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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城(二)

2026-09-16 13:12:36 作者: 王靜瑤233

  華雄一騎當前,手中大刀橫掃,將攔路的叛軍當場劈翻,身後千餘精騎如一把尖刀直插叛軍側翼。

  徐榮並不戀戰,眼看叛軍要合攏陣線,便立即以陣旗指揮精騎殺出腹地,開始以騎射襲擾叛軍側翼。

  而金城中,牛輔已等候多時。

  他扮作商賈在金城待了好幾天,此外聽到城外廝殺不斷,就知道援軍到了,牛輔趕緊披上甲冑,抽出腰間的環首刀,對身後的五十個兄弟低聲道:「走!先救太守!」

  陳懿見到牛輔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

  牛輔顧不上解釋,一把拉住陳懿的胳膊:「太守快走!徐子輝和華子文在外頭頂著,兵少,撐不了多久!」

  陳懿也不廢話,帶著殘兵跟著牛輔往南門沖。

  南門外,牛輔身先士卒,硬是殺出一條血路,徐榮和華雄此時已經從西北迂迴到東南方向,見城中有人出來,立即收縮陣型,掩護陳懿、牛輔突圍。

  叛軍想要追擊,卻被徐榮和華雄死死擋住。

  那華雄橫刀立馬,連斬三名追兵,叛軍膽寒。

  徐榮且戰且退,槍法沉穩,與十餘騎殿後,將幾十個叛軍一一挑落馬下。

  邊章韓遂立即指揮調度,分出兩千騎兵追擊,其餘八千步弓繼續攻城。

  兩路人馬在城東南外十里終於會合,陳懿被救出來了,可他身邊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個個帶傷,灰頭土臉。

  陳懿顧不上悲愴——聽著身後的馬蹄聲愈來愈近,牛輔急道:「陳太守先走!某等斷後。」

  「你等小心!」陳懿咬牙,帶著五十名親隨撤走。

  叛軍的兩千騎追了上來,徐榮指揮自家千騎徐徐後撤,待叛軍近在眼前時,號角突兀響起,土路通道彈起數十道繩索。

  「咚咚咚!」

  最前列的騎兵紛紛墜馬,土路兩側山林射出數十道箭矢,將墜馬的騎兵射殺。

  叛軍騎兵頓時大亂,他們以為山林布滿伏兵。領頭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又見天色將晚,便一齊咬牙退走。

  等到叛軍退走,徐榮這才鬆了口氣,對牛輔發虛道:「山林內一共就布置了二十道絆馬索和二十名弓弩手,幸好將叛軍嚇退了,不然此番真要力戰到底。」

  回狄道的路上,陳懿騎在馬上,一言不發。正嘆氣,又聽到馬蹄聲接近——為首者是救他出來的牛輔一伙人。

  陳懿勒馬,疲憊問道:「不知閣下何人?」

  牛輔抱拳道:「牛輔,字公良。」

  「好!牛將軍,今日若不是你,某這條命就交代了。」

  牛輔嘿嘿一笑,抹了把臉上的血跡:「太守客氣了。要謝就謝我董家麟公子和小娘子,是他二人提前讓某來金城的。」

  麟公子,小娘子?

  陳懿完全沒聽懂牛輔在說什麼。

  

  三日後,隊伍來到狄道城郊,董卓與董麟已經率領一千步弓準備出發策應,見牛輔等人安全回返,董卓便策馬上前呼喚。

  「可是金城太守,陳懿陳公?」

  陳懿不敢托大,趕緊翻身下馬,一揖到地:「可是隴西董公?董公救命之恩,懿沒齒難忘!」

  「哎呀!折煞卓也!」

  董卓下馬,快步上前扶起陳懿。笑道:「陳公言重了。都是為朝廷做事,應該的。」

  董麟此時看一眼陳懿身後的殘兵,再看向徐榮、華雄、牛輔三人,點點頭:「三位兄長,都辛苦了。」

  「分內之事!」三人齊呼。

  陳懿也直起身來,回頭喊道:「叔山,你過來。」

  人群中走出一個少年,十六七歲,眉目清秀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在滿營的武將堆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少年走到陳懿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嗯?」董卓疑惑。

  陳懿對董卓道:「董公,此子名喚王定,字叔山,太原王氏旁支。年十六,叛軍圍城,城中大亂,此子臨危不亂,替某傳令調度,某觀其可堪造就,特薦於董公。」

  王定恭恭敬敬朝董卓行禮:「王定見過董公。」


  董麟將自己的目光落在王定身上,面板同步彈出:

