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關中誰都可以占,唯獨袁術不可,我若得關中則荊襄以北具在我手,韓馥小人也,有何能耐與我作對,假以時日冀州全部歸我,何況兗州乎!」
沮授眼看袁紹是和袁術在置氣,意氣用事是用兵大忌。
「主公,此時與孫堅開戰以和名目,那孫堅向來作戰勇猛,我軍此時與孫堅交戰必大受損失,天下尚在重新劃分中,損失太多軍隊於日後不利啊!」
「公與是讀書人,卻不懂得做官之理,為官就重個名,誰先到洛陽,誰便占了這個名,天下人便認可這個人,公與不要再論了,吾主意已定,這洛陽吾勢在必得。」
沮授被身旁的審配拉住,示意其不要再爭了,沮授搖頭不再言語。
顏良文丑這兩位袁紹從平亂戰場上調回的大將終於向西進軍了,在袁紹的命令下,兩路大軍星夜截擊孫堅部,孫堅不知顏良文丑來意,無有戒備迎之,不料對方阻殺自己而來,雙方在洛陽城下不攻守城董卓大軍,而是互相攻伐起來。
「哈哈哈,文優計秒也!」
「那孫堅不敢相信,顏良文丑會跟自己打起來,拖的這些時日我軍才能安然到弘農,且令人再撤出洛陽城,守函谷關,讓他們在洛陽空城中打去吧!」
董卓高興,李儒的一石二鳥之計起了作用,顏良文丑拖住了孫堅這隻猛虎,為自己大軍撤離給夠了時間。
「相國,這袁紹表面公允內心極其狹隘,倒是虧了孫堅這員虎將,跟了袁術還要被袁紹打,他跟袁家真是八字不合啊!」
「文優何意,怎麼反倒可惜起孫堅來了,難道文優有計可收孫堅乎?」
「正是,儒建議相國將孫堅收入麾下,納孫堅之子孫策為婿,經此一戰,想必孫堅也是看清了袁術其人,小人爾,非名公也!」
董卓向來喜歡嫁女以婿翁關係籠絡與將領的關係,思慮了片刻,問李儒到,「這孫堅果能答應?」
「孫堅與袁術向來不是真正的主下關係,而是一種合作的關係,袁術利用孫堅當最鋒利的刀,孫堅依賴袁術建功立業,以圖獲得自己的土地和人口,他的軍隊要吃袁術的糧,但是袁術並不信任他!」
「只要相國能許以孫堅及其子弟官職封地,孫堅能不動搖嗎?」
「而且現在相國的敵人,真正的敵人只有馬超,孫堅卻算半個,只要這二人除一人,東西之圍解矣,若能用孫堅對付馬超,馬超之困亦解矣!」
董卓大口喝了口酒,「文優所言有利,這馬兒起事以來,咱家是喝酒也不暢快,睡覺都睡不好,這往日馬騰不過粗人也,在涼州也是不起眼的,怎麼生了馬超,實在想不通!」
李儒真不知道怎麼回答董卓這個問題,總不能說馬騰教育有方,所以才有馬超這等豪傑吧,這是給自己找事,思慮片刻回答到,「馬超依我看僥倖也!」
真是僥倖嗎,李儒自己也不敢承認。
「不過,相國如今東線之困解之,對付馬超還有一人可用!」
「你是說奉先?」
「沒錯,趁孫堅與袁紹部交戰之際,呂布將軍可調往西線戰場,防止弘農郡被圍。」
······
徐榮先鋒部隊一日裡便攻下了華陰,城中守軍皆投降,自華陰到弘農郡不過三日腳程,騎兵更是一日半可到,更有沿途數座新駐城池,呂布領了兵,騎著赤兔馬於華陰東十里處。
「徐榮,汝本為相國麾下重臣,何故反之,且是投降馬兒這等小人?」
「呂布你且有臉說我,你認賊作父,依附董卓這等禍國殃民之人。」
「好生狂妄,受我一戟!」
呂布催馬殺來,徐榮知呂布之勇,但是剛得華陰,不能在自己手裡丟了,於是挺槍迎上,徐榮有點武力,但是面對戰力天花板的呂布,只是十餘回合便敗下陣來,緊急撤進華陰城,不敢為戰!
遣探子緊急求援於身後的馬超去。
法正大呼:「袁術誤我啊,這袁術不打孫堅,即便洛陽城陷,呂布也不敢撤出函谷關,今聯軍內鬥,袁紹和袁術再不能過洛陽也,董卓便可舉全軍之力與我軍作戰,袁氏誤國啊!」
「先生何慮,呂布也,超自當引去戰,呂布若敗在我手,弘農豈不破之?」
「孟起,哪有如此簡單,董卓尚有大軍六萬有餘,你可差遣部下不過一萬有餘,那其他涼州將軍若與呂布打不過就會投降!」
「一萬人對六萬人,如何打!」
馬超一聽這個人數對比,立即意識到了危機所在,打仗向來不是主將一人之勇,而是上下一心,將軍敢拼命士兵願意跟隨才是王道。
自己能夠驅使的一萬多人里,還有五千多人是新招募的關中兵,他們還沒有打仗的經驗,上去就是送人頭了。
而且按照法正的安排,已經將候選、李堪這些意欲除之的涼州將軍分作多路東進了,呂布似乎也知道馬超涼州聯軍散沙一般,這邊打得徐榮不敢出城,自當帶兵去打他處,有涼州將張橫一回合便被呂布挑死於馬下,候選見此情形,當即降了去,更有麾下大軍投降了呂布。
馬超大軍到達華陰城下,這裡是與呂布交戰的一線戰場了,馬超即將要見到東漢戰力天花板的人中呂布了。
所謂金呂布,銀馬超。
馬超的戰力在涼州已經無人能敵了,可是能不能打得過呂布卻有點忐忑,畢竟古人記載久遠,其中更有演義的成分在。
「馬兒,可敢與我一戰否,我聞你敢八百騎兵襲我關中,我手中的戟早就急不可耐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我的對手!」
這便是英雄惜英雄,呂布也很早就在研究這個出身涼州的少年英雄,殺郭汜刺董昱,這讓馬超揚名天下,他心中也是忐忑起來,自己與這馬超誰強乎。
賈詡和法正這次卻意見出奇一致。
「將軍萬不可出戰,你是大軍主將,那呂布向來馬上功夫了得,若將軍有事,大軍頃刻化為烏有!」
「我若不戰,涼州軍心散,關中亦失矣!」
馬超披了銀甲提了長槍催馬出城,二人遠遠望之。
一人是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金連環鎧甲,手持方天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
一人是面如冠玉著銀甲,眼若流星,虎體猿臂,彪腹狼腰,手執長槍,坐下棗紅馬。
二人第一次見面,皆驚嘆於:「真丈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