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禮法一切都成了。
賈琅有信心。
他的勢力已經足以攪動天下的風雲了。
只要賈琅願意,皇帝立刻便會駕崩,天下明天便會爆發大亂。
白蓮教農民起義。
淄青節度使李師道麾下的精銳官軍。
足以掀起一場震動王朝的亂世。
能不能贏不好說,但已經能掀桌子了。
這一切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在眾人不知道的角落,賈琅有了傾覆天下的能力。
薛寶釵道:「莫要再說渾話了,我只求你能平安。」
賈琅正欲再說,話卡在喉嚨中,又咽了下去。
他是狂了些,但誰有他的實力能不狂呢?皇帝的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薛姨媽沒閒心聽賈琅與薛寶釵膩歪。
她問道:「琅哥兒,朝廷既然定了罪,姨媽能不能去看望蟠兒?」
這些天沒看見薛蟠。
薛姨媽的心一直懸著。
賈琅道:「可以,我有沈大人的名帖,一會兒就打發人送過來。
您帶著名帖去看望薛兄弟,順天府的人不會為難您的。」
薛姨媽放了心。
————
寧國府。
賈敬忽然又從玄真觀回來了。
賈珍在寧國府一手遮天,是賈敬不願回來的緣故。
賈敬一旦回到寧國府,賈珍只能學賈蓉,在寧國府裡面裝孫子。
寧府正堂。
賈代儒等一眾族老都來了。
榮國府的賈政也來了。
賈珍則站在賈敬的身後,態度謙卑、舉止討好。
賈珍是族長不假,但孝道大於天,賈敬在這,賈珍就要站著回話。
賈敬見人來的差不多了。
他沉聲道:「各位叔伯兄弟,我今天找你們來,是為了我哥哥的事。」
眾人聽了也是面面相覷。
寧國府一等將軍賈代化有二子,長子賈敷死得早,爵位便傳給了次子賈敬。
提一個死人做什麼?
賈代儒不解道:「敬兒,你這話是何意?」
其他族老也紛紛看向賈敬。
賈敬道:「我打算過繼個族中子弟給我大哥續香火。」
在場的人也明白了。
賈敬這是要給賈敷定下嗣子。
可一旦賈敷有了嗣子,那賈敬這一脈怎麼辦?寧國府的財產要怎麼分?
賈敷才是賈代化的嫡長子。
新的嗣子作為賈敷的繼承人有權繼承賈代化留下的寧國府。
賈代化的遺產,賈敬、賈珍這一脈,要吐出來不少。
賈政是知禮之人,預料到了後果,便勸道:「敬大哥,此事怕不妥吧。」
其他族老也紛紛點了點頭。
賈珍也不解地看向賈敬,摸不准親爹有什麼打算。
賈敬道:「政弟,此事沒什麼問題。」
賈政不好反駁賈敬。
賈代儒見賈敬做了打算,也不好再說什麼,他終究是個庶出,族中的事不歸他管。
堂內的大多人也都知道他們來不過是走個過場。
所以賈敬怎麼說他們都沒意見。
賈敬作為前一任族長,直接道:「我已經確定好了人選。」
賈政問道:「不知敬大哥看準了誰?」
賈敬道:「我打算把西府賈故的庶子賈琅過繼到我大哥賈敷的門下。」
族老們默不作聲。
這是寧國府和榮國府的事。
倒是賈代儒和賈政詫異不已。
賈珍硬著頭皮道:「老爺,這怕不太好吧。」
自己親爹怎麼沒事光給寧國府找事兒呢?
賈敬瞪向賈珍,道:「你有異議?」
見賈敬眼神不善,賈珍忙賠笑道:「兒子不敢,只是賈琅過繼了,故叔的香火怎麼辦?」
賈敬不假思索道:「兼祧兩房不就行了?」
這——
賈珍見賈敬鐵了心要把賈琅過繼到寧國府。
賈政素來尊敬這個考中進士的兄長,一時想了想也不再反對。
賈代儒作為先榮國的兄弟,竟也熄了阻攔的念頭。
賈敬見沒人反對,道:「那就這麼定了,讓琅兒過繼到我大哥名下,為我大哥延續香火。」
眾人都點了點頭。
賈敬做了安排,眾人只當事了,要各回各家時。
賈敬又語出驚人道:「珍兒荒唐,我想罷免他的族長之位。」
賈珍大驚。
其他人也大吃一驚。
賈政、賈代儒等人忙問道:「罷免了賈珍,賈蓉又太小,誰來當這個族長?」
賈家一直是寧國府來擔任族長,寧國府人丁稀薄,除了賈珍再無合適人選,怎能輕易罷免賈珍的族長之位?
