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了食齋的地方,智光雙手合十行了一禮以後就回去了,林遠誠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搜索著自己腦海中的知識。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各大勢力之間徘徊,卻忽略了在市井當中的大眾,那些來到南洋討生活的人,有些做出來了一些事跡,在暹羅或者安南等有著一定的實力。
這些人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留在了南洋,沒有選擇返回故土,雖然經常被忽略,實則是一股隱藏著的強大力量,只要能夠團結起來勢必能做出來一番事業。
林遠誠還記得前世海外華僑的僑批之事,大量的資金從南洋各處匯集到內地,對於各項事業的發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隨即又搖了搖頭,想起來簡單,關鍵做起來還是太難了,自己還是先想想等船返航以後自己的第一桶金應該怎麼用吧,眼下市場稅拿了下來,該脫離教堂做出來自己的一番事業了。
整理完內心的思緒,林遠誠推開了木門,裡面沒有什麼人,只有一些做好的食物放在那裡,應該是供來到這裡的人吃飯所用,畢竟這裡的僧侶過午不食,只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才會吃飯。
隨意再拿一個木盤,盛了些米飯,咖喱和魚以後,林遠誠坐在了桌子面前一口一口地吃著飯。
不得不說,雖然食物比較簡單,但是食材品質和烹飪手法還是很好的,林遠誠吃得很快,木盤裡面的食物,不消半刻就竟全部吃完了。
走出食齋的地方,林遠誠向著競拍的偏殿走去,雖然他來到這裡有些迷路了,但是回去的路還是記得的,剛從偏殿門口走過來,這個時候正好到了競拍結束的時間了。
這麼快就結束了嗎?自己離開之前到回來,應該沒有一個時辰左右,看來兩方勢力只在關鍵的地方進行爭奪,很多自留產業的歸屬上還是沒有分歧,比如烽燼堂的酒,潮升會的賭坊。
散場了的眾人陸續走了出來,陳玉良走在最前面,臉上微微帶著微笑,胡爺被堂主們簇擁著,彼此間交談著,臉上如常,像是沒有什麼意外。
姜有為帶領著潮升會的堂主,臉色匆忙地離開,似乎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鄭潮安不急不忙地走在最後面,經過林遠誠身邊的時候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快步離開。
「走吧,咱們要拿下來的差不多都拿下來了,更多的事情回去再說吧。」
陳玉良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遠誠點了點頭,跟著烽燼堂的諸位離開了,臨走前他往偏殿裡面望了望,只看見拍耶·沙那在那裡按著帳本算帳,看不清楚臉面。
走在道路上面,依舊是沒有看到什麼人,林遠誠有些不敢想像困擾自己那麼久的包稅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但也意識到不過是另一段開始。
「怎么小子,是不是在可惜沒有看到後面的拍賣。」
「還好吧,畢竟出去吃了一頓好的,怎麼說,我看你的樣子,好像更可惜,我沒看到你的發揮。」
「我哪有什麼發揮,不過是倚仗著胡爺和幾位堂主罷了。」
陳玉良雙手搭在自己的脖子後面,姿態隨意地說著話,
看來他確實是在競拍的時候發揮了一些作用,不過沒有看到也無所謂了,林遠誠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這次確實該拿下來的都拿下來了,但是失去了船稅。在前面的競拍以後,潮升會用前面的剩下的積累,拿下來了船稅。」
走在前面的胡爺嘆了一口氣,林遠誠聽到以後,心裏面震了一下,不過看到現在還是在宮殿裡面,沒有表現出來,打算等走到船上再說。
陳玉良聽到以後,走到胡爺旁邊,用稍低卻帶著激動情緒的聲音,詢問,「沒事,別的咱們該拿下來的都拿下來,難道潮升會還能在船的上面跟咱們動手?」
胡爺搖了搖頭,開始用偏向科普的語氣,向他解釋港口和碼頭相關的事情,林遠誠稍微邁快了一下腳步,緊跟在後面聽著,畢竟聽胡爺這樣的老人講經驗上的事情還是很難得一遇的。
說著說著時間過得很快,眾人走到了側門停靠船隻的地方,此時天邊夕陽已經漸漸垂了下來,橘黃色的光照在河面上,隨著波濤翻滾,搖曳著停靠在河裡的船。
「胡幫主,我們後會有期。」
姜有為站在自己船的入口處,向著烽燼堂的方向擺了擺手,隨即進入了船艙。
「有緣再見,胡老。」
鄭潮安緊隨其後,向胡爺點頭致意了以後也進入了船艙。
眼看著潮升會的人都已經離開了,烽燼堂的各位也沒有留在這裡的理由,紛紛踏上來到時候的船隻,踏進船艙,感受著柔軟的坐墊,陳玉良滿意地舒了口氣。
「你說暹羅王室有那麼多錢,怎麼就不捨得翻新一下自己的椅子呢?遠誠啊,你是跑出去了,我可是在那個宮殿裡面一連坐了好幾個時辰,我這腰是酸到不行,背啊也是跟木板一樣硬。」
剛一坐下來,陳玉良就在那裡發著牢騷,引起了旁邊坐著的兩人堂主一陣笑聲。
「笑什麼笑,我這年輕人身子骨沒那麼鈍不是很正常。」
林遠誠沒接這個話茬,反而在思考著之前瞎眼伯留下來的話,他此間這麼看重船稅,為此以身入局,現在卻讓潮升會拿到了,估計有些不太好辦。
還有之前蘇木的事情,當時說沒事,現在卻直接出事了,而且看起來應該是突然發生的,不然不會連這次競拍包稅都沒有來,一定是有什麼驚人的內幕,希望沒事吧,畢竟瞎眼伯確實有恩於自己。
不過自己還是得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才不至於產生信息差,在之後的事情上落後太多。
他想到這個事情,端起來茶壺給陳玉良的茶杯倒了一壺茶,因為船有夥計來維護的原因,這茶倒在茶杯里的時候還冒著縷縷熱氣。
「玉良哥啊,別感慨椅子了,想坐著舒服點椅子,回去以後,我去貨行給你挑一把虎皮椅子都行。還是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吧,我可真是好奇死了。」
陳玉良聽到以後,立馬大罵一聲,「我原本以為不是什麼大事,結果聽胡爺說完以後,潮升會那幫人確實不是好東西,你聽我仔細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