  【檢測到關鍵人物:王定(字叔山)】



  【當前好感度:20/100(中立),數據部分解鎖。】

  【已解鎖信息:智略 62/88;政治 55/72。】

  【簡評:出身太原王氏旁支,雖非嫡系,卻自有風骨。】

  看著面板上的「智略62/78」和「政治55/72」,董麟心中暗暗點頭。更重要的是「臨危不亂」的簡評,說明這兄弟心性沉穩,值得拉攏。

  另一邊的董卓上下打量王定一眼,見他雖然年輕,但目光沉穩,舉止有度,心中便有了幾分喜歡。

  董卓轉頭看向徐榮:「子輝,你身邊可缺人?」

  徐榮一怔,旋即明白過來:「榮身邊正缺傳令的。」

  「那便讓這小子跟著你。好好教他。」董卓點頭。

  徐榮應聲,當即看向王定。王定趕緊朝他行了一禮:「徐將軍,晚生愚鈍,日後還請將軍多多指教。」

  「某還談不上將軍。」徐榮頷首,「叫某徐叔叔即可。」

  陳懿此時也看向董麟,不禁問道:「對了,董公,這位公子是和誰?懿不曾見過。」

  董卓哈哈笑:「此為某義子董麟,字懷異,乃吾家千里駒!叔山,你與麟兒年紀相仿,可多多交流。」

  董麟於是對王定微笑拱手:「叔山賢弟,愚兄見過。」

  王定忙回禮:「見過懷異兄長!」

  隔天,牛輔因奉命即行、臨危不亂得董卓嘉獎。

  李儒、董麟之功,亦為隴西所知——若無細作打探,不知叛軍虛實;若無內應,叛軍勢更猖獗;若無工事,叛軍早已東進。

  董卓謂李儒:「文優之才十倍於某。」李儒謙道:「皆賴麟公子、小娘子有先見之明,儒不過拾遺補闕耳。」

  「皆有才。」董卓復笑。

  「至於公良……」董卓左右打量牛輔,「公良近兩年膽略見長,某還以為你一直難堪大用呢。」

  牛輔面色尷尬:「麟弟和阿白皆人才,各個厲害,還多次獻策幫助岳丈。某又怎敢渾渾噩噩,拖岳丈後腿?」

  「哈哈!」董卓放聲大笑。

  董麟、董白在側,笑而不語。

  當金城郡陷落的事情傳回朝廷時,已是二月末。

  皇帝正為涼州西北叛亂頭疼,隔天便收到陳懿的加急奏報——陳懿說金城之圍半解,自己被救出。叛軍雖占金城,但未能東進。陳懿還附了一份名單,列舉有功將士。

  詔書在月余後下來了。

  牛輔從屯長升為「軍司馬」,賜錢二十萬;徐榮、華雄賞三萬錢;李儒、董麟、董白因為進言有功,也賞萬錢。

  陳懿在奏表中特別提到王定的功勞,說此子雖幼,然臨危不亂。朝廷也給了錢萬的褒獎,稱其「忠君體國」。

  牛輔接到封賞消息後,當天晚上興奮的睡不著覺。

  董長女貼在牛輔胸膛賞疑惑道:「夫君……你這是遇到什麼好事了?今天看你高興一整天了。」

  牛輔捏住夫人下巴對她紅唇猛親了一口,哈哈笑道:「咱現在是軍司馬了!還被朝廷賞錢二十萬!」

  「軍司馬,二十萬?」夫人驚呼出聲。

  「那可不,你之前看的那幾個鐲子,過兩天給你買下!不光如此,再給你訂做幾件新衣裳!」

  董長女頓時含情脈脈道:「夫妾身服侍夫君就寢……」

  半個晚上的折騰,牛輔感覺腰快斷了。

  而另一邊,入軍營月余的王定在帳中研讀兵書,得到朝廷封賞雖然很高興,但他想的不是錢,而是陳懿對他說的話。

  「叔山,你雖出身太原王氏旁支,但只要你有本事,朝廷不會虧待你。跟著董公,好好干。」

  「王氏……」

  王定反覆念著這兩個字,想到自己妹妹時頓時笑了,他感覺唯一的親人比那什麼太原王氏重要多了。

  這時,董麟於帳外問道:「叔山?可有空?」


  「可是麟公子?」

  經過月余相處,王定已明白董麟在董卓家中的地位。雖是義子,王定並無輕視之意,反而對董麟的許多見解感到驚訝。

  掀帳後,王定見來人果然是董麟,便驚訝問道:「原來是懷異兄長?這麼晚了,可有要事吩咐?」

  「坐,坐下!」董麟笑了笑,「別這麼緊張,說話也別撐著,太累。尋常些就好。」

  王定也不多說,仍正襟危坐。

  董麟目光撇向一旁桌案,拿起竹簡看了幾眼,便道:「這是子輝兄長注釋的兵書?」

  「是!」王定點頭。

  接著,王定從董麟手中接過竹簡,念了幾遍道:「雖然只跟子輝叔叔讀了幾天兵書,定卻深感其軍略之強。想來徐叔叔在隴西軍士中也是大有名氣之人吧……」

  「這是自然!」董麟頷首,「若論軍略,子輝兄長當屬軍中第一,未來必成一代名將,叔山當多多學習。」

  言於此處,董麟喚來帳外親衛,取出數本書冊贈予王定。

  「此書名為《史記》。」

  「此書名為《九章算術》。」

  「此書名為……」

  董麟一連贈出十餘書,大多都是他看完後寫好批註的書冊,王定接過竹簡書冊翻看了幾眼,內心更驚訝。

  公子如此器重某,日後萬不能讓麟公子失望。

  王定心裡暗暗想著,嘴上道:「多謝麟公子贈書!」

  「哎呀!怎麼還叫公子?」董麟面色不悅,「說了多少次,叫我懷異兄長即可。你我年差不過五六歲,不必見外!」

  【事件結算:拉攏王定(字叔山)】

  【行動內容:贈書十餘冊,初步建立關係。】

  【王定好感度變動:20→ 35/100(相識);人物探查更新:王定好感度已達35,可查看完整五維數據。】

  【已解鎖信息更新:統率 29/92;武勇 40/65;魅力 50/82;熟練技能:文書整理Lv.1、傳令調度Lv.1……】

  看清王定所有屬性後,董麟雙眸一亮。

  好傢夥,92的統率上限再搭配88個智略上限,以及王定的沉穩性格,若有機會,將來必是大兵團統領啊。

  嗯,不過眼下,還需要繼續成長。

  ……

  《昭興書·涼公董卓傳》

  中平二年,邊章、韓遂圍金城。其有先見,遣牛輔伏城中,公則令徐榮、華雄馳援,遂獲太守陳懿以歸,並收王定於行伍。定為榮徒。輔以功遷軍司馬,榮、雄賜錢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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