賈敬道:「我打算讓賈琅接任族長,他院試中了案首,又拜了沈大人為師,由他擔任族長再好不過。」
這——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賈家一直是寧國府擔任族長,即便賈珍年齡資質都不如賈政,賈敬卸位後依舊是賈珍來擔任族長。
但你前腳剛把賈琅過繼到寧國府,後腳就罷免了賈珍的族長之位,讓賈琅來擔任賈家的族長。
意圖未免太明顯了。
賈政遲疑片刻還是點頭同意了。
若賈琅過繼到賈敷的名下,那也算是寧國府的人了,當族長自然是沒問題的。
賈代儒幾個年老的族老都看著賈敬不說話。
誰讓賈敬是前任族長,兩府中輩分最高之人。
這幾個年老的族老也都同意了。
賈珍不同意。
賈珍都打算借族長之位收拾賈琅了。
現在,賈敬要罷免賈珍的族長,又要賈琅來當這個族長。
這怎麼行呢?
賈珍開口道:「老爺,琅兄弟要參加科舉,怕是沒空處理族中的事務。」
賈政聽了,也點了點頭,道:「敬大哥,琅兒要參與科舉,要是因為族中的事耽擱了科舉,豈不是壞了事?」
左右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
賈珍勸道:「老爺,琅兄弟過繼過來沒問題的,但擔任族長真需要細細考量一番。」
賈代儒也道:「琅兒是個科舉的苗子,若是因此耽擱了科舉,那真的是因小失大。」
幾人的反對,賈敬只當沒聽見。
賈政、賈代儒等人沒有政治概念。
賈敬也不想與他們細細講來,只道:「這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我打定了主意讓他來當賈家的族長,各位叔伯兄弟有沒有意見?」
賈代儒等非寧榮二府之人能有什麼意見。
賈政見賈敬下了決心,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道:「這事兒總得先稟告一下老太太吧?」
賈敬擺了擺手,道:「我事先與老太太商議過了,老太太不想管族裡的事,讓我自個看著辦就行了。」
賈政也無話可說。
賈珍見族老與父親都議定了。
他想反駁也沒用了。
賈敬見無人反對,道:「那便派人去請賈琅來宗祠,先過繼到我大哥名下,再任下一任族長。」
眾人點了點頭。
賈敬便打發一個小廝去西府找賈琅了。
賈琅正與薛寶釵閒話,忽聽外頭有人喊他,便走了出去。
那小廝看見賈琅忙道:「琅大爺,我們老爺讓我來喊你去祠堂。」
賈琅不解道:「喊我去祠堂做什麼?」
小廝道:「我聽府里的人說,老爺要把你過繼到東府當族長呢。」
賈琅差點把這事忘了。
他直接道:「那我們走吧。」
薛姨媽見賈琅走了,疑惑道:「賈家的族長不是東府的珍大爺嗎?怎麼現在又要換族長呢?選的還是琅哥兒?」
薛寶釵也不清楚。
按理說,賈家即便選族長,也不該喊賈琅過去的。
族長都是族中地位高或者輩分大的人擔任。
這個時代宗大於法,尋常事都是族長看著辦,實在過分了才上報衙門。
東府。
賈家的眾人忙活了半天,終於把賈琅過繼到賈敷的名下。
只是過繼到賈敷的名下簡單,寧國府的財產要怎麼分呢?
