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強化增殖術式,要在身體上刻蝕相應的術式符文,以魔力驅動。
異變進化儀式,則大多只需在體內移植一塊邪神眷屬的血肉。
魏源最終的判斷是後者。
依據是,他的生物立場在兩人的體內都感應到了一塊極為異常的肉瘤。
這是異變體獨有的特徵。
使用這一方法改造並強化肉體,也正是在地星本身的科技水平下最容易做到,且強度最高的一種。
要說缺點,就是成功率不高。
一旦適應失敗,就會異變為一頭怪物。
不過想來,
聯邦也不會缺少,用來做異變實驗的個體。
眼前這兩人,應當就是用人命堆出來的產物。
魏源是認為不值當,但對此也能理解。
其他玩家與他存在本質上的不同。
升到Lv5,他們也僅能帶出裝備物品,而無法將遊戲角色也給帶出來。
能力模塊自然是無法使用的。
想要提升本體實力,除了老老實實練武,也就只能藉助機鎧、異變儀式等諸多外力。
思緒飛快轉動間,
現實只才過去了數秒,
而那筋肉男女也在閒談間,一左一右向著魏源不斷靠來,越走越近,
直到不足五米,兩人停了下來,
下一瞬間,
兩人眼神一凝,同時暴起一腳,地面崩裂,身形平移閃出,甩出鞭腿,
一上一下,一前一後,分別瞄準了魏源的脖頸與膝蓋,機鎧的薄弱處。
前後腿卷出勁風盪起狂猛的衝力,力道之大,連空氣都被撕裂開來,
在腿甲之外形成一片真空,牢牢吸附住了目標,勢要將魏源連人帶甲一同粉碎。
兩人表面上沒把魏源放在眼裡,言語中儘是小覷,
可眼下真打起來,一出手便是全力。
魏源就像是反應慢了半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站在原地沒動。
正當兩人感到無趣,以為戰鬥便要就此結束時,
嘭!!!
預想中甲片碎裂,血漿爆裂的畫面並未出現,
轉而是一聲沉悶的碰撞,氣勁驟然崩散,
餘波呈環狀擴散,周遭的地面支柱裂出道道縫隙。
而兩人甩出去的鞭腿就像砸在了一座大山上,死死卡在了半空。
待看清了發生什麼,筋肉男女同時感到震驚。
在兩人眼裡不可思議的一幕,
魏源實際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僅是上下各探出一隻手,穩穩接住了兩人的腿。
可要是他們能看到魏源的面板便能明白,
不斷瘋漲的綠條,消耗的灰條,
意味著磅礴的真氣不斷轉化而出,纏繞在他的兩條手臂上,形成堪稱誇張的氣勁壁障。
魏源輕舒口氣,又藉此猛地發力,兩手握緊,氣勁擰成螺旋,
咔吧!
伴隨一道清脆的碎響,一陣酸牙的金屬形變聲,兩人腿部的裝甲瞬間崩裂,鋒利的甲片被硬生生捏進了其內的血肉。
「啊!!」
筋肉男女同時吃痛,禁不住發出非人般悽厲的慘叫,
但他們也沒有就此束手待斃,嘗試發力抽出腿腳,可不論怎麼使勁,都掙脫不掉,對方的手反倒越扣越深。
兩人轉動腰部,又是揮拳砸拳,又是甩腿踢腿,瘋了一般的往魏源身上招呼。
嘭嘭嘭!!!
