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一揆軍本陣出兵,看家紋旗幟,應該是三河武士團!」石川五右衛門報告。
佐脅良之接話,「兄長,他們不是一向宗的農民,不可硬碰,不然被他們纏住,被一向宗的農民圍上來,蟻多咬死象,我們就難了。」
「嗯。」前田利家看了看旗幟,酒井、夏目、蜂屋什麼的,都在。
「渡河,目標——勝發寺!」
「嗬!」
在墨俁練兵時,前田利家就加強了渡河訓練,游泳更是前田軍人人需要掌握的技能。
鐵炮、火藥的防水措施,更是在一次次嘗試後,做出了特殊槍套、彈藥防具,完全不受影響。
而關於矢作川的全部水文情報,石川五右衛門更是提前調查清楚,哪裡能渡河,哪裡不能渡,他全部實地考察過。
在酒井忠尚的軍勢衝過來的時候,前田軍已經快速渡過矢作川,並在對岸擺出軍陣。
在鐵炮黑洞洞的槍口下,酒井忠尚只能暫時放棄追擊的打算,待前田軍前往燒討勝發寺時,才亂鬨鬨的組織軍隊過河。
本陣中,勝發寺的主持反應很快,可惜,當前田軍到達勝發寺時,帶領僧兵返回的他,還在矢作川上的渡船中。
一通熱鬧的鐵炮聲後,不過片刻,勝發寺同樣燃起大火。
「惡鬼啊,這就是地獄來的惡鬼...」勝發寺主持在船捶胸頓足,他終於體會到本證寺空誓的痛苦。
那裡,也是他一輩子的心血啊!
豈可修,前田利家,真不為人子,他就是從地獄上來為禍人間的惡鬼!
「本法主要送他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勝發寺主持嘶吼,「前進,進者往生極樂,退者無間地獄!門徒們,一向宗的信徒們、護法仁王們,送惡鬼前田下地獄!送他下地獄!!」
「南無阿彌陀佛!」
東岸,岡崎城下的信徒們被勝發寺主持蠱惑,一個個狂熱的念著佛號,舉著竹槍、鋤頭、鐮刀朝著前田軍衝殺而來。
我滴乖乖...
前田利家終於見到一向一揆真正發動起來的模樣,真像打了雞血一樣,烏壓壓的人群,吟誦的佛號,不懼生死衝過來的場景,讓他只想起喪屍圍城的恐怖。
嘶...
「撤!」前田利家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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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脅良之擦去一頭冷汗,「兄長,往哪裡撤?!」
「渡河!」前田利家看了一眼,剛過河,正在下游整隊的酒井忠尚,手指矢作川,「趁他們還沒有包圍,過河!」
一揆軍的大部隊都來了東岸,西岸正是安全地。
佐脅良之將墨俁學到的渡河手段帶去了鐵炮備,可他備隊足輕的體力明顯不如前田備。
渡河速度明顯不如前田備,差點被狂熱的一揆軍抓到尾巴。
「砰砰砰...」
直到被先行過河的前田備的鐵炮三段擊解救。
「兄長,同樣的訓練,怎麼我的鐵炮備隊比你們差這麼遠?!」佐脅良之喘著粗氣。
「很簡單!」前田利家朝著對岸的光頭揮了揮手,氣的他直跳腳後,才說道:「因為我們能吃飽,能吃好!」
對於養兵,對於手下的足輕,前田利家一點都不小氣,一天三頓,雜糧米飯管飽,味噌湯里的豆腐小魚小蝦頓頓不落,偶爾還有山裡的野味補充。
在這個一天吃兩頓甚至是一頓都吃不上的時代,他手下的足輕,一個個吃的紅光滿面,體力自然強。
而佐脅良之的鐵炮備隊雖然屬於織田信長的直屬備隊,待遇也很好,可他們的好,是要看跟誰比,相對於前田軍,他們僅僅是能吃飽而已。
如此高強度的行軍、渡河、作戰,他們自然受不了。
「走!下一個目標,上宮寺!」
被上宮寺的和尚擋了一下,沒來得急燒他們的寺院,前田利家總感覺差點什麼。
「主公,何不突襲敵軍本陣?」行軍途中,島清興不解。
前田利家很有耐心,「清興,你忘了乙川那邊還有敵軍嗎?」
渡河時,前田利家特意看了一下,乙川北岸的一揆軍,有一部分正在渡河前往一揆本陣,看背後漂蕩的靠旗,應該還是正規的足輕隊。
有他們加上本陣的僧兵在,一時半會應該無法突破。
還沒到需要拼命的時候,自己不需要冒險。
何況岡崎城下籠城的大部分兵力都被自己調動,松平家康不傻的話,應該能做一些小動作。
三河一向一揆根本不是軍事問題,而是政治問題!
拉攏人心,畫大餅,給承諾,把背叛的家臣團給拉回去,才是正途。
只要解決了三河武士團,一向一揆根本鬧不起什麼風浪。
上宮寺火起。
說來也好笑,身中鐵炮重傷的上宮寺主持,在前田軍打來之前,竟然跑的比沒受傷的僧兵還快。
「佛主一定會降罪你的!」
「前田利家,你將不得好死!」在逃跑中,這個光頭還能中氣十足的罵娘,「惡鬼前田,神佛一定會降下神罰,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南無阿彌陀佛...」
「主公,下一個目標是什麼?」山內一豐汗流浹背,看樣子也累的不輕。
「五右衛門,對岸的敵軍渡河沒有?」前田利軍大聲問著站在樹梢的石川五右衛門。
「正在渡河,看他們的樣子,似乎要追殺我們到底!」石川五右衛門單手搭著涼棚,一直盯著矢作川。
這是捅了馬蜂窩啊!
經過這一折騰,前田利家也算是摸清楚了一揆軍的戰場布陣。
能打的武士、正規足輕基本放在西岸本陣方向,與岡崎城隔河相望,而大部分信徒則堵在岡崎城下,與松平家康正面對峙。
只有要害位置,放了一些三河武士隊,在關鍵時刻出手。
為什麼會說三河一向一揆是政治問題,從這點來看,就能發現雙方似乎都有些投鼠忌器的味道。
弒君,三河人好像也不願干,屠殺臣民,松平家康好像也不想做。
呵呵,三河武士?當婊子還想立牌坊,一個個都不想背負罵名!
「前往本證寺方向,我們再次渡河!」前田利家琢磨一陣後,決定先去見見松平家康再說,「過河後,直接殺進岡崎城!」
既然對岸的一向宗信徒們都被煽動過了河,那岡崎城下留下的大貓小貓,哪能擋住自己的腳步。
正好,入城休整!
「諸君,今天,我們就讓三河人見識見識尾州武士的武勇!」
「嘿嘿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