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在龍案前坐下，「陛下，臣也沒想到，這酒能賣得如此好，我們之前做的三千瓶已經全部賣完。
「臣已經讓工匠連夜趕製，拋除九百兩成本，這裡還有一萬四千一百兩利潤。」
曹化淳打開後，裡面滿滿當當堆滿了銀子。
朱由檢點點頭，「這一百兩零頭就直接賞給你了。」
曹化淳聽聞，心中一喜，替皇帝辦事，果然沒錯，一百兩銀子相當於他現在五年的俸祿。
朱由檢悠悠說道：「再拿出一千兩銀子，你們製作這事的工匠、賣酒的、抬錢的，所有人都有份。」
「你去和王承恩說一說，按功勞大小，挨個賞賜，千萬別漏掉一人。」
曹化淳心裡一喜，這可是一千兩，他們搞此事的人，不過才三十多人。
這才短短几天，平攤下來每人都能分到三十三兩銀子。
按印綬監普通太監的俸祿算，這都相當於明面上兩年的俸祿了，關鍵拿到的是現錢。
而工匠們前後幹了才不到一周。
皇帝大恩德呀。
他拱手作揖準備離去，急忙想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眾人。
朱由檢叫住他，「可以開始，發放銀卡了。」
曹化淳點頭退去。
待他離開後，王承恩拱手，「陛下，這樣賞賜會不會讓旁人心生妒忌？」
「哦，王伴伴妒忌了嗎？」
「奴婢倒沒有，怕人傳出去，旁人妒忌。」
朱由檢笑笑，「這有啥，朕千金買馬骨，往後我要干點什麼事情，自然有人鞍前馬後，賺了錢大家分，幹活的動力不就足了嗎？」
「陛下教訓的是，」王伴伴拱手。
「那陛下之前說的，此事不靠賣酒賺錢，指的是什麼東西？」
朱由檢看著他，「王伴伴，現在他們還是單純的集卡，你找人去市面上把我們一套卡片可以兌換銀子的事情，放出消息。
「再找兩個托，拿兩張銅卡裡面的絕版，去十六樓兌換一千兩。」
王伴伴說道：「陛下高明。」
朱由檢滿不在意地擺擺手，「這才哪到哪，這只是第二步，還有第三步，第四步，而朕掙錢，靠的就是第四步。」
京城的市場掀起了一股狂浪。
最近十六樓的生意極其火爆，究其原因，是那一張銅板的卡片。
有紈絝子弟豪擲千金，僱人在十六樓買酒，一旦秋露白上架，就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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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富家公子因此花了三千多兩銀子開這個所謂的盲盒。
這會在紈絝圈子當中興起的風氣就是，自己開出來的，才是真本事。
在銅板卡當中，他們現在最期望抽到的就是幾個女角色。
這些女性的衣服非常奇特，看制式，不是他們往常看到的那種朝代服飾。
雖然沒有顏色，只有勾邊，但這種略微上揚，帶有張力的衣服，依舊讓這些紈絝們心馳神往。
目前王昭君、花木蘭在市面上泛濫不已。
但孫尚香仍舊是絕版，只出現在第一家酒樓，王家公子手上有一張。
此人也經常拿著他的卡片去酒樓與別人「交流學習」。
十六樓雅間，幾名國公府的世子正圍坐一桌。
桌子上堆滿了喝空和還沒開的秋露白酒瓶。
伯爵家的公子，又粗暴地撕開一個木盒，木盒的鎖子打開後便無法還原。
他看清卡牌後破口大罵，「又是王昭君，這卡我都有五張了。」
就在這時，主位上侍郎王家公子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碗，輕輕呷了一口，嘴角似笑非笑。
他慢吞吞從懷裡摸出一張帶有金屬質感的銅卡牌，往桌上一扣。
那英氣逼人、身材傲然的孫尚香映入眼帘。
幾個國公府的公子紛紛圍上來，「嘶，這就是那張傳說中的絕版大小姐。」
「王兄，讓我摸摸，」侍郎公子就要上手。
「嘿，」王家公子急忙撫開對方的手。
「王兄，親兄長，我出一百兩銀子給你買這卡，你忍痛割愛讓給我好不好。」
王公子哪裡可能給他，他又不缺錢。
但這種在眾多公子面前，人無我有的暢快感，完全不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
他現在也在卡圈小有名氣。
同樣，另一個包間情況則不一樣。
一群衣冠整潔的讀書人，正在參拜放在中間的卡牌。
這些是國子監與翰林院官員家的公子。
他們的愛好，與以侍郎王家公子為首的那些紈絝們喜歡女性的卡片完全相反。
他們更喜歡文人卡牌。
包括李白、曹植、謝靈運、蘇軾、王勃、李清照。
這種文人卡片頗有風骨，與那些女子衣著暴露的卡片不同。
李白的狂逸，曹植的高華，王勃的俊銳。
他們每人都氣質內斂，符合人們對有文化者及這些文人的普遍想像。
與那些女子卡片不同，文人卡片下方各有一首代表作。
有文采的公子之間，喜歡的角色各不相同。
各種學派紛紛拿出自己喜歡的人物研討。
要不是整個京城公子圈內，能數得上數的詩詞才俊確實不多。
說不定十六樓還能開啟一場斗詩大會。
但儘管如此，這些有才氣的公子，也是隨身裝著幾張喜愛的名人卡牌。
似乎這樣可以快速區分自己與別人的差別。
喜歡女子卡牌的和喜歡文人卡牌的，雙方並不對付。
他們像往常那般，互相看不慣。
而這些官員的兒子們玩物喪志亂花錢的事情，終於是傳到了那些官員耳朵里。
他們看著這形狀奇特的卡片，以及上面寫的話語。
紛紛猜測是哪個有辱先烈的商人做出來的。
只是官員們消息來源渠道廣，聽說是某位尚書的手筆，自然沒官員敢去追究。
反倒自己也玩這些卡牌。
有官員偷偷讓下人去買，也有直接粗暴收繳自己兒子不喜歡的。
文官們更喜歡收集裡面的能臣卡牌。
比如自詡諸葛亮的大臣，還有喜歡霍光的，狄仁傑，郭子儀，蕭何。
而武官則喜歡關羽，岳飛，尉遲恭，李靖，甚至有喜歡曹操的。
但幾乎每個官員手上都有一兩張自己喜歡的皇帝。
不過都是暗戳戳地藏著，很少拿出來公開示人。
有父親的上行下效。
導致武官公子和文官公子兩派喜歡的代表人物，也是涇渭分明。
這個卡牌。
各個年齡段、不同職業和身份的人，都能在這一百零八套卡牌中找到自己喜歡的角色。
都能在這一百零八套卡牌當中找到自己喜歡的角色。
霎時間，十六樓這種能抽盲盒的酒，直接變得有價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