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和龐德離了葭萌城,過梓潼、到廣漢、宣漢,才到漢昌,這漢昌是張修的大本營,到了這裡老百姓是只知道規不知國法,所見百姓皆為五斗米教信徒,教法興盛。
馬超對龐德說到,「我大概猜出那日葭萌城中所發生的事了,你看看南邊尚且有張魯的信徒,可是愈往北,信奉張修的人更多,那日的刀斧手恐怕是在肅清內部呢!」
「孟起,你是說那日我們離開時緊隨而進的大祭酒們已然被殺!」
「不錯,不然這治頭大祭酒在蜀地也是有名望的人,為何我越過其和張修直接做了生意,那人卻不來追究,唯一的解釋就是其已然被殺!」
「有道理,如此看來,孟起你的計策絕對可以用,張修和張魯要斗,必然要軍馬武器,張魯和劉焉走的近,可以依靠益州武庫獲得,可是張修只能通過其他渠道,一旦有了這些,張修才能更好控制自己的領地。」
「我們這次所獲頗豐啊!」
過了漢昌可以沿潛水而北上,抬頭可見一巍峨大山,當地人叫做米倉山,到了這裡,馬超知道自己到了,張魯便是從這米倉山中米倉道襲擊的漢中,此道是巴郡進漢中的捷徑,控此道可連益州南北。
「嗨,你們從哪來的?」
三五拿著砍刀的賨人攔住了山路,這裡少有外人來,這數名陌生面孔一進山便被盯上了,身後也陸陸續續有賨人圍了上來。
聽王簡說這裡的賨人十個有九個信五斗米道,馬超自然不能在這裡發生什麼動靜來。便張口說到:「太上垂慈,三官赦罪,符水安身,我這裡有天師令牌!」
這都是王簡臨出發前教予的,在山間遇險可呼之保命。
果然,賨人聽到這話看到馬超手中的天師令牌,讓開了一條路來。
「原來是師君的客人,失禮了,最近師君讓嚴防這米倉山道,不能使外人進入,故而審查嚴了些。」說話的是個著褐袍的中年人,馬超猜其和王簡那個祭酒一個等級,青色的道袍就是治頭大祭酒了。
「無妨,我等拿了師君手令借道北上,往來運輸貨物。」
「幾位可是要去漢中郡?」
「正是!」
「難道不知那漢中郡已被馬超所占,我等幾次出米倉山道襲擊漢中郡,從此去怕是有危險。」
「我等已打通了漢中的關係,可通過矣,不知這山道目前可通?」
「通是通的,只因交戰,沿途布滿了卡點,仔細盤查往來,這不前日裡剛剛捕了一個漢中來的探子,嘴很是伶俐,硬是不承認所為,現在還在豬圈裡關著呢。」
「甚巧,我等剛好要問問漢中情況,可否將那探子押來審問審問。」
那賨人頭領看過天師令牌,不疑有他,當即令人押來了一個身材矮小卻是眼露精光,有些潦草的中年人。
「看你不像個當兵的,卻似個讀書的士人,為何做那漢中的探子刺探我情報,你且說了是誰派來的,或可免受活罪。」
「看你這裝扮和這山間莽夫不一樣,難道這路不是人走得,這山不能叫人爬了!」中年人看了眼馬超心生不滿,可以看出其被打過,嘴角仍有血跡。
「路能走,山亦能爬,只是須有個理由!」
「理由,我沒什麼理由,你們不是尊張魯張修為天師嗎,正好我可以去跟他們兩個論一論,問問這是什麼規矩,你們辦義舍施義糧,卻在這山間不見人之處干如此勾當,松不吃這一套。」
松?
馬超好生耳熟。
「先生既然知道師君名諱為何不避諱,如此直言怕是不妥吧!」
「哄騙這些山民還可,在我眼裡他們可不是什麼天師,騙徒而已!」
馬超已經有點思路了,眼前人或許是法正好友張松,歷史上兩人共同入蜀,而後張松更是帶路劉備助其拿下益州,馬超知此人最在乎地位,這是讀書人的弊端也是拉攏的捷徑。
馬超與左右安排一番,不動聲色間就處理了這小營寨中的祭酒和詭卒賨人們,看著明晃晃的刀子朝著自己砍來,張松大呼一聲「天命矣!」便要迎接自己的死亡,卻不料馬超親自用刀劈斷捆綁張孫的繩索。
「超,拜見子喬先生!」
這張松是益州本土大族,兄長張肅,乃是廣漢太守,所以他才會對那些祭酒和賨人們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低頭,而是直言辱罵張魯張修兩位頭領。
「馬超?」
「正是在下,剛才是超怠慢了,還望先生恕罪。」
「馬超,你好大的膽子,可知益州不是你涼州,想來便來想去便去!」
「超明白,但是情勢所迫,須親赴爾,不料今日得見先生,這點兇險算的什麼!」
這話果然說到了張松的心上,其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坐了下來,龐德及時遞上水壺,張松呼啦啦喝了一大口。
「你又如何成了張修的座上客,難不成要將漢中拱手送人乎?」
「先生誤會,我此來不曾以真面目示人,乃是為解漢中之圍而來,超斷定劉焉、張魯、張修定不會坐視不管我占漢中郡,必會大軍壓境搶奪漢中,故親赴蜀地,尋求解圍之法。」
「不知先生可否賜教!」
馬超知道張松和法正交好,張松一直沒有到關中尋找法正,其中有緣故,但是他不會不去找的,或許這次過米倉山到漢中,再到關中尋法正而去,不料在這裡陰溝裡翻船了。
「將軍既然問計於我,那我便要問問將軍此行收穫如何?」
馬超便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一講述給了張松。
張松點點頭,「不戰而屈人之兵是上策,但是,將軍要知道須先打服才能講道理,這張魯張修不合的事益州高層早知,但是為了奪漢中,劉焉和張魯都要依靠張修在秦巴山地的勢力。」
「既然,張修已經開始肅清麾下的異徒,這便是個機會,來個離間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