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按你說的試,明天上午,去他家串門。」
風無涯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要你能把他支開,貧道就有辦法拿到他藏在燈罩上的手機。」
汪澤宇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只點了點頭:「行,他只要是開門,剩下的交給我,你只管找機會動手,」
黎依依在旁邊聽著:「那依依也跟澤宇哥哥一起去,拖著那個壞叔叔。」
汪澤宇聽到摸了摸她的頭:「行!那哥哥帶著依依一起去拖住那個壞人。」
黎依依抱著懷裡的抱枕,點了點小腦袋:「嗯!」
夜已經很深了,三人在客廳又低聲商量了幾句細節,便各自找地方歇下了,汪澤宇把主臥讓給了黎依依。自己拿了條毯子在沙發上湊合,風無涯則盤膝坐在客廳的角落裡,閉目打坐,一夜沒動。
早上的時候黎依依是被風無涯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風無涯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只是聲音壓得很低:「依依,起來了。對面一直沒動靜,估計他還沒醒。」
黎依依揉了揉眼睛,接過那杯水抿了兩口,隨即掀開被子跳下床,蹲在地上找鞋,她一邊找一邊問:「那澤宇哥哥呢?」
風無涯:「在陽台盯著。」
黎依依出來之後就看見了桌子上擺著兩份煎蛋和幾根香腸,旁邊還放著兩杯牛奶,熱氣騰騰,汪澤宇大概是叫了外賣,又或者是無涯師兄煎的,黎依依吃過他煎的蛋,糊得跟黑煤球有的一拼了。
黎依依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她也沒客氣,拉開椅子坐下就開吃。
風無涯站在餐桌旁,看了一眼那份早飯,又看了一眼陽台上還盯著對面的汪澤宇,沒說什麼,拿起自己那份,站著幾口吃完。
汪澤宇此時正低頭刷著手機,在某購物軟體的頁面里挑挑揀揀,既然要給鄰居上門送點東西,總得帶個像樣的由頭,可他挑了半天,越挑越覺得彆扭,給這種人渣送東西,花多一分錢都嫌浪費。
他皺著眉頭翻了半天,最後把頁面停在了最便宜的那一欄。
「送點啥好呢……」
他嘴裡嘀咕著,手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不能太貴,雖然我有錢,但是給那種人渣買,買貴了不值當,也不能太寒磣,寒磣了人家起疑心,水果?不行!一籃子下來好幾十,牛奶?太像走親戚了,麵包……麵包行,一袋幾十塊,拎著也好看。」
很快外賣小哥就把東西送上了門,汪澤宇接過那袋吐司,掂了掂,隨手遞給黎依依拎著,自己走在前面帶路。
三人出了門,穿過走廊,坐電梯下了一層,又拐進對面那棟樓的入口,刷卡,上樓,一路來到那戶人家門口。
汪澤宇站定,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他又敲了三下,力道重了些,門內依舊靜悄悄的聽不出半點動靜,汪澤宇皺了皺眉,側頭看了一眼風無涯,壓低聲音:「我今天一直盯著他,他不可能出來啊,難道……他還沒睡醒?」
依依站在旁邊,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清了清嗓子衝著門縫揚聲道:「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別躲在裡面不出聲,依依知道你在家。」
汪澤宇聽到這裡嘴角抽了一下,低頭看了她一眼:「依依啊!你……你這能開門才邪了怪了,你應該這麼喊。」
他清了清嗓子:「快開門啊!走水了,救命啊!再不跑,小命就沒了。」
風無涯站在後面,聽他這麼一喊,眼皮跳了一下,這法子確實能讓門開,就是……招狠。
等人家反應過來根本沒著火,這門一開,第一件事怕就是跟他們翻臉。
他默默往後退了半步,手已經搭在了袖口裡的符紙上,預備著萬一裡面有人衝出來,也好有個應對。
門內安靜了兩秒,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屋裡傳來,門鎖「咔嚓」一聲被擰開,門被猛地拉開一縫,一個頭髮凌亂,穿著睡衣的男人探出半張臉,神色緊張:「哪著火了?」
黎依依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花褲衩,白短袖,下擺還卷到肚子上,露出一截松垮的肚腩,頭髮翹得像雞窩,臉上還印著枕頭褶子。
黎依依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心裡默默給他貼了個標籤:油膩肥胖的壞大叔。
那男人先是慌張地往走廊兩頭看了看,沒看見什麼煙啊火啊,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門口這三位,一個笑嘻嘻的小丫頭,一個領著麵包袋的年輕男人,還有一個站在後面,面無表情的道袍青年。
他臉上的緊張慢慢變成了狐疑,眉頭擰了起來:「哪兒著火了?誰喊的?」
汪澤宇尷尬地輕咳兩聲,臉不紅心不跳地接話:「不知道啊,誰怎麼缺德啊,竟然騙我們。」
他說著還煞有介事地往走廊兩頭看了看,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模樣。
那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又把目光掃過黎依依和後面的風無涯,臉上的狐疑半點沒散,伸手把門拉了下來,又抬手胡亂捋了兩把翹起來的頭髮,語氣裡帶著沒睡醒的煩躁:「……所以你們到底誰啊?敲我家門幹嘛?」
汪澤宇乾笑兩聲:「我是你隔壁剛搬過來的鄰居,這不剛搬過來嗎,一點心意。」
那男人低頭看了一眼那袋吐司,又抬頭看了看汪澤宇那張笑得人畜無害的臉:「哎?我前天剛和對門的老李喝過酒,也沒聽到他要搬家啊!你搞錯了吧。」
汪澤宇:「沒搞錯我是你斜對面的,就是你身後那家房子的業主。」
那男人聽到身後就往後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卻發現了另一棟的房子,而汪澤宇也趁機擠了進來:「老哥!我就是那棟房子的業主,老哥你真是慧眼。」
他人已經站在玄關里了,一邊說話一邊往裡走,還回頭沖黎依依風無涯招了招手,示意他們也一起進來。
而那個男人看著這三人的架勢立刻怒道:「誰讓你們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