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的話剛說出口。
比他話音更先停下的是紅魔揮舞的手臂。
只見紅魔望向身後的迷霧,他的牙關緊咬,眼神中充滿了複雜之色。
而此時雷蒙則是從大白身上躍至城牆。
他瞪大眼睛回望著迷霧,只見那迷霧之中,一抹抹紅色從底下翻湧而來。
作為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他可太熟悉這是什麼了。
「紅潮?」
話音落下,他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大人,你一定是想用紅潮來逼退對方吧?」
他的語氣中透露著些許興奮。
紅魔雖然也是這個世界各種意義上的怪物,但這可並不意味著他能和迷霧之中的那些傢伙和平共處。
相反,每一個像魔焰山這樣的區域。
其構成形態已經相當於是一座領地。
而紅魔自然就是屬於魔焰山的領主。
短期內既然攻破不了葉雲的領地。
那自然要受到迷霧內怪物的反噬。
只是唯一讓他有些不解的事。
他行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走遍了數個發展為城市的領地,自認為有了不錯的見解。
但他還從未聽過,紅潮的具體時間是有什麼辦法可以用於測算的。
雖然紅潮即將降臨這種事,前期引起的些許變化,能讓大多數經歷過的人都能有所感知。
但這和知道什麼時候降臨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抬起頭,望向葉雲的側臉。
自家的領主真有點本事啊。
……
葉雲望著城下的紅魔,嘴角勾勒出一絲微笑。
他的手沒有抬起,城上的弓箭依舊在射。
箭塔和雷電高塔也早已蓄力向下方射去。
新一輪的爆破也已經冷卻完成。
他知道這波賭對了。
他賭的就是到了晚上的這個時間段。
而從眼下看,紅魔短期內已然無力攻入自己的領地。
紅魔也抬頭望去,二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
「哼!」
紅魔猛地噴出一記響亮的鼻息,他也要承認,自己這波實打實地在對方手裡栽了個跟頭。
「小子,你別得意。」
他抬手抵擋飛來的閃電,任由其重重地劈在焦黑的手臂之上。
「你這次也就是運氣好,沒讓我這麼重視。」
「等到我下次歸來,你就準備好迎接魔炎山的怒火吧!」
狠話放完,他抬起手。
手中一團黝黑的火焰生成。
大白劍狀、手掌攔在葉雲身前,欲要抵擋。
葉雲擺了擺手。
無妨,他尚未從這道光亮里感到什麼威脅。
只見下一刻,紅魔猛地扭頭,已然是要離去。
他猛地加快速度向後撤去,在葉雲領地火焰塔照射的邊緣。
迷霧隨著他的靠近逐漸散開。
看樣子,那黑色的火焰正是他用於驅散迷霧的工具。
眼見對方的身影徹底地從視線之中離去。
葉雲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打退了。」
此次危機可謂是葉雲遇到最大的一起。
這紅魔在暗中偷襲,屏息凝神之後葉雲差點就死在他的手中。
事後,葉雲帶領的一眾骷髏兵竟然差點被打散。
不過好在在關鍵的時刻,雷蒙及時地將裝備打造完成。
大白也及時的趕來。
最終才讓葉雲成功地回到領地。
成功的有了能夠勉強擊退對方的條件。
「結束了。」
雷蒙嘟囔一聲。
「還沒有結束。」
葉雲搖了搖頭。
這場危機還遠遠沒有結束,自己眼下已然被魔焰山盯上。
而以現在的實力,自己絕對無法抵抗全力襲來的魔焰山一眾。
留給自己的時間窗口,僅剩下了這紅潮從現在到結束的時間。
想到這些,他不由得呼出一口氣。
還好大白已經突破了紫色品質。
而且因為玩家的特性,當決心全力培養一支兵種的時候,那隻兵種本身的實力提升速度就要高於那些本土怪物。
所以短期內,紅魔可能不會有所提升。
但大白一定能夠獲得不小的進步。
想到這裡,葉雲握緊了拳頭。
「紅潮持續的時間短則就要一周。」
平常大多數人都想要快點結束,但此刻葉雲心中卻恰恰相反。
總之要儘快做好準備。
葉雲一躍從城牆中跳下。
這個城牆高4米,然而對於像葉雲這樣現階段的玩家而言。
從上面跳下就和從椅子上跳下一樣。
完全不會受到一點傷害。
此刻他來到一座空置的民房內。
走進去後,只見一隻通體黑色的骷髏正躺在床上。
在他的身邊,骨言爭取出一杯杯的回覆之泉給他飲用。
眼見葉雲進來,二白掙扎著想要起身。
葉雲連連阻止,命令他趕緊躺下。
隨後點開二白的個人面板。
二白此刻的生命值只有30%。
這還是經過大量飲用回復之泉後的效果。
也就是吊了一口氣。
跟距離自己差距這麼大的目標戰鬥,二白沒有直接掛在戰場上,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待會叫人把他抬進骷髏墳地,好好休養休養。」
葉雲嘆了一口氣。
還好二白為他爭取了一些時間。
一旁的骨言點了點頭。
作為當時唯二能夠對抗紅魔的力量。
骨言在戰場上也沒少出力。
不過也是因為本身偏輔助的定位。
所以受到的傷害遠沒有二白那麼嚴重。
「大人。」
葉雲望了過去,只見二白此刻欲言又止。
只見二白腹部有一個碗大的豁口。
此刻在葉雲的視線之中,斷裂骨頭的末端正在一點一點地生長癒合著。
「大人,他斷了不少骨頭,我能撿的只有這麼多了。」
骨言在一旁開口說道。
中間那一拳的豁口,把骨頭都打成了粉末。
他能撿的,只是周圍因此而斷裂的肋骨而已。
「大人,我想變強。」
二白的語氣中透露著堅定。
「此事不怪你,是我沒有想到,對方會直接前來。」
葉雲剛開口安慰幾句,卻又被二白打斷。
「大人,我想變強。」
他再次重複道。
聞言,葉雲也眼神鄭重地看向他。
「你們兩個相差的不是一級兩級,而是十級。」
「這中間的差距,在這短短的一個紅潮周期內是不可能抹平的。」
「我知道。」二白低下頭去。
「唉,先養傷吧,度過紅潮還要看你們這群傢伙呢。」
可誰知他的頭猛地高昂起來。
「大人,我知道一個辦法。」