激烈的轟打使得空氣不斷爆破,整片停車場都掀起陣陣狂風,
激發出的悶響像是一連串的鞭炮,衝擊餘波將腳下的地面都給震得粉碎。
可後者硬是不動如山,就那麼捏死了兩人的小腿,持續發力收縮。
那橫在雙方之間的氣勁障壁就仿佛隔著一個世界。
一個名為數值的世界。
兩人也終於意識到,這次所面對敵人的不對勁,
「敵人過於強大,呼叫增援!呼叫增援!!」
女人先一步向對講機發出了呼救,男人則急切的發動身上的所有武器,
背部機槍掃射,腕部內嵌的戰刃,乃至脈衝能量炮,也顧不得隊友就在一旁,容易誤傷,
他想要全往魏源身上扔去再說,意圖在腿斷之前掙脫出去。
可這終歸只是徒勞。
男人很快便發現,
身上這些破壞性極強的武器,往日裡能輕鬆結束戰局的裝備,此時因不知名的原因,竟全部啞火失效了。
甚至更進一步,身上這副機鎧都不再給他提供助力,還反過來成了束縛他的牢籠,折磨他的刑具。
機鎧極力收縮著,擠壓著他的肉體,並往他的體內刺入甲片,猶如凌遲一般,剮蹭他的血肉。
「不!停下!快停下!」
開始他還能發出慘叫,到了最後,他的脖頸完全被鎖死,氣管被壓迫得斷裂,只能發出「嗬嗬」聲,臉色亦是深紅髮紫。
唯一表達情緒的方式,就只剩下眼神,兩隻眼瞳,
映照出魏源一動不動的身影,透出滿溢的痛苦,以及對未知與死亡的恐懼。
不得不說,
作為異變體,男人生命力可謂極其頑強,對常人早就致死的傷害,
硬是扛了一分多鐘,
直到魏源操控其身上的機鎧,使戰刃反向彈出,精準刺穿那顆異變肉瘤,方才令他漸漸沒了氣息。
女人遭受的待遇也差不多。
只不過臨終之前,她還在期盼著有人來救,一直望向停車場的出口。
可終究是沒撐到增援到來。
魏源還花了點時間,詳細記錄了兩人身上的生物數據,異變肉瘤的種種特性,作為以後可能有用的知識參照,才將其真正殺死。
老實說,
要是這兩人不穿機鎧,又再謹慎一點,
他解決起來可能還要費點力,多周旋一會兒。
而要穿得是生物質機鎧,比如蟲鎧,等級稍微高點,他還真不好對付。
異變體的確是有其強度在的,較為難殺。
看著被機鎧扭曲的不成人形的兩具屍體,
魏源想了想,又撿起了那女人聯絡外界的對講耳機,發動【簡易修復】插件將其修好,
片刻後,便有聲音傳來,
「呼叫『紅隼』!呼叫『紅隼』!
我已經派其他湮滅組的人去支援你們,他們很快就到。你們情況如何?能撐住嗎?」
「行了,早就撐不住了。這兩人弱得可憐,我還沒玩一會兒,人就死了,太沒意思。」
魏源語氣故作隨意,又帶著點挑釁道,「你們能不能再派點厲害的過來?我人就在這等著。」
他當然不是想再與更強的傢伙交手。
為了儘快且無傷的解決兩個異變體,全力催動場域和支撐氣勁壁障,灰條已然用掉大半,所剩戰力不多。
這番話只是虛張聲勢,同時試探,對方那邊是否真的還有更強戰力。
然而,
他說完後,那頭卻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回話,「閣下今晚此番作為,到底想要得到什麼?我們或許可以談談。」
語氣相當緩和,聽不出多少情緒,
魏源微微挑眉。
主動提出談判,是在向他示弱?
這些傢伙難道就只有這點實力?
還是說,
是想拖時間,為了暫時穩住他?
不論哪種,
魏源也都沒準備再多待。
至於與對方談判,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沒法信任聯邦方面的勢力。
魏源崩解掉身上的機鎧,又隨口回了一句,「可以談,但在談之前,要等我把債一個個都收完。」
話罷便捏碎了對講機,結束了這次派遣。
能力機體瞬間化作了光粒子憑空消失。
之所以有些著急,是因為本體那邊遇到了點麻煩。
郊區的一條稍顯偏僻的公路上,
由汪主管,汪啟烽駕駛的轎車,魏源坐在副駕。
后座,包括後備箱,都塞滿了遊戲頭盔。
經由後視鏡可以看見,有好幾輛車一直尾隨著兩人。
從園區出來到現在,已經連續跟車了好幾公里,且始終保持著一定車距。
汪啟烽接連轟踩油門,不惜超速,卻完全甩脫不掉。
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們的不懷好意。
在經過又一處貼著山路的彎道時,突然前方撒出來一條破胎器。
汪啟烽瞪大了眼,卻是反應不及,沒能躲開。
哧哧~~
四顆輪胎皆被扎破,迅速癟掉,摩擦路面散發出燒焦的氣味,車輛也被迫停了下來。
一直尾隨的那些車瞬間追上,衝出一群蒙面壯漢,將車內的兩人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