賈敷雖然是寧國府的長房,但他畢竟早死,府中的財產都叫賈敬繼承了。
賈敬放棄了襲爵,都給賈珍繼承了。
寧國府的產業不在少數,外頭的田莊都有七八個,這些田莊正常來講一年能交上來五千兩銀子。
賈敬道:「既然叔伯兄弟都在,琅哥兒也過繼到我大哥名下,那我做主把寧國府的一部分折算成銀錢給琅哥兒。」
田莊等都是寧國府的爵產給不了賈琅。
所幸寧國府公中還有大筆銀子,給琅哥兒總好過留下來給賈珍揮霍。
其他人沒什麼意見。
賈珍聽了,心疼得不行。
這些錢說是公中的錢,實際上都是他的錢。
賈敬見賈珍不情願,問道:「我的話,你有異議?」
賈珍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道:「回老爺,兒子沒有。」
賈琅沒事白拿一大筆銀子,也是樂得不行。
賈敬又喊來賴二,道:「你核算一下府里還有多少銀子,把帳單給我。」
賴二忙出去拿帳單了。
賈珍道:「老爺,公中的錢都要用於日常開支,如果都給了琅兄弟,府里怎麼辦?」
賈敬不在意,道:「你自己想辦法,若是你想不來辦法,那麼把爵位傳給蓉兒吧。」
賈珍心裡苦得不行。
一旦銀子都給了賈琅,寧國府定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說不得要像原著一般提前過上榮國府的生活了。
賴二很快回來了,遞上來的帳本。
賈敬翻了翻,道:「怎麼只剩一萬多兩銀子了?」
賴二不敢說是賈珍買賣小妾胡吃海喝花了。
他道:「老爺不知,這些年,下頭的田莊,每年交的銀子越來越少,加上府上又多了很多開支,才剩了這麼點兒。」
賈珍怕賈敬查帳,也忙道:「老爺您又不是不知,府上的田莊比榮國府要少些。」
賈敬冷哼一聲,道:「你莫要糊弄我,府上的銀子定讓你揮霍了去。」
又道:「我打算給琅哥兒五萬兩銀子,府上的錢不夠,往後幾年,田莊鋪子交上來的錢,五成補給琅哥兒,剩下的用於府上開支。」
賈珍心裡更苦了,卻又不敢不應。
賈敬看向賈琅,道:「族中的事就麻煩你了。」
他相信在賈琅的引領下,賈家即便沒落了,也終會再度崛起。
賈琅敷衍道:「知道了。」
事情辦完。
祠堂內的眾人也紛紛散了。
賈敬拉著賈琅閒話,又見賈珍還恭敬地站在身後,打發道:「你回去吧。」
賈珍只好告退了。
他本就氣惱父親把寧國府的銀子給了賈琅。
但在賈敬面前,他也不敢發作。
所以只好回去喝起了悶酒。
賈蓉走了進來,道:「老爺。」
他走上前道:「剛才我見賴爺爺領著人把府庫的銀子都搬了,往西府去了。」
賈珍看了賈蓉一眼,心裡煩悶,便想找個東西打他出氣。
忽又想到賈敬還在寧國府。
賈珍也只能強壓心中的怒火,道:「賈琅過繼到了大伯名下,族裡商議了要把府上的銀子折了給賈琅。」
賈蓉不忿道:「他一個西府的人,有什麼資格拿咱們東府的銀子?」
賈珍道:「太爺的命令,你有意見?」
賈蓉一聽是賈敬的命令,也不敢說什麼。
他道:「我看賴爺爺都要把銀庫給搬空了,這銀子全都搬走,府里怎麼辦,我聽太太說,過幾天,太太的娘家親戚要來,咱沒錢招待可不行啊。」
賈珍指著賈蓉道:「那你去找太爺也說了此事,求太爺留下些銀子來,不然府上要當東西維持開支了。」
賈蓉不敢去。
他訕訕地笑了笑,道:「老爺,我去說了,太爺也不會聽我的。」
賈珍拿起酒杯砸到了賈蓉的身上,罵道:「慫貨,讓你辦個事窩窩囊囊的。」
他又想起了兒媳婦,一時色心大起,又怕賈敬發覺。
便招來幾個小廝道:「你們去看看太爺在哪。」
小廝們領了命,也紛紛出去了。
不一會兒,有小廝來報:「老爺,太爺回玄真觀了。」
賈珍也不再遮掩,道:「去把你娘子請來。」
一想到兒媳婦皇女的身份。
賈珍覺得尋常玩弄的美妾都是些什麼垃圾。
賈蓉不敢發作,低下頭只道:「兒子知道了。」
賈珍見賈蓉腿腳遲慢,罵道:「畜生,還不快去!」
賈蓉挨了罵,慌慌張張去找人了。
他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雖說妻子被親爹扒了灰,但他也不在意。
一個女人罷了,天底下多的是。
什麼廉恥啊、孝順啊、名節啊,在他們這種貴公子眼中什麼都不是。
天大地大,享樂最大。
賈珍又倒了杯小酒喝了起來,他這些天總感覺身體有些不適。
下面痒痒的。
雖說如此,卻也耽擱不了他重振雄風。
這天底下有幾個人能像他一樣玩弄皇女的?
那金鑾殿的皇帝又如何?
他的侄女不也在自己胯下承歡。
賈珍得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