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琅把借條扔王嬤嬤面前,冷笑道:「你既知自己錯了,我也不好繼續追究,把借條簽好字畫上押,之前的齷齪我也不再計較了。」
王嬤嬤見借條寫的詳盡,一時間是頭皮發麻,巴巴看向迎春,盼望著迎春能為她解圍。
這借條她哪能簽,萬一還不上衙門找來,她便是不死也要掉一層皮。
迎春性子懦,愣是不敢求情,也被逼著簽了字。
賈琅見借條寫的妥帖,便對王嬤嬤說道:「行了,這沒你的事了,趕緊走吧,早點贖回來,省得我找衙門。」
王嬤嬤一臉死灰地離開了院子。
繡橘仔細瞧了瞧賈琅,不細瞧下還好,細瞧下,頓時心生羞意,原來賈琅相貌俊俏,饒是賈寶玉也比他不過。
賈琅哪知繡橘的怯意,他收起了借條,也不給迎春,道:「我先替二姐姐收起來,等王嬤嬤還回來首飾,我再把這張借據給她。」
迎春懦懦地應了一聲。
卻是司棋忽然問道:「琅哥兒,你找小姐做什麼?」
賈琅雖養在賈赦名下,但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跟幾個姐妹的來往也不多。
今日突然拜訪迎春,卻也是件新奇事。
聽見司棋的話,賈琅拿出一本書,恭恭敬敬遞給迎春,只道:「小弟近日寫了本書,卻苦於無人指正,這才找上姐姐,望二姐姐通讀一番,好幫小弟補足缺漏。」
迎春聽見賈琅的話,接過賈琅遞來的書,只見封面四個大字——《笑傲江湖》
掀開封面,只見開篇兩個大字——『滅門』
再看,一段話映入眼帘,「和風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國春光漫爛季節。
福建省福州府西門大街,青石板路筆直的伸展出去……」
很快,迎春便陷入跌宕起伏的江湖故事,竟忘了賈琅也在屋裡,司棋和繡橘見了,也探頭去瞧賈琅寫的小說,一時間也陷入了江湖的愛恨情仇。
賈琅見她們入了迷,便知小說成了,留了辭信,離開了迎春的院子。
許是賈母存了聯姻的心思,所以少不了給迎春銀子使。
今天送了一副金釵,明天又賜一隻金鳳。
有道是,『窮養兒子富養女』,想來便是如此吧。
賈琅搖了搖頭,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迎春最後竟被抵了銀子,可憐『金閨花柳質,一朝赴黃粱』。
孫紹祖一臉怒樣,肆意打罵迎春。
迎春堪堪裹著身子,低著頭任其打罵,繡橘背著身子,不敢看迎春。
這主僕怎落得如此下場?
若是小說能大賣,能換上五千兩銀子,定不能讓迎春遭這罪。
若賈赦還不上孫紹祖的銀子,那便由賈琅還銀子,買回迎春,怎能讓二姐姐落入孫紹祖這畜生手中。
賈琅想到這兒,罵道:「該死的孫紹祖!我若能得了勢,定要折磨死你。」
他一念至此,懷中的金冊忽然大亮,一個名字憑空出現在了上面。
賈琅看去,只見上寫兩個字,『賴大』。
旋即,他感應到了一個人,說是人倒不如說是人偶,這人偶竟任他隨意操縱擺弄。
再看,金冊竟多了一行字,是賴大的生平記憶。
這些字竟然能修改,賈琅便加了一行字,『忠於賈琅』。
賴大是榮國府的管家,便是賈家晚輩見了他,都要喊他一聲賴爺爺。
他的母親是賈母的陪房,因功勞放了良籍,兄弟是寧國府的管家,兒子借賈家的勢,謀了個不大不小的官,說他是賈家的奴才,可過得比主子都風光。
未等賈琅回到院子,遠遠就瞧見一個人,穿著體面的綢緞長袍,不正是賴大嘛。
賈琅停下腳,試著問道:「賴管家來我這兒做什麼?」
賴大一臉慚愧,遞來一包裹,愧疚不已,道:「卻叫琅大爺受了這般苦,賴大真是無地自容,這些銀子還望琅大爺收下。」
賈琅拆開包裹,見是一排排銀子,約有個幾十斤重,心知是金冊搞的鬼。
白拿賴大幾百兩銀子,他也沒什麼心理負擔,這錢全是賴大貪來的錢,本就是榮國府的錢,榮國府的錢用在賈琅身上,這才不枉這些銀錢來到這世上。
賈琅言語中夾雜著不滿,罵道:「你回去吧,有錢多送來些,真不知你怎麼想的,就這麼看著我過苦日子。」
往日,賴大見寶玉就一副奴才樣,見了他就一副總管的神氣樣,真真恨得賈琅牙痒痒。
賴大趕忙請罪,道:「叫爺受苦了,實在是賴大的不是,改日賴大請個東道賠罪。」
賈琅擺擺手,打發道:「東道就免了,有銀子多送來些,拿銀子賠罪比什麼都強。」
賈琅不願跟賴大多說話,一是賴大年老世俗,他沒興趣多聊,二是賴大給他的印象不佳,本就是金冊強行控制了賴大的思想,他幹嘛跟賴大這種傀儡多聊,有什麼要求寫在金冊上,不比口頭吩咐強得多。
若是金冊強行控制的是閨房千金,那賈琅倒是願意多親近親近,賴大這種老不死就算了。
賈琅回到屋內,拿起一塊銀子拋了拋,也想出了接下來該幹什麼,拿這麼多錢搞個活字印刷機,也好做出點成績給自己攢個產業。
賈琅又想起了賴大,他也不墨跡,拿出金冊開始寫,直到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這才舒了口氣,笑道:「倒是忘了這老不死的,這下銀子也省了,讓他出錢,也能借榮國府的勢,敢叫外頭的奸商老實配合。」
倒是不知這金冊能否再控制幾個人,這種當傀儡師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只是無論賈琅如何翻看金冊,金冊愣是未再添一個名字。
賈琅只好收起金冊,拿出紙筆開始抄寫,打算儘快抄完新書——《神鵰俠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