賀百萬石大名、豐臣五大佬。
吾,必將立於雲端,俯視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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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炮準備,放!」
「砰砰砰...」
釣瓶擊,槍法最好的一人負責瞄準射擊,其餘三人分別負責裝填火藥、裝填子彈和點燃火繩,通過分工裝填實行連續射擊,形成持續的火力輸出。
在城砦的防禦下,千人的鐵炮足輕打出了源源不斷的鉛彈,在衝鋒的齋藤軍身上炸開朵朵血花。
鹿砦、壕溝、護城河,還有激漲的河水,讓齋藤軍舉步為艱,成為鐵炮足輕、弓箭足輕的活靶子。
屍橫遍野。
一具具屍體倒在河川中,染血了三條河川,讓齋藤軍大將,齋藤一門眾,接替日比野清實,新任宿老齋藤飛驒守義高膽戰心驚。
「撤,撤!」
做為後起之秀,齋藤龍興身邊近臣,被提拔起來對抗老臣的幸進之臣,齋藤義高原本以為是來『渡金』,撿功勞的。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帶來的足輕會損失這麼大!
要知道,這可是家督大人好不容易才拉攏過來的嫡系兵馬,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他們損失在這裡。
至於攻打墨俁城的任務,還是重新交給安藤守就他們好了。
「對面是誰?」離別之前,他恨恨道。
「前田利家,我記住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