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強取長安的曹操看到了兩路人馬互相對峙,便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不可能進入長安。
「不如借皇甫嵩之力,巧奪關中,這長安則成我袖中之物!」
夏侯惇聞言:「那皇甫嵩就連士孫瑞都請不動,將軍還能從他那裡借出兵來?」
「哈哈哈哈,元讓,且看我如何詐取之!」
曹操不料自己剛到皇甫嵩大營外,便見一少年將軍率軍前來,風度翩翩,自己這一比倒是不如了,竟像個糟老頭子,「此人是誰?」
「將軍,不出錯正是新任的護羌校尉馬超了!」
「馬超到此,他不是在華陰防備董卓嗎?何以到此!」
「不過,這馬超氣宇軒昂,倒是符合我印象中能夠獨霸涼州之人才也!」
······
馬超亦看到了和自己同到的曹操,看到大旗上的曹字便猜到了,遠遠望去,一中年將軍身材矮小,正同樣看著自己。
馬超沒想到竟然在此遇到了曹操,這位日後的梟雄,馬超考慮過如何處理與曹操的關係,曹操有這顯赫的身世,能夠在關東得到世家大族的支持,拉起隊伍來,這是馬超所不具備的。
那麼,對於曹操馬超要用之也要防之,此前馬超給予劉關張三兄弟以恩惠,更修書一封建議劉備圖荊州,那麼統一兗州冀州,消滅袁紹袁術公孫瓚的重任就在曹操手中了,孫堅是不確定的因素,這個人比之曹操和劉備更兇猛,江東必定最後屬於其。
曹操在東就可制約孫堅和劉備,劉備雖是仁君,但是政治向來是殘酷的,是不講究人情的,劉備若日後見諸葛亮圖謀益州,必定侵吞漢中和涼州,這對馬超很不利,所以馬超需要曹操的存在。
四分天下是結束如今諸侯割據的局面,而至於誰笑到最後很難說。
「曹將軍,超有禮了!」
馬超主動催馬接近曹操,這嚇得曹操身邊的曹洪、夏侯惇和夏侯淵提起手中兵器試圖防禦。
「不要失禮,馬超將軍如若要戰,你我還能到此!」
曹操面不改色,坦然抬手抱拳還禮。
「馬超將軍果然年輕有為!」剛才馬超的這番禮讓,更令曹操欣喜,他沒想到這個叱吒關中風雲的年輕將軍,雖傳為叛軍之後,但如此禮數周到,真是善之!
不及兩人交談,一校尉策馬出營,「兩位將軍,皇甫將軍在大帳等候!」
馬超獨自一人先入,身後軍隊巋然不動,好似走進自家大營一般,曹操轉身對夏侯惇說到:「此子這番膽識,日後天下有一半是他的!」
「那另一半是誰的?」
「不知!」
曹操跟著進了皇甫嵩大營。
馬超和曹操一進皇甫嵩大帳,迎面一個文士模樣的人便親切地拉住了曹操的手,「孟德辛苦了,那日聽聞你在滎陽兵敗,我實在著急!」
「君策兄,操這不是安然無恙在你面前嗎?哈哈哈哈。」
曹操在洛陽時便與士孫瑞相識,更有曹操拼死一戰後,曹操的價值在這些世家大族眼中更高貴了。
蓋勛哭笑了一聲,走向馬超介紹到:「這位是尚書僕射士孫瑞,這位是奮武將軍曹操。」
馬超知道剛才士孫瑞便是用行動在告訴自己,他們這等宦官子弟認的還是「自己人」,像你馬超這種來自邊外的人,是融入不進大漢朝堂的。
馬超可不受你這個氣,如今在關中可曾有人是自己對手。
「看來士孫瑞大人倒是有意暗示超今日不應來此來!」
「孟起勿在意,君策只是見著熟人,今日相熟就好了。」
馬超自顧坐到左側,這左位是尊位,士孫瑞看到了馬超的舉動。
「朝廷是有功者賞之,孟德一人孤軍深入,便是告訴天下人我大漢朝廷有忠臣,有良將,不知馬超將軍介意什麼。」
「介意什麼,超在關中殺郭汜屠董昱取長安,才有爾今日坐在這裡說話的份,若是靠你這等巧言令色之人,這關中便能有你立足之地?」
「關中亦是朝廷的關中,這長安也絕非你馬超的長安,何來贈予之意,何況皇甫將軍已表奏你為護羌校尉,這對於涼州之流,已是天大的恩賜。」
士孫瑞差點就將涼州叛軍四個字說出口了,身側有蓋勛擠眉弄眼這才收住了嘴。
「哈哈哈,僕射真是好說,我有此軍功卻是天大的恩賜,真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今日超來此,便是問問皇甫將軍何故背刺我,斷我糧道,阻我散關。」
皇甫嵩看這架勢今日必定要吵鬧一番。
「孟起勿慮,我是奉朝廷的命令扼守關中要道,實乃防備賊寇也,何來針對孟起的意思。」
馬超自斟了一杯酒,「看來諸公確實不信我這個涼州人了,如諸公敢毀我後,超當如此對付!」
說罷,馬超一劍劈開面前長案。
曹操在內眾人皆是一驚,這可是在對方大營,你馬超就敢這樣。
士孫瑞就差叫刀斧手進來押解馬超了,曹操眼神中卻滿是讚嘆之色,「息怒,息怒,如今大敵當前,我們應商討如何對付董卓,萬不可自亂陣腳啊!」
「三日內汝大軍離開陳倉,此事我不追究,否則大軍壓境,刀劍無情!」
馬超自大踏步離開,跨馬出營。
只剩四人面面相覷,「這馬超好生無禮,真以為他天下無敵乎?」
「諸公,我看這軍真要撤之,且不聞馬超勇冠三軍更有馬騰韓遂為之助,守著這孤關,有何用!」曹操發言。
「那依孟德之意?」
「操雖不才,麾下卻有三千人馬,眼下最要緊的是接馬超之勇救天子,操願借兵兩萬,出華陰借馬超之力,以攻董卓!」
「孟德真有把握?」士孫瑞看到曹操如此抱負急忙追問。
「董卓已如強弩之末,操聞其麾下大將所剩無幾,呂布被馬超牽制,李傕尚在董卓身旁,其餘諸將不足為患矣,此時不伐更待何時!」
「孟德有此信心,我當鼎力相助,這人馬隨孟德驅使,更有槐里糧草為孟德所用!」
曹操壓制內心之喜,出營門與夏侯惇到:「大事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