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依依轉身回了房間,匆匆換了一身外出的衣裳,等她再出來的時候,風無涯抬眼一看,嘴角沒忍住抽了一下。
她穿了一件綠色的連帽衛衣,帽子圓鼓鼓的,兩側還縫著兩隻凸起的大眼睛,胸前拉鏈拉到一半露出裡面白色的內搭,胸前拉鏈拉到一半,露出裡面白色的內搭。
下身是一條寬鬆的深色運動褲,活脫脫一隻剛從池塘里蹦出來的小青蛙。
風無涯盯著她看了兩秒,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乾巴巴地說了一句:「挺……挺有精神的。」
黎依依看著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他的表情,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怎麼了?小青蛙多可愛啊!」
風無涯看了一會兒,最後實在沒繃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認可:「可愛!確實可愛得像一隻小青蛙。」
黎依依滿意地「哼」了一聲,拎起背包,看著那隻小青蛙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覺得這趟岐山行,或許沒他想的那麼嚴肅。
兩人連夜趕到火車站,深夜的候車大廳人不算多,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打盹的旅客,廣播裡偶爾響起一兩聲模糊的報站。
風無涯買了兩張最近的火車票,目的地岐山腳下的一個小站,行程大約要四五個小時。
檢票進站後,兩人找到座位坐下。
黎依依原本還想撐著跟風無涯問問關於岐山的事,可她實在是太困了。
剛上車沒多久,她的眼皮就開始往下墜,腦袋一點一點地,最後乾脆往旁邊一歪,穩穩噹噹地靠在了風無涯的胳膊上,呼吸慢慢變得綿長而均勻。
風無涯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顆小腦袋,原本還想要在說些什麼,可看她睡得那麼沉,到底還是把話收了回去,只是略微坐直了些,把胳膊穩穩地架好,免得她滑下去。
早上的時候火車上列車員就推著小車開始賣零食,風無涯買了一盒牛奶和兩盒方便麵。
又拿著兩盒方便麵起身去了車廂接熱水的地方,等他端著兩碗泡好的面回來時,才拍了拍黎依依:「黎小店長,醒醒!吃早飯了。」
黎依依睜開眼睛,看著方便麵雖然早就已經吃習慣了,但還是難免有些……膩了。
吃完飯後沒多久,火車便緩緩進站,兩人拎著包下了車,清晨的冷風迎面撲來,倒是讓黎依依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風無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他師叔最後發來的消息就一句話,定位在一家叫「岐山賓館」的地方,底下跟著兩個字:「鬧鬼,來。」
他收起手機,轉頭沖黎依依晃了晃屏幕:「黎小店長,咱們先去這家酒店看看。」
在去的路上黎依依有點點小小的疑惑:「無涯哥哥你是不是特別厲害呀?就連你師叔出了事都要你去救。」
風無涯對於他的話倒是沒有自大:「在同輩里,我確實是最強的,但那是只是同輩里,師叔在師門裡也是同輩最強的。」
黎依依:「既然你師叔都解決不了,那為什麼要找身為小輩的你啊?」
風無涯像是斟酌了一會,才轉過頭類,語氣比平時認真了幾分:「貧道也是對此多有疑惑,所以才找了黎小店長,師叔做事向來有分寸,可最後卻發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消息,實在反常。
貧道一個人未必能看得明白,但有黎小店長在,就算此行兇險,也等能保我此行周全。」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黎依依臉上,帶著幾分坦蕩的誠懇。
而黎依依在聽到他這麼一說,算是聽明白了合著這位道長繞了半天,是想拿她當擋箭牌。
「風無涯哥哥,你是覺得我既然能鎮壓兩個紅衣厲鬼,所以覺得跟我走比較安全,對不對?」
風無涯被她一句話戳破了心思,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即乾咳兩聲,別開視線,嘴硬道:「貧道並非此意,貧道是真心覺得小店長福緣深厚,有你在旁邊,此行定能逢凶化吉。」
黎依依拉長調子「哦」了一聲,也不戳穿他,只是把背包往肩上顛了顛,抬腳往前走:「行吧!就讓福緣深厚的小店長給你開路。」
可真到他師叔消失的那個酒店的時候,原本還說要給風無涯開路的黎依依,卻悄悄露了怯。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酒店,門口的旋轉門轉得慢吞吞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清。
明明是上午,可整棟樓卻安靜得像是沒人住過一樣,連空氣都透著一股滯澀的涼意。
黎依依站在門口,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她咽了口唾沫,偷偷在心裡問系統:「系統!裡面的鬼……怎麼樣?凶不凶啊?」
【宿主!你剛剛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黎依依理直氣壯道:「我可是超恐怖鬼屋的店長,怎麼能在這群人面前漏了怯,否則這丟的可不止是我的臉還有整個『超恐怖鬼屋』集體厲鬼以及系統的臉。」
【宿主這麼有集體榮譽感嗎?】
黎依依:「當……當然!」
【這家酒店的氣息很是複雜,只有裡面的鬼到底什麼等級,本系統查不出來。】
黎依依聽到他查不出來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查不出來是什麼意思?是厲鬼太強了?還是這裡有什麼別的東西?」
系統沉默了一會才回道:【兩種情況,要麼是對方的修為超出了系統當前的掃描權限,要麼就是有人遮掩了他的氣息。】
此時的風無涯已經來到了前台準備辦理入住,他掏出身份證放在櫃檯上,問道:「三天前有沒有一位道長住在這裡?」
前台那個中年男人原本還懶洋洋地打著哈欠,聽到道長兩個字,眼皮猛地一掀,整個人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瞬間就精神了。
他坐直身子,上上下下打量了風無涯一遍,眼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和遲疑:「有!三天前確實有位道長住過,我酒店的414客房,一直有人說每當凌晨的時候,總會看見一個女人站在自己的床頭,嚇得客人都跑光了。實在沒辦法,我就請了那位清風道長